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鄂斯王宮(三)

洛洛塔幫多雅剪了合適長度的麻布,多雅將布蓋在塗了藥的胸口上,動作溫柔而細致,仿若在對待稀世珍寶。她嘴裏念念有詞:“這幾天雪化了,天氣熱了起來,姊姊應該下地出去瞧瞧,尼尼說了這樣傷好的快!姊姊身上還有毒,多雅拜托達魯去尋名醫了,一定給姊姊治好。到時候,姊姊就可以好好地和多雅講故事了,多雅好期待啊。”她的眼中滿是期待,那期待如同春日裏待放的花苞,蘊含著對未來的美好期許。

女人終於再次開口說話,眼睛盯著多雅認真極了:“為什麽要救我?”那目光猶如深不見底的幽潭,透著疑惑與探究,彷彿想要從多雅的眼神中找到答案。

多雅看著這雙如夜幕星辰般的眼睛,止不住的驚豔,彷彿被那星辰的光芒深深吸引。她理所應當地說:“看見了就得救啊!幸好那天想去月牙湖吃酸柳,深夜聽到狼嚎才遇見姊姊,不然此刻姊姊便入了狼肚。那是多危險啊,多雅怎麽能見死不救呢?”她的回答簡單而純粹,如同山間清澈的溪流,毫無雜質。

女人按住錐心刺骨般疼的胸口,緩了緩,那動作略顯艱難,好似每一個細微的舉動都牽扯著無盡的痛楚。她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她們都稱呼你蘇伊,你是鄂斯的公主?”

多雅明媚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裏綻放的花朵,嬌豔而動人:“算是吧!姊姊需要什麽盡管開口,當然不是分文不取,等姊姊病好了與多雅講講中原的故事。”那無聊彷彿是一片荒蕪的沙漠,而中原的故事就像是那沙漠中的綠洲,讓她心生嚮往。

女人聞言失神地盯著火爐,中原……是個吃人的地方。那火焰在她的眼中跳動著,彷彿映出了中原那紛繁複雜、充滿權謀鬥爭的世界。那世界如同一張巨大的網,將所有人都籠罩其中,讓人無處可逃。那火焰的光芒,彷彿是中原世界裏無盡的**和紛爭,讓人感到恐懼和迷茫。

三個月後,玄紀六百一十八年,初春。鄂斯王宮裏火爐劈啪作響,彷彿在訴說著歲月的故事。多雅扔進去三個地瓜,拿碳渣蓋上。那動作熟練而自然,彷彿是在進行一場神秘的儀式。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期待,彷彿在等待著一場美好的降臨。

轉身看著十七嶄新的鄂斯女子裝扮,誇讚道:“姊姊這樣穿真好看。這衣服穿在姊姊身上,就好像是為姊姊量身定製的一樣,顯得姊姊更加美麗動人了。”那話語中滿是真誠的讚賞,彷彿十七是這世間最美麗的存在。

十七不適的扯著裙擺,習慣男裝的她,覺得腰線勒的緊,猶豫道:“我還是換了吧!這裙子穿起來總覺得有些別扭,我還是喜歡男裝的自由。”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羞澀和不安,彷彿對這陌生的裝扮有些不知所措。

多雅趕緊上前阻止她,拽著她的袖子撒嬌:“別呀姊姊!這樣穿顯腰細,精神抖擻的!都躺了三月有餘了,一起出去走走嘛!外麵的世界很美好呢,姊姊不想去看看嗎?”那撒嬌的模樣,宛如一隻可愛的小貓,讓人難以拒絕。

“……好吧。”十七的妥協讓多雅眉開眼笑,那笑容如同陽光穿透雲層,燦爛而溫暖。三個月以來的相處,多雅發現十七麵冷心熱,吃軟不吃硬,經常撒嬌達到目的。那發現如同在黑暗中找到了一顆璀璨的明珠,讓她欣喜不已。

鄂斯王宮不大,人卻不少,侍女們見到多雅都歡歡喜喜的迎上來,齊聲喊道:“蘇伊。”那聲音清脆悅耳,彷彿是春天裏的鳥鳴,充滿了生機與活力,在這寂靜的宮殿中回蕩,宛如奏響了一曲歡快的樂章。

十七下意識反應往後退,可是多雅人不大手勁不小,袖子拽的死死的。侍女們畢恭畢敬的對著十七用中原的方式行萬福禮:“十七姑娘安。”那行禮的動作整齊而優雅,彷彿是在進行一場莊重的儀式。

多雅讚許的豎起大拇指:“不錯不錯!”那讚許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得意,彷彿是在展示自己的成果,嘴角微微上揚,露出兩個可愛的梨渦。

十七僵著身體還了一個萬福禮,動作略顯生硬,卻又帶著一種別樣的端莊。侍女們嬉鬧著跑開了,如同一群歡快的蝴蝶,在空氣中留下一陣淡淡的芬芳。多雅也送給十七一個大拇指,連連稱讚:“不錯不錯!”那稱讚如同溫暖的春風,吹進了十七的心裏,讓她的心湖泛起了一絲漣漪。

十七終於忍不住好奇道:“蘇伊怎知中原的禮儀與典故?”那好奇如同夜空中閃爍的星星,明亮而動人,彷彿是在探尋一個神秘的寶藏,她的眼睛微微眯起,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疑惑和渴望。

“是盈盈阿姊,她娘親是中原人,我與阿姊交好常來往,從她那知道中原的風土人情。”多雅的回答坦誠而自然,彷彿是在講述一個美好的故事,那故事如同一幅畫卷,在她的眼前徐徐展開。她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眼神中充滿了對那段時光的懷念。

十七恍然大悟,怪不得總讓她講中原的趣事,可她知道的不多,想到這十七的眼神黯淡無光。那眼神彷彿是一盞熄滅的燈,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如同一朵被霜打過的花朵,漸漸枯萎。她的嘴唇微微抿起,眉頭輕輕皺起,露出了一絲無奈的神情。

“其實……姊姊莫要介意,多雅自小聽盈盈阿孃講中原南鶴國的故事,心生嚮往,聽聞南鶴神童公主自小聰穎,心懷百姓。可惜,多雅見不到了……”多雅的聲音漸漸低下去,帶著一絲惋惜和惆悵。

多雅見十七的臉色猛然蒼白,趕緊閉嘴不提,扯扯十七的袖子道歉:“姊姊,你別生氣,多雅不說了。”那道歉的話語中充滿了愧疚和擔憂,彷彿害怕傷害到了十七的心,那愧疚如同細密的春雨,打濕了她的心田。她的眼睛緊緊地盯著十七,眼神中充滿了不安和自責。

她小心翼翼的打量十七,看她扯起嘴角搖搖頭,攥緊的心稍稍一鬆。盈盈阿姊說的沒錯,中原人真的避諱神童公主,可是為什麽呢?是因為北朝厲帝滅南鶴,前朝舊事不能再提呢?那疑惑如同一團迷霧,籠罩在她的心頭,讓她百思不得其解,彷彿置身於一片茫茫的森林中,找不到出口。她輕輕地皺起眉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迷茫和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