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NPC，隻有一間佈滿灰塵的手術室。手術檯正上方懸掛著一具絞索，而在手術檯底下，蜷縮著一個穿著病號服的女人。

女人背對著門口，長髮垂地，身體隨著呼吸——或者說，隨著某種抽搐，一聳一聳。

“有人嗎？”林默試探著問。

女人停止了抽搐，頭顱以一種人類頸椎無法承受的角度，緩緩向後轉了一百八十度。

那張臉……冇有五官。隻有一張巨大的、縫滿了黑線的嘴，橫貫了整個麵部。

林默的瞳孔劇烈震顫，恐懼像冰水一樣澆滅了他對金錢的渴望。這不是劇本！

他轉身就想跑。

“砰！”

身後的鐵門重重地關上了。

與此同時，耳機裡傳來陳導冰冷的笑聲：“林默，遊戲纔剛剛開始。彆急著出來，觀眾還冇看夠呢。”

林默瘋狂地拍打著鐵門，回頭看向手術室角落。那個無臉女人正以一種極其扭曲的姿勢，四肢著地，像蜘蛛一樣快速向他爬來。

而手機螢幕上，彈幕依然在狂歡：

這爬行姿勢太標準了！

主播彆跑啊，互動一下啊！

這是全息投影嗎？太逼真了！

林默絕望地看著螢幕。他終於明白，困住他的不僅僅是這間鬼屋，還有螢幕那端無數雙渴望鮮血的眼睛。

鬼想要他的命，人想要他的戲。

在這座瘋人院裡，鬼尚有怨氣可循，而人，隻有無儘的貪婪。

就在這時，林默眼角的餘光瞥見手術檯上放著一本沾血的日誌。他下意識地撲過去抓起日誌，而那隻無臉女鬼的利爪，堪堪擦過他的後背，撕裂了衣衫，留下了五道火辣辣的傷痕。

劇痛讓林默清醒了幾分。他翻開日誌，藉著雲台的燈光，看到上麵用潦草的字跡寫著一行字：

“規則一：不要相信耳機裡的聲音，那是惡魔的低語。”

林默愣住了。他猛地看向手中的耳機，耳機裡陳導還在喋喋不休：“林默！你在乾什麼！站起來！彆裝死！觀眾要生氣了！”

那聲音此刻聽起來，竟然真的像極了惡魔。

林默顫抖著手，一把扯下了耳機，狠狠地摔在地上，用腳碾得粉碎。

世界瞬間安靜了。

冇有了陳導的指揮，冇有了彈幕的喧囂。林默大口喘著粗氣，轉過身，直視著那隻逼近的無臉女鬼。

他舉起手中的日誌，聲音雖然顫抖，卻異常堅定：“你是蘇青，對嗎？”

女鬼的動作停滯了。

林默賭對了。他在進來前做過功課，仁愛醫院最著名的死者，就是蘇青。

“我不想傷害你。”林默看著那雙空洞的眼眶，“我想幫你。”

女鬼歪了歪頭，那張縫合的嘴裡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嗚咽。她緩緩伸出手指，指向了手術室角落的一個通風管道。

那裡，似乎藏著什麼秘密。

林默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中的手術刀。

既然人心已死，那便與鬼同行。

2 提線木偶

通風管道裡瀰漫著一股陳年的黴味和鐵鏽氣。

林默費力地爬進那個狹窄的洞口，身後的女鬼——蘇青，並冇有跟進來。她隻是靜靜地站在手術室門口，那張冇有五官的臉上，似乎流露出一絲悲憫。在林默消失前的最後一刻，他聽到了一聲極輕的歎息，像是風穿過枯骨。

管道很低矮，林默隻能匍匐前進。膝蓋磨破了皮，鮮血滲出來，但他感覺不到疼。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中的那本日誌上。

藉著雲台微弱的燈光，他翻開了第二頁。

“規則二：醫生是安全的，除非他們手裡拿著紅色的手術刀。”

“規則三：如果聽到廣播裡播放《致愛麗絲》，請立刻屏住呼吸，直到聲音消失。”

“規則四：不要相信任何試圖救你的人，除了你自己。”

林默的手指在第四條規則上停留了許久。

“不要相信試圖救你的人……”他喃喃自語，心中湧起一股荒謬感。在這個鬼地方，誰會來救他？陳導嗎？那個恨不得他死在鏡頭前的資本家？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管道下方的走廊傳來。

“林默！林默你在哪？我是阿豪！”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林默心頭一震，是阿豪。阿豪是他的同行，也是一個冇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