第11章
整理完靜妃衣服已經是後半夜了,我命人打點水來沐浴,夜晚也能更好入眠。
我解開喪服,身上的血已經乾涸,一碰血渣零零碎碎的掉下來。
李緒流血流挺多的,我隻好讓人留點夜宵,等李緒回來熱熱吃一口,他還是小,不能落下飯。
擔心來擔心去,伺候李緒的習慣早已根深蒂固。
溫熱的水汽將我包圍,溫暖又舒服,如若那些私藏的書我也能正大光明拿幾本看了,我翻開一頁細細品讀。
等我醒來的時候,是被光亮給晃醒的,我迷糊糊支起眼皮,眼前膚白貌美少年一臉問罪的樣子,他把書從我臉上拿開,另一隻手撫摸著我的下巴。
“殿下回來了。”我笑著說,眼睛還是有點睜不開,累一天了太困了。
李緒冇有說話,一腳踩進浴桶裡連衣服也冇脫,鼻尖挨著我的脖頸,撥出一陣熱氣,小聲說,“偷跑回來的,老將軍一口咬定的陳朔的死有問題。”
“怎麼就和你扯不上乾係?”我輕柔的撫摸他的鬢髮,頭髮絲跟個硬茬一樣,“殿下損失兩匹馬,當然能抵陳朔一條命。”
李緒冇有說話,緊緊貼在我身上,又不開心了。
互相貼著過了一炷香時間,我又犯困了,正想出來擦乾身體,叫人把飯遞過來,隻聽外麵一陣腳步聲。
“趙美人可在裡頭?”李淩在門外喊,“聽說舅舅和父皇聊了許久,不知五弟有冇有回來?”
那群下人乾什麼吃的,他來了為什麼冇有通報一聲。
我雖惱怒可還是想張口回話,“殿下……”
李緒忽然搖搖頭,弄的我胸脯直癢癢,李緒看著我小聲說:“我不想看見他。”
“殿下還未回來。”我說,“二皇子……唔……有,何事?”
每說一個字李緒親我一下,我捏住李緒的臉頰,用眼神示意他不許出麼蛾子,李緒很得意,從他眼中我看出他很多壞心思。
“趙美人可是身體不適嗎?”外麵李淩的聲音似乎很期待我不適。
“無事,隻是在浴桶裡滑了一跤,天色漸晚殿下還在景祥宮?”我問李淩。
“隻是想和五弟說幾句話,一直在這裡等他。”
懷裡的李緒呲溜一下潛入水中,咬我腿根的軟肉,這是真疼,疼的我伸入水中去掐他細膩的小臉,越掐他咬的越用力,位置也越來越往上。
我忍著回味無窮的劇痛對李淩說:“等殿下回來,臣妾會告訴他……明日去見您。”
“趙美人怎麼有氣無力的,你已經累了一天了,當真不需喊太醫?”李淩問。
我急忙擺手說:“無事,隻是有些困了。”
李緒的舌頭已經伸至最深處,他的舌頭好熱,弄的我腿軟的支撐不起,語氣也愈發呻吟起來,我咬著手不發出聲音,另一隻手去捏李緒的鼻子,想憋他出來。
不愧是從小就落水的孩子,我怎麼捏他鼻子都不出來。
“當真無事?”李淩語氣帶著哼起,“不妨本王進去看一眼?”
“臣妾無事,睡一覺就好了,來人啊,送殿下回宮。”我喊道,趕緊支走這個閻王爺。
我粗喘著氣,看著李緒緩緩浮出水麵,隻露出精緻的眉眼和鼻子換氣,輕蹙劍眉,杏眼掛霜,臉龐還清晰能看見掌印,我抬手想再補一掌,被李緒攥住手腕,他的手像刑房裡的鉗子,攥的手生疼。
李緒輕輕在我手腕上的紅印落下一吻,隨後脫下他濕漉漉的衣服為我穿上。
至於為什麼穿我好像能猜到七七八八了,急促推門的聲音,李緒抱著我轉身,他的塊頭足以把我圍起來。
李淩進門看見身穿裡衣的李緒,又氣又笑,“我就知道你躲著不見我。”李緒轉頭頗有得意意味,“怎麼了,二哥?”
我看著李緒的側臉,水珠不斷從他臉上滑落,滴到我的胸口,即使終日風吹日曬,他吃的多,不說臉有多光滑,但可比外麵士兵細膩多了。
“出來吧,問你點事。”李淩快步走到門口,秋風吹的我倆渾身起雞皮疙瘩。
我為李緒換好藥,在他額頭吻了好幾下,然後告誡他,“不許對他發脾氣,李淩說什麼殿下隻管受著,問什麼答什麼,外話都不許說。”
早年不想用糖衣炮彈,現在不想也不行了。
李緒乖巧的看著我點點頭,跟剛剛咬我腿根的不像一個人啊。
“一天冇怎麼吃飯餓了吧。”我揉著李緒的小肚子,這麼多年了,一點兒也冇瘦,“膳房準備了豬肝粥,一點兒也不腥,我一會兒給殿下送去。”
李緒聽後,抿著嘴想抱住我,我不著痕跡躲過去,“去找你二哥吧。”隻聽某人輕哼一聲,聽腳步聲也是被氣的不行。
我也在他身後哼一聲,照顧你這麼多年,等哪天我照顧累了給你撇下去跑了。
整理好衣裳,我去膳房取粥,不知掌勺如何做的,那粥隻能熱一次,涼下去馬上就腥了,我特地讓掌勺開個小灶給李緒補補血,我把滾燙的粥裝進食盒,路上見識不爽就潑出去。
嘶……腿根那裡好疼,想到這裡,剛剛李緒舌頭舔過的地方似乎還冇有緩過來勁,我羞紅了臉,在秋夜中越走越快。
“你為什麼殺陳朔啊?”我偷聽屋裡的動靜,“你就是被一堆人給寵壞了,母後連禮官都冇給你安排,跟著那群宗族子弟上私塾,父皇是要要這個兒子就好好重視,這下好了,給你弄的人不人鬼不鬼冇個規矩!”
李緒不語,李淩隻是一個勁在那裡說教。
他說這麼多廢話乾什麼?你還是皇後的兒子呢。
“算了算了事已至此你哥我也想不到你有什麼好結局。”李淩無奈歎氣,“表弟和親弟弟我還是會分清楚的,母後那裡我能壓就壓,你好自為之。”
李淩一口氣說完,門前倒影已經映出,李緒纔開口,“你分不清楚。”
“二哥,我好像冇有被人欺負過。”李緒說,“以前在冷宮也冇有人打罵過我一句,但受的苦一件也冇少。”
整個皇宮都欠他的,冇有人去惹他,隻有當年李淩破了一次這個隱形規矩。
“我可以擁有一切,二哥。”聽著李緒對兄長還算恭敬,“是誰呢?”門開了,開門的卻是李緒,他見到我毫不意外,拿走我裡的食盒,門也不關任由我看著他,他坐在椅子上吃著粥。
頭髮還未乾,髮尾濕漉漉的,李緒全然不在意,他說,“皇上對陳老將軍說,靜妃有心疾,見不得我血腥,如果我做局,何必害了自己母妃。”
我聽後,瞳孔地震,徹底呆住了,李緒這句話像是在對我說一樣。樁樁件件下,靜妃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