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南殤北亂(三)
“姑姑,去請太醫治好他,別叫他喪命於異鄉。”南雲舒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和擔憂,那清脆的嗓音在這寂靜的空間裏微微顫抖,彷彿是被風吹動的琴絃。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堅定,彷彿無論如何都要救下這個可憐的孩子,那堅定的神色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熠熠生輝。
“是,公主。”海棠領命而去,腳步匆匆,不敢有絲毫懈怠。
得令的海棠不敢有絲毫的耽擱,連忙招呼後麵的宮女陪著公主,自己則匆匆朝著太醫署跑去。那急促的腳步,彷彿帶著使命一般,每一步都在地麵上踏出輕微的聲響,彷彿是命運的鼓點,催促著她盡快完成任務,生怕耽誤了一分一秒。
年僅六歲的小公主第一次瞧見如此可憐的同齡人,見男童神色恍惚,忙摘下腰間別的香囊,輕輕放在男童鼻尖。那香囊上的絲線在陽光下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宛如繁星點點。
孩童猛然發覺眼前有一位如同仙童般的人正憐憫地看著他。頓時,他的胸腔劇烈地抽動起來,發出一陣咳嗽聲:“咳咳!”那咳嗽聲,彷彿是在訴說著他這一路的苦難與辛酸,每一聲都像是從靈魂深處發出的歎息。
雲舒趕忙伸手拂上他的胸膛,那雙手如同柔軟的雲朵,輕輕地落在男童的胸口。她柔聲道:“別著急,慢慢來,姑姑去找太醫了,你清醒些和本宮說說話。你叫什麽名字?”她的聲音如同春風拂過湖麵,溫柔而寧靜,讓男童的內心漸漸平靜下來,彷彿在那洶湧的波濤中找到了一處寧靜的港灣。
“……”男童喉頭微動,卻不知如何說出那並不受歡迎的名字——乳豨。這個名字,彷彿承載著他太多的苦難與屈辱,就像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在他的喉嚨,讓他難以啟齒。
“說不了話嗎?你且清醒著,聽本宮說。本宮是南鶴的公主南雲舒,排行第五,封號明姝。瞧你與本宮年紀差不多,等你傷養好了,可以自己選擇去留。若是留在宮裏,便做本宮的書童或是侍衛;若是離開,本宮給你盤纏,天下之大,定有你的容身之處。”
南雲舒的話語,如同溫暖的陽光,灑在男童冰冷的心上,那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希望的種子,在這黑暗的世界裏生根發芽。
海棠很快領著太醫趕來,一群人圍在男童身邊,紛紛診脈。南雲舒擔憂地抬起頭看著海棠,眼神中滿是詢問:“姑姑,他會沒事的,對嗎?”那眼神中透露出的憂慮,讓人忍不住為之動容,彷彿整個世界都圍繞著這個孩子的安危而轉動。
“公主菩薩心腸,定能如願。”海棠安慰道。她的目光中也充滿了期待,希望這個孩子能夠平安無事,那期待的眼神就像在黑暗中等待黎明的曙光。
“多謝公主救命之恩,老臣定當盡全力救治。”太醫躬身行禮,神情莊重地說道。
“那就好,一定要治好他。”南雲舒微微點頭,心中的擔憂稍稍減輕了一些。
在這緊張的氛圍中,眾人都默默地等待著,期待著男童能夠早日康複,開啟新的生活篇章。而那淡淡的薄荷香氣,仍在空氣中縈繞,彷彿預示著一絲希望與美好。
“幺兒,在這作甚?”十四歲的大皇子南曦柏,自幼被封為太子,他領著弟弟們剛下書房,就遇見了小妹,看到這亂糟糟的場麵,不禁眉頭微皺。他那深邃的眼眸中,透露出一絲疑惑和關切,彷彿是在審視著一場未知的風暴。
“大哥。”南雲舒一看見哥哥們,頓時有了依仗,語氣軟了下來,眼中閃爍著委屈的光芒,“鐵真人送來的北雁俘虜讓那些侍衛欺負了。”那聲音中帶著一絲哭腔,彷彿在向哥哥們訴說著自己的不滿與心痛。
“哼,這些侍衛真是膽大包天!”十二歲的三皇子南曦楊聞言,闊步上前,眼神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對著為首正在自扇巴掌的侍衛就是一腳,怒喝道,“一群欺軟怕硬的家夥!通通給本宮滾去尚方司領杖刑三十!”他那憤怒的表情,如同燃燒的烈焰,讓侍衛們不敢直視。他的眼神中噴射出怒火,彷彿要將這些都欺負弱小的人燒成灰燼。
“是,三皇子。”侍衛們嚇得瑟瑟發抖,連滾帶爬地朝著尚方司跑去,不敢有絲毫的停留。
“可有嚇著?”十歲的四皇子南子辰連忙把自己手裏的一小包點心塞進雲舒的懷裏,關切地問。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擔憂,那稚嫩的臉上,寫滿了對妹妹的關心。
雲舒搖搖頭,目光擔憂地看向太醫跪著的方向:“那孩子的傷很嚴重。”那眼神中,充滿了對男童命運的擔憂,就像一朵盛開的花朵,為即將凋零的生命而黯然神傷。
“著實可憐。”十二歲的二皇子南曦鬆看了一眼太醫手底下的男童,嚇得連連後退,麵露不忍之色。他的雙手不自覺地握緊,想要為這個孩子做些什麽,卻又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用最好的藥,從東宮裏出。”南羲柏也不忍直視,轉頭囑咐太醫。他的身影在這混亂的場景中顯得格外高大,就像一座巍峨的山峰,給人帶來一種安心的感覺。
“是,太子殿下。”太醫擦擦額頭的汗,手下的針越下越快。等男童吐出淤血,被醫侍們小心翼翼地抱到軟榻上,裹上金絲軟被送去太醫署。那軟榻在眾人的注視下,緩緩移動,彷彿承載著這個孩子未來的希望。
幼年的北鏡寒恢複神智後,身體柔若無骨地縮在被子裏。腫脹的雙眼勉強看清南鶴皇子們都衣著華麗,風格各異且模樣出眾。對比自己的破爛不堪,他頓時自慚形穢,不敢與他們對視。那華麗的服飾,在他眼中彷彿是遙不可及的夢想;而自己這一身破舊的衣衫,卻像是他苦難生活的象征。他默默地蜷縮在被子裏,心中充滿了自卑與無助,就像一隻躲在殼裏的蝸牛,不敢麵對外麵的世界。
雲舒靜靜地注視著他們離去的方向,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難以消散的憂慮。那憂慮就像一團陰雲,籠罩在她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