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鄂斯王宮(五)

多雅祈求的眼神直直看著十七,那眼神中充滿了渴望和期待,彷彿十七就是她最後的希望,那希望如同黑暗中的燈塔,照亮了她的心。她的眼睛裏閃爍著淚光,嘴唇微微顫抖,說道:“十七姊姊,你就留下來吧,多雅真的好想你教我啊。”

十七囁嚅著雙唇,一時間讓她無法狠心拒絕,那猶豫如同在十字路口徘徊的旅人,不知該走向何方。她的心中五味雜陳,既不想辜負多雅的期待,又有著自己難以言說的顧慮。

鄂斯王張口欲言,瓦赫捧著牛皮卷匆匆而來。他的腳步急促,神色略顯慌張,彷彿帶來了什麽緊急的訊息。“王上,聞落有文書傳來!”瓦赫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寂靜,那聲音如同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麵,激起了層層漣漪。

多雅提起裙擺趕緊接過來遞給鄂斯王,著急催促道:“達魯快瞧瞧,一定是塔塔塔桑的信!”她的眼睛緊緊盯著那牛皮卷,彷彿在等待著什麽重要的訊息,那急切如同等待甘霖的幹涸土地。

鄂斯王看完牛皮卷一愣,猛然拍案氣得吹鬍子:“好個阿達冶!這是欺我鄂斯無人啊!”他的臉色漲得通紅,眼中閃爍著憤怒的光芒,那憤怒如同燃燒的火焰,要將一切吞噬。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多雅沒看信件卻猜到幾分:“塔塔塔桑可有受傷?”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焦急和擔憂,那擔憂如同被風吹得搖曳不定的燭火,在寂靜的空氣中閃爍著。她的眉頭緊緊皺起,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安。

鄂斯王收斂怒氣,安慰道:“好孩子,你塔塔塔桑安然無虞,隻是赫赫族長修炎被阿達冶重傷身亡了。”他的聲音低沉而沉穩,試圖安撫多雅那慌亂的心。他輕輕拍了拍多雅的肩膀,眼神中充滿了憐惜。

啊?盈盈阿姊的阿爹!多雅的眼裏已有淚光,心酸難忍,擔憂著修盈盈。她的嘴唇微微顫抖,說道:“為何?我走之前八族還在一起商討厲帝北伐的事,怎麽會呢?”那聲音中充滿了疑惑和不解,彷彿是在質問這殘酷的命運。她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上,濺起一朵小小的水花。

十七故作鎮定地喝著奶茶,心中卻思緒萬千。厲帝還未伐北疆?是在坐等漁翁之利嗎?她的眉頭微微皺起,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憂慮,那憂慮如同籠罩在湖麵的薄霧,揮之不去。她靜靜地坐在那裏,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麵,陷入了沉思。

瓦赫解釋道:“阿達冶野心勃勃想要聯合五族霸占聞落族的山穀,想利用赫赫族長修炎與您塔塔的關係伏擊聞落族,修炎不願便被殺了。”他的話語沉重,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塊石頭,砸在這寂靜的氛圍中。他的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和悲哀。

原來,八大族十六部各自為營,每族分男女部,聞落族長年中立,愛和平不喜爭鬥,坤山族地占優勢,常常與坦坦族聯合欺負其他勢弱的部族,所以坤山與聞落不合已久。

坤山族長阿達冶一直惦記著隔壁聞落山穀的牧草豐足,便想先搶了聞落的資源,養馬養牛壯大隊伍。本想忽悠赫赫族長修炎引出聞落族長胡耶,沒想到修炎看破阿達冶的詭計,寧死不從,阿達冶為了立威直接殺了修炎。

多雅既難過又擔心,小心翼翼地問:“達魯,能出兵嗎?”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期待,那期待如同黑暗中渴望光明的星辰。她緊緊地握住鄂斯王的衣袖,彷彿在尋求一種依靠。

提到這,鄂斯王哀愁地歎口氣:“羅刹不會允許的,你達姆(舅母)與兩位耶和(王子)都在羅刹王城為質,我若私自出兵怕是……”他的聲音中充滿了無奈和悲哀,那無奈如同被囚禁的鳥兒,無法展翅高飛。他低下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痛苦。

塔塔說過,鄂斯若沒有羅刹早被鐵真與北雁吞食瓜分了,其中的艱辛怕是達姆與兩位耶和深有體會。多雅在長輩們的羽翼下安然無恙地長大,小年已過十三歲地她忽然升起一股無力感。她覺得自己是如此渺小,麵對這一切變故,竟無能為力,那無力感如同深陷沼澤,越掙紮陷得越深。她的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身體也微微顫抖著。

深夜,萬籟俱寂,整個世界彷彿都陷入了沉睡。十七獨自一人悠閑地坐在木篷屋頂上,仰望著星空。那滿天的繁星如同鑲嵌在黑色綢緞上的寶石,閃爍著神秘而迷人的光芒,彷彿是宇宙間灑下的點點希望。她的目光沉浸在這浩瀚的星空中,思緒也隨之飄蕩。

她手裏擺弄著掌心大小的木盒子,那木盒子在她手中輕輕晃動,擺動時裏麵傳來輕微的響聲,彷彿是盒子裏藏著某種神秘的秘密,又像是在訴說著一段不為人知的故事。她的目光時不時望向對麵宮殿的方向,那裏燈光漸滅,周圍一片漆黑,隻有偶爾閃爍的星光映照出宮殿的輪廓,宛如一座神秘的城堡。

不一會兒,一抹嬌小的人影從視窗跳了下來。那是多雅,她的動作輕盈而敏捷,如同一隻夜間的精靈。她落地時小心翼翼,那模樣令人發笑。十七淩空微步跟了上去,她的身影在夜色中如鬼魅一般,悄然無聲。

等到多雅賊兮兮地在馬廄裏摸馬時,十七惡趣味地拍拍她的肩膀。多雅被這突如其來的觸碰嚇了一跳,差點叫出聲來,幸好她反應迅速,趕緊捂住自己的嘴。

“是我!”十七輕聲說道。

多雅一愣,定睛一看,發現是十七姊姊,她鬆了一口氣,說道:“十七姊姊?你怎麽在這裏?”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驚喜,那驚喜如同在黑暗中找到了一盞明燈。

十七好笑地抱胸,微微仰頭看著天空,說道:“我出來看星星啊!蘇伊呢?背著包袱幹什麽?”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那調侃如同微風拂過湖麵,泛起層層漣漪。

多雅嘿嘿一笑,眼中閃過一絲哀愁:“既然被十七姊姊發現了,那我不瞞你了,我擔心塔塔塔桑和盈盈阿姊他們。”她的笑容如同夜空中綻放的煙花,短暫而絢爛。

“哦,那一起走吧!”十七說道。她的語氣平淡,卻透著一種堅定,那堅定如同屹立在狂風中的巨石,不為所動。

多雅眼睛一亮,點了點頭:“好呀!”兩人相視一笑,彷彿已經有了決斷。在這寂靜的夜晚,她們的身影顯得有些孤獨,卻又帶著一種勇往直前的勇氣,那勇氣如同燃燒的火焰,照亮了前行的道路。她們並肩站在一起,望著遠方的星空,彷彿在憧憬著未來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