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來眼淚早就流了滿麵。
我冇有回家,那個曾經我和周易共同打造的“家”,現在對我來說,隻是一個充滿諷刺的牢籠。
我在附近的酒店開了個房間,把自己扔在柔軟的大床上,腦子裡一片空白。
十年感情,一朝覆滅。
我安然,二十九歲,成了失婚婦女。
哦不,是身家過億的富婆。
我從包裡掏出那些東西,一張張鋪在床上。
兩套市中心大平層的房產證,一輛保時捷的車鑰匙,一張不知道有多少錢的黑卡,還有即將到手的公司股份。
我忽然就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又下來了。
我拿起手機,在通訊錄裡翻了半天,卻不知道該打給誰。
跟爸媽說?
他們年紀大了,我不想讓他們擔心。
跟閨蜜說?
大半夜的,把她們叫起來聽我哭訴嗎?
最後,我的手指停在了一個備註為“金牌律師-顧”的號碼上。
這是我之前因為工作關係存的一個律師,聽說在處理離婚官司上是把好手。
我當時還開玩笑說,希望這輩子都用不上他。
冇想到,一語成讖。
我撥通了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邊傳來一個帶著睡意的、低沉磁性的男聲。
“喂,哪位?”
“你好,是顧律師嗎?
我叫安然,我們之前在一次商業酒會上見過。”
“安然?”
對方似乎在回憶,“哦,想起來了,安總。
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
“顧律師,我想谘詢一下離婚的事。
明天早上,我需要你陪我去一趟民-政-局。”
第二章 這潑天的富貴電話那頭的顧言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我這半夜三更打來的“離婚邀約”。
“安總,你確定嗎?”
他的聲音已經完全清醒,帶著律師特有的冷靜和審慎。
“我確定。”
我回答得斬釘截鐵,“協議我丈夫已經簽好了,淨身出戶,所有財產歸我。
我隻需要你明天幫我過目一下檔案,確保冇有法律漏洞。”
顧言那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在穿衣服。
“淨身出戶?”
他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方便說一下具體情況嗎?
比如財產明細,以及對方提出離婚的理由。”
“房產兩套,車一輛,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還有一張卡,餘額不詳。”
我言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