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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中之人說，他叫無慕。

「無慕，勿羨旁人之意。」他圍在我身邊打轉，「是不是很好聽？」

他說自己曾是柄很厲害的劍，劈天砍地，好不威風。隻不過後來囂張過了頭，遭到了天罰，靈識沉寂數千年，直到遇見我，才堪破了機緣。

我一邊從蛛絲中救人，一邊低低嗯了聲。

一把破鐵劍在吹牛騙我，鬼才相信。

我細細清點，發現繭裡有一半的人已經冇氣了，身體冰涼。

想起臨行時對寺廟裡人的承諾，我十分難受。

若自己再厲害些，來得再早些，用劍更勤些，或許能再多救下兩個人。

「好歹救下了一半，」無慕在一旁說，「這世道，能救一個是一個，想什麼都抓著，往往什麼也抓不住。」

他說練劍第一步，要知足知滿，這也是習得勿慕劍的心境之一。

我把最後一個人扶到牆邊靠著，收手離開。

無慕像個跟屁蟲一樣跟在我身後：「這可不是你家的方向，你不回家啦？」

我搖搖頭，這一路看到的慘淡世相，我改了主意。

世道艱難，我若有點本事，就該做點實事。

無慕滿意地點點頭，說我既有此心，他一定會好好訓練我，叫我成為天下第一劍仙。

「我不想成為第一劍仙。」

我將斷劍抽出，收回，又在手裡挽了個花式。

我隻想劍鋒所至，妖魔儘散，所見之處，人間太平。

這便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