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中獎

Call機震盪,我去辦公室回電話,是玲玲催促過去。

我回多功能廳找景瑾,把對獎卷遞給她“我先走,等會幫我對獎,中了一人一半,到時可彆全吞了。”

景瑾不接,瞪著眼說“不是說好一起宵夜的嗎?”

我嘻嘻地笑“真的要去海晶?”

景瑾氣乎乎說“訂了位子的,你問李佳!”

李佳望著我,不置可否。

我愕然,這才明白她剛纔的話不是開玩笑,隻好說“朋友約好的,改天偶請客賠罪。”

景瑾麵籠寒霜“不行!你去就翻臉,以後彆去我那裡影印東西。”

我苦笑坐下,心裡悻悻地自慰“不去就不去,難道這兩個美人兒還頂不過一個小**麼?”睨著兩張如花似玉的嬌顏想入非非。

搖特等獎的時候,亂鬨哄的大廳裡安靜了下來,係統裡的一號頭目被請上台抽獎,他從搖獎箱裡摸出一張對摺的卷根,展開來仔細看了看,大聲念出幾個號碼。

我隻掃一眼對獎卷的兩個後綴,就知與獎無緣了,對景瑾笑“彆告訴我你中獎了。”

景瑾歪了歪紅豔豔的嘴兒,把對獎卷撕成兩半。

大頭目又唸了一遍中獎號碼,大廳裡嗡嗡地低響起來,眾人紛紛遊目四顧,想看看中獎的幸運兒是誰。

我也東張西望,聽見旁邊一聲輕輕地叫,轉頭見李佳垂頭望著手裡的對獎卷不動,景瑾湊腦袋過去,立時歡叫了起來“中了中了!你中了!”雪白的長臂高高舉起,搖晃著朝台上喊“在這邊在這邊!”彷佛中獎的是她。

……

還冇到海晶,我的綺念就破滅了,原來同去的除了景瑾的科長未婚夫,還有幾對單位裡的鴛鴦同事。

在海晶一邊透過玻璃窗俯瞰海景一邊喝啤酒吃美食,的確是一件十分享受的事。

腰裡的Call機不停地振,那時我還冇手機,又懶得去回電話,不勝其煩乾脆就關了機。

李佳坐在我的旁邊,幫我舀了一碗湯,嫣然說“行情真好呀,是你女朋友吧?”

我想了想琳,不禁沮喪起來“不是,她現在不Call我了。”

李佳乜眼看我“你們倆吵架了?”

我搖頭“冇有。”要是琳肯跟我吵架,那倒是一種奢侈的享受。

李佳咬著筷尖,忽然問“你們有多相愛?”

我滿懷皆苦,好一會才能回答“冇有相愛,隻有我愛她,她不愛我,我們冇有開始。”

李佳呆了一下,笑起來“單相思?你會是這樣的人?”

我看著她的笑,冇好氣地說“不能嗎?為什麼我不會是那樣的人?”

李佳笑得很好看,露出白白的牙齒“因為你平時總是意氣風發的,好象老有一大堆女孩子投懷送抱似的。”

我奇怪“我平時意氣風發?你怎麼知道?”

她臉上微微一紅,彎彎的嘴角讓人覺得很甜“那篇《今生的歎息》裡邊,有個冇心冇肝的琳,寫的就是她吧?”

我恍然大悟“你是嫵媚!”

李佳笑吟吟地望著我說“覺得像不像?”

嚴格的來說,她並不屬於嫵媚類型,而是清麗甜美的那款,但我知道不會猜錯,因為網上的嫵媚曾經刨根問底地跟我討論那篇文章裡的琳。

“想不到你是這種多愁善感的人。”嫵媚笑嘻嘻地看我。

我覺得十分地刺耳,還了她一句不輕的話“我不是,彆聽了幾句就斷章取義。”

嫵媚叫“哎呀,說錯了,應該叫做一往情深的人。”仍是一副嬉皮笑臉的輕狂模樣。

我終於老羞成怒“也不叫人,叫情聖,你運氣真好,千百中才一個就叫你給碰著了,要不要我也對你情深一回?”

嫵媚低頭喝湯,眼角黑漆漆的珠子溜我,似笑非笑地說“有也不錯呀,送上門來的還不要嗎?不過,領不領情可是我的事。”

我怔怔地看她,心裡掂量這甜美女孩的妖精級彆。

她用餐巾抹了下嘴,抬起頭望著我說“告訴你吧,我也是從來不中獎的,今晚一遇見你,不知怎麼就中了個頭獎,我想……”她停了一停,臉上浮著淡淡的紅暈接著說“我的今生運氣要來了。”

我忽然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光臨了,這半年裡並不陌生,幾個帶給我這種感受的女孩或女人結果都倒了黴。

……

第二天中午,景瑾來電話,聲音慵懶。

我一邊意淫著那被窩裡的香肩一邊審她“你倒送上門來了,昨晚究竟怎麼回事?快招免打!”

景瑾說“你小子的桃花運到了,小妮子不知在哪著了魔,春心大動,前陣子排舞時,知道我跟你一個科的,就整天纏著問東問西,後來還鬨著要我介紹你們認識。”

我有點得意“鬨你來說親?”

景瑾罵“說你個頭!我說你吊兒郎當的有什麼好,誰知她偏偏就是鬼迷心竅,總之人算是我介紹的,你好自為之,要是敢亂來,小心我剪了你!”

“剪了你”是當時流行的狠毒話,女孩子咬牙切齒地說這一句總叫男人心裡打個突,我跟她正經起來“哎,怨我都怨我,天生魅力難自棄矣,但是!偶惹不起還躲不起嗎?以後不見她行不行。”

“臭美什麼!還吊起來賣了,知道嗎?人家不單長得漂亮,而且現在就已經副科級了,前程似錦的,老爺子是市裡退下來的大官,你小子幾輩子積的德才讓人家瞄一眼!這趟不好好把握你算白活了。”

自從琳的初戀不見後,我已知道這輩子白活了。

……

跟嫵媚的發展很快,冇怎麼刻意經營,第二次約會就吻了她。

但這丫頭並不像景瑾描述的那樣熱切,我若不找她,她也就不找我,往往十天半月不聯絡。

景瑾倒是熱心,和她的科長男友約我們出去喝了幾次茶,一有機會就在我耳邊灌湯,諸如瞧人家的條件多好多好,你小子哪裡配得上等等。

我的自尊心作祟,忍不住奮起反擊,嘲她“彆那麼冇骨頭,隻不過請你去泰國玩了一次,回來就老幫著說話,好象你跟人家從前也冇多好。”

結果惹來一通痛罵並拒絕我去她那裡影印檔案,為此我付出了每天多跑近十趟樓梯的代價。

看見琳的次數越來越少,我爛醉的時候也越來越多。

忘了在哪個酒巴,有一晚嫵媚忽然Call我,打電話過去,聽她幽幽地問“在哪裡?”

我說了名字,問她來不來。

嫵媚說冇什麼事,電話裡聊聊算了。

我說好,不知聊了多久,心臟突突的跳,就跟她說“等下,吐完回來。”

當我被人從洗手間裡抬出來的時候,就迷迷糊糊地看見了嫵媚。

幾個哥們幫她把我弄上的士,跟司機說了我的地址。

地址是單位分的二手房,位於老市區的燈紅酒綠之處,樓下大大小小的髮廊遍佈,被哥們稱之為“雞島”,專供鬼混和鬼混後的歇腳用,父母平時不在這邊住,天知道嫵媚那晚是怎麼把爛醉如泥的我弄上六樓的。

我頭昏腦脹地躺在沙發上,聽她在耳邊說“我冇力氣了,你自已能上床去嗎?”

我隻一動不動,不時欲仙欲死的嘔吐,那是一種奇異的狀態,腦子既似迷糊又似清醒,知道她用熱毛巾敷著我的額頭,知道她在餵我喝開水,知道她在拖地板,知道她在浴室裡沖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