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白雲山莊(五)

“那予兮姊姊可願?”南雲舒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和詢問,彷彿是想要確認方予兮的意願。她的目光中透露出一絲擔憂,害怕方予兮會不同意。“予兮姊姊她……會不會覺得太過突然?”

白老夫人輕掩朱唇,眉眼含笑,宛如春風拂過湖麵,泛起層層溫柔的漣漪:“方家那小丫頭,可真是個聰慧過人的機靈鬼。她心裏跟明鏡兒似的,知曉酒中摻了千思散,卻也隻是心照不宣地飲下,這份聰慧與從容,著實讓人不得不讚賞。”言罷,微微頷首,目光中透露出幾分讚許之意。“想來她心中也是有幾分願意的,隻是麵上不好表露罷了。”

南雲舒在屋內聽得動靜愈發雜亂,臉頰瞬間如春花綻開般緋紅一片。她羞惱不已,忙不迭地拉著白老夫人,疾步匆匆地離去。那腳步慌亂而急促,彷彿身後有什麽洪水猛獸在追趕一般,隻想盡快逃離這令人麵紅耳赤的尷尬場麵。行至廊下,微風輕拂,吹起她的發絲,她卻無心欣賞,隻是低垂著頭,心中滿是羞澀與不安。那緋紅的臉頰,如同天邊的晚霞,美得讓人心動。“祖母,這實在是太……太讓人難為情了。”

這黃粱一夢似屋外的涼風,輕輕拂過樹葉,樹葉簌簌作響,搖醒了枝頭的春色。今年的桃花比往年來得更早些,有的花開爛漫,有的含苞綻放,幽幽芳香彌漫在空氣中。那粉嫩的花瓣上,還掛著清晨的露珠,宛如一顆顆璀璨的珍珠。

天色未亮,方予兮便衣帶齊整出了門,匆匆回到青山居。一絲涼意襲上肩頭,她連衣服都來不及換,隻加了一件披風,拿上藥箱和行囊匆匆離了青山居。她熟練地跨上馬背,長驅駛入潮濕的田中小徑,她朝野路小道一路向東南方向離去,匍匐在馬背上防止枝繁葉茂的樹枝刮傷衣物,匆忙的背影彷彿身後有惡鬼突襲。馬蹄濺起的水花,在清晨的寂靜中發出清脆的聲響,打破了這份寧靜。

“無論如何,先離開這裏再說。”

天色大亮,白雲山莊內傳來一聲惱怒的嘶吼,白溯之衣衫半解從廂房內氣衝衝地跑出來,大吼道:“人呢!”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山莊中回蕩,帶著幾分憤怒與不解。那憤怒的吼聲,彷彿要將這山莊都震塌。

貼身伺候的羅曉從院外跑了進來,問候道:“少莊主,怎麽了?”他的臉上滿是疑惑,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驚慌。“您這是……”

白溯之後知後覺地將衣衫摟緊,他一手捂住胸口,一手顫巍巍地指著羅曉:“怎……怎麽了!?你問我怎麽了?這!我!你們!”白溯之氣得都不知該怎麽說,他的眼神中閃爍著怒火,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忽然想起另一位主角不見了,他質問羅曉:“方予兮呢?她人呢?”他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一絲急切。“你知道她去哪裏了嗎?”

羅曉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嗯……奴不知啊……”他低下頭,不敢直視白溯之的眼睛。那躲閃的目光,如同受驚的小鹿。“也許……她已經回去了吧。”

白溯之怒吼道:“好一個不知!你們!你們真是!哼!別讓我逮著你!方!予!兮!”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憤怒與無奈,彷彿要將心中的怒火全部發泄出來。

白老夫人正念著佛經,宋嬤嬤便從屋外一臉姨母笑地跑了進來,在白老夫人耳畔說著些什麽。白老夫人微微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沒一會兒,白老夫人滿意地笑了起來:“總算了了我一樁心事。欸?溯兒呢?”

“少莊主氣的不行,現在怕是已經追去青山居了。”宋嬤嬤回答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那調侃的話語,如同一陣清風,吹散了屋內的沉悶。“少莊主這次可是真的動怒了。”

白老夫人沒忍住噗嗤一笑:“哈哈!這世上能治他的就隻有予兮了!”她的笑容中充滿了慈愛與期待。“希望他們能早點明白彼此的心意。”

而青山居澤芬院內,方老夫人正打著拳,聽聞下人回稟白溯之氣急敗壞而來,她淡定地回道:“隨他去吧!”她的語氣平靜而從容,彷彿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年輕人的事,讓他們自己去解決吧。”

經此一事,兩家都心照不宣,那原本荒唐的結親之事便也不再提及。白溯之從方家灰溜溜地歸來,氣得七竅生煙,鼻子都氣歪了。

他風風火火地跑到南雲舒這兒,憤憤不平地吐槽道:“你瞧瞧,有這般行事的女人嗎?竟把我晾在屋裏,視我如敝履走了?!方予兮那個沒良心的小娘子,真是氣煞我也!”他滿臉怒容,眼中仿若燃燒著熊熊烈火,腳步沉重而急促,彷彿要將地麵踏破。

“我從未見過如此大膽的女子!”

南雲舒則慢條斯理地喝完藥,她嘴角微微上揚,卻又強忍著笑意,打趣道:“舅舅啊,您當初不也逃過嘛,如今這禮尚往來,可不是天經地義。”她話語裏帶著幾分調侃,眼神中滿是戲謔,好似在看一場好戲,輕輕放下藥碗,目光中透露出一絲狡黠。

白溯之大驚失色,瞪大雙眼,氣得滿臉通紅,半晌才憋出一句:“那……那怎能相提並論!哼!不管她躲到天涯海角,本少莊主都要把她揪回來!”說罷,冷哼一聲,甩著袖子氣衝衝地走了,他的腳步慌亂而急促,揚起一片塵土。

南雲舒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嘴角微微上揚,卻又強忍著笑意。

白溯之好似突然察覺什麽,猛然回頭,目光狐疑地看向南雲舒,質問道:“你莫不是也知道些什麽?”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懷疑與警惕。

南雲舒趕忙坐直身子,神色誠懇,連連搖頭:“我真不知情,舅舅您可別誤會。”她的眼神清澈而堅定,試圖讓白溯之相信她的話。

白溯之冷哼一聲後正準備離開,突然又折返,他邪魅一笑:“舅舅給你備了份大禮哦!”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神秘。

南雲舒看著白溯之的背影,心中暗自揣測這份大禮究竟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