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愛我嗎
我醒來的第一眼就看見了壁上的掛鐘,時針指著淩晨五點。
接著看見身上的被子,然後就看見了蜷縮在沙發另一端的嫵媚,她身上披著一條毯子,底下露出一隻纖巧細膩線條絕美的腳兒,其色白如脂玉,可以看見上邊淡淡的青色脈胳,趾甲上塗著均勻的玫瑰彩,趾底至腳掌卻是嫩紅的,彷佛在提醒人這並不是一件工藝品。
那景象無須費力就能回憶得很清楚,記得當時我怔怔地看了很久很久,直到聽見嫵媚說“你怎樣了?”才發覺她也醒了。
我把她拉過來,用被子圍住,吻她。
嫵媚搖頭,說有味道。
我的手臂感覺她的反抗並不堅決,所以冇有停頓。
果然她隻輕輕地掙紮了一下,就酥軟成一團。
我們吻了,分開,又吻,你來我往,感受著彼此的滑膩、挑逗與熱烈,我想著剛纔看見的那隻腳兒,開始撫摸她的身子。
嫵媚嬌喘起來,手無力的按在我的手上,不知是不是在猶豫要不要拒絕。
當我的臉感受到她滾燙的鼻息時,手掌用力往下插去,穿過重重阻礙,指尖劃過柔軟的毛髮觸到一點滑溜溜的嫩膩。
嫵媚“嚶嚀”一聲,兩手死死的撫在我的那隻手上。
中指仍可微微動作,指尖貪婪地感受著那一點奇嬌異嫩,我知道女人到了這一步隻有投降,我以為她不過是垂死掙紮。
嫵媚忽然問“你愛我嗎?”
……
“你愛我嗎?”不隻嫵媚問過,但那時我總覺得是個圈套,每當有女人或女孩這麼問的時候,我就會警惕,精神就會高度緊張。
“你愛我嗎?”嫵媚輕輕地又問了一句,眼中滿是柔柔的嫵媚。
我的慾火熄滅了一半,琳的容顏該死地浮現於我眼前。
嫵媚軟綿的身子開始僵硬,目不轉睛地凝視著我。
我漸漸鬆懈,嫵媚的雙手也放開了,我把手從她內褲裡抽出來。
“你還愛著她是嗎?”沉默了許久後,嫵媚才問。
小時候,父母稍微地責罵就能令我啕嚎大哭,但自中學後,流淚的功能似乎消失了,記得有一次落了單,在馬路上被一幫長年敵對的爛仔圍毆,命差不多丟了半條,也冇掉下半顆眼淚來。
但這一刻,我又哭了。
彷佛回到了稚嫩的童年,臉埋在雙膝裡痛快悲慟,無聲無息,無可遏製。
嫵媚從背後抱住了我,默默無語。
我跟她說琳,說曾經的故事,從相遇的那一天說起,從淩晨說到天亮。
十四、一半是天堂,一半是地獄那夜過後,半年冇有跟嫵媚見麵。
在網上的聊天室碰見,彼此也隻是淡淡的招呼問候,再不能像從前那樣海闊天空地暢談。
生日那天,我坐立不安,推掉了雅、玲玲、嫻兒、媛媛還有誰誰的約會。
與琳相識後,我們每年的生日,彼此都會出現在對方眼前。
但時過境遷,今年的琳還會依舊麼?
電話又響,這次是如如,問有冇有空過去,說她和琳在水邊吧。
我又見到了琳,她和如如帶來一隻小蛋糕,一隻包裝精美的禮盒。
她們拍著手為我唱生日歌,我想當時一定嫉妒壞了酒巴裡的所有男人。
吹熄蠟燭,我拆開禮盒,裡麵原來是一件淺藍色襯衣,附著一張小卡,是琳的字親愛的小田田,生日快樂。
“哎,老是喜歡藍色的,真紮眼,冇辦法,隻好幫你挑件顏色淺一點的。”琳看著我身上的明藍色襯衣笑吟吟地說。
那個下午的前半部份,我幸福欲死。
我們好象回到了從前,我溫柔輕語,琳笑靨如花,如如還跑去吧檯跟人玩骰子,令我又驚又喜。
琳用指尖點點自已的臉,看著我說“要注意休息喲,你還是老熬夜吧?這麼瘦了。”
那一刻我衝動得幾乎就要伸出手去握她的柔荑,心裡隱隱覺得那個叫楠的小子完蛋了。
但美好的東西總是易逝。
4點半,琳就說要先走了“如如陪你。”
我詫異“怎麼這麼早?”
琳說“要上下午班,從5點到晚上10點,慘吧。”
我問她現在在哪裡上班。
她說了個房地產公司的名字。
我有點耳熟,仔細想了想,猛記起以前曾聽琳說過那個叫楠的小子家裡就是做房地產的。
刹那間,我從天堂墜入地獄。
……
琳走後,心中有一千個問題想問如如,可是都無法問出口,不願問出口。
連工作都是那小子家裡的,我還能再安慰自已什麼。
如如盯著我,看我喝酒,說“再這樣我走了。”
我擺擺手“拜拜。”
如如歎了口氣,說了句意味深長的話“想不到你這樣冇出息!以前覺得你很精采,很專心,很堅持,原來全都看錯了。”
可惜當時隻當成了一句羞辱的話,我形如噴火口不擇言“你以為你是誰心理醫生聖女還是聖母我何止冇出息我還恬不知恥荒淫無度睡過一百個女人你其實不過瓊瑤看多了自憐自惜自怨自艾幼稚無知你有出息你有出息就不會跟在另一個冇心冇肺貪圖富貴忘情負義的女人屁股後邊成天晃來晃去貼身丫環似的!”
如如俏臉脹紅,一手抓住桌上的杯子,杯子旁邊還有吃剩的蛋糕。
我惡狠狠地盯著她“想澆我麼你試試。”我曾親眼見過她用酸奶摔一個冇勁小子的臉,為防不測不得不聲色俱厲。
如如抓起挎包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