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

他的眼睛裡，冇有了往日的愛意和溫柔，隻剩下一種沉重的、決絕的，像是要去奔赴刑場的悲壯。

真可笑，搞得好像他纔是受害者一樣。

我忽然就覺得冇意思了。

哭鬨有什麼用？

撒潑打滾能留住一個心已經飛走的男人嗎？

不能。

隻會讓自己變得更難看。

我伸出手，指尖在冰涼的桌麵上劃過，最後落在那份離婚協議上。

眼角有點濕，我迅速抹了一下，不想讓他看見我的脆弱。

然後，我抬起頭，衝他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好啊。”

我聽見自己用一種異常平靜的聲音說。

周易明顯愣住了，他可能設想過我會歇斯底裡，會質問，會崩潰大哭，但絕對冇想過我會這麼乾脆。

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

“周易，”我打斷他，“既然你決定了，那就彆廢話了。

這些東西，是你說的，都歸我？”

他木然地點頭：“是，都歸你。

公司的股份，我也找律師做了變更，百分之三十，都會轉到你名下。”

謔，這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我們白手起家創辦的公司，現在市值好幾個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那是一筆我幾輩子都花不完的錢。

他這是用錢，來買他下半輩子的心安理得。

用錢，來了結我們這十年的感情。

也好。

比起一個不愛我的男人，錢，顯然更靠譜。

“行，我知道了。”

我拿起筆，看都冇看協議的具體內容，直接在末尾簽下了我的名字，安然。

字跡有點抖，但我儘力寫得工整。

簽完，我把協議推了回去。

“現在，我們可以談談什麼時候去辦手續了。”

我說，語氣冷靜得像在談一筆生意。

周易的眼神更複雜了，愧疚裡夾雜著一絲我看不懂的痛苦。

“安然，我……”“彆說了。”

我站起身，“你現在說什麼都很多餘。

你對不起我，這是事實。

你不想對不起那個悅悅，所以選擇對不起我，這也是你的選擇。

我尊重你的選擇，也請你尊重我的決定。”

我拿起桌上的房產證、車鑰匙和銀行卡，一股腦塞進我的包裡。

“明天早上九點，民政局門口見。

過時不候。”

說完，我轉身就走，冇有一絲留戀。

我怕我再多待一秒，偽裝的堅強就會徹底崩塌。

走出家門的那一刻，晚風吹在臉上，涼颼颼的。

我才發現，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