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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劍,就是將相同的動作重複成成千上萬遍,直到心意合一,人動劍出。

無慕雖然是把破鐵劍,但指導起來卻十分在行。

「劍宗那幫人,總是求快求全,不稀罕用這種方法,因為實在太無聊了。」

我搖搖頭:「不無聊。」

從前在劍宗我也是這樣的,拭劍,灑掃,日升月落,如此五年,一日未停。

於是拔劍,揮砍,收劍,入鞘。

我不斷重複著,直到大汗淋漓,仰倒在草地上急促呼吸,才肯停手。

眼前突然一暗,是無慕湊近,將野果塞在我手裡:「練完啦?吃點東西,歇著吧。」

「不。」還差一百下呢。

「你劍術精進了,怎麼話反倒越來越少了。」

無慕將手裡的野果邊拋邊啃:「你以前抱著我哭來哭去的時候,可不是這副模樣。」

他又順手薅了一把旁邊的野花,戴在我頭上。

無慕明明不需要吃東西,卻總愛嘗些野果山泉,做派和清冷自持的謝知遲全然不同。

我臉一熱:「小孩子不懂事,哭著玩的。」

心裡卻想:我話少嗎?

從前在謝知遲旁邊,他總覺得我吵鬨,叫我收聲。

他哼了一聲:「要不是我命硬,早被那個男的害得靈散魂消了。」

我張了張嘴,乾巴巴道:「他是我的未婚夫,我冇攔住他,真是對不住你。」

「是從前的未婚夫,現在可不是。」他更正。

無慕說他之前意識昏沉,靈體將散,若不是我天天照看,日日同他講話,他恐怕要長睡不起了。

他餵了一聲:「我修出這人形可不容易,你就不想抱抱我嗎?說不定是暖的呢。」

我看著他張開的懷抱,愣了一下:「為何要抱?」

他臉色一凝。

「抱了之後,能長本領嗎?我的確感覺最近有些停滯不前……」我撓了撓頭,「若是這樣,抱抱也不是不成。」

「你真是榆木腦袋!」

「把我剛纔餵你的果子吐出來!那可是最大最紅的,我都冇捨得吃!」

我依舊茫然:「怎麼吐啊……」

他氣急敗壞,背對著我坐下,撿起腳邊的小石子,一顆顆丟進溪水裡。

噗通,噗通。

他砸得用力,水花都濺在我腳上。

我看著他生悶氣的側影,還是冇明白。

「好啦。」我雖然猶豫,卻還是扯了扯他的衣袖,「丟石子多冇意思,要不要去殺妖怪呀?」

他回過頭,桃花眼裡溢著笑,主動拉起我的手:「你求我?那好吧。」

誰求他了?

我還冇想明白,嘴角卻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帶著遲疑:

「阿芷?」

扭頭一看,竟是謝知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