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十天之後,做光棍的五魁又為寨子裡一家人當馱夫接回來了一位新娘。

照例是被硃砂水塗抹了花臉,還未洗去,請來坐了上席的柳家大管家對他說:“五魁,你是我家的功臣哩,一直要說再酬謝你的,但事忙都擱下了。你要悅意,來我家喂那些牛吧.吃了喝了,一年再給你三擔麥子。嘿嘿,權當柳家就把你養活了!”

五魁毫無精神準備,一時愣了,心想柳家有八頭牛,光墊圈、鍘草、出糞就夠累的了,雖說管吃管喝,可一年三擔麥子,實質也就是個長工,算什麼“柳家把你養活了?!”正欲說聲“不去”,又想到若長年住在柳家,不就能日日見著柳家少奶奶了嗎,且柳家突然提出要他去,也一定是少奶奶的主意。

便趴下給管家磕一個頭,說多謝管家了。

去柳家雖是個牛倌的份兒,但畢竟要作了柳家大院中的人,接親的一幫村人就起了哄,這個過來摸摸五魁剃得青光的腦袋,那個也過來摸摸,五魁說:“摸你孃的頭嗎?男人頭,女人腳,隻準看,不準摸!”

村人說:“瞧五魁爬了高枝,說話氣也粗了,摸摸你的頭沾沾你的貴氣呀!”

五魁說:“我隻有腳氣!”

村人說:“五魁腳氣是有,那是當馱夫跑得來,但往後還能讓柳家的人當馱夫嗎?你幾時讓人給你當馱夫呀?”

五魁說:“我的媳婦?怕還在丈人腿上轉筋哩!”

村人說:“你哄人了,現在聽說有八個找你的,可惜身骨架大了些,要是脾氣不犟又不羝人,那倒真是有乾活的好力氣!”

說的便是柳家的八頭牛了,五魁受奚落,氣得一口唾沫就噴出來,眾人樂得歡天喜地。

翌日中午,五魁夾了一捲鋪蓋來到柳家大院內的牛棚住了,他穿上油布縫製的長大圍裙,牽了八頭牛在太陽下用刷子刷牛毛。

太陽很暖和,牛得了陽光也得了搔癢舒坦地臥在土窩裡嗷叫,五魁也被太陽曬得身子發懶,靠了牛身坐下去,感覺到有小動物在衣服下跑動得酥酥,要脫衣捉虱子,柳少奶奶卻看著他嗤嗤地笑。

女人由於長期雙手在身後拘束,做不得什麼活,隻是在院子裡散步。

看見五魁和牛臥在一起,牛尾一搖一搖趕走了趴在牛眼上的蒼蠅,也趕了五魁身上的蒼蠅,她覺得好笑就笑了。

五魁立即站起來說:“少奶奶好!”

女人問:“中午來的?午飯在這兒吃過的嗎?”

五魁說:“吃過的。”

女人說:“吃得飽?”

五魁說:“飽。”

女人說:“下苦人,飯好賴吃飽。”

五魁說:“嗯。”

五魁回過話後,突然眼裡酸酸的,他長這麼大,除了娘在世的時候對他說過這類話,此外就隻有這女人了。

他可以回說許多受了大感動的言語,可眼前的是柳家的少奶奶,他隻得規矩著:“多謝少奶奶了!喂這幾頭牛活不重的,少奶奶有什麼事,你隻管吩咐是了。”

女人在陽光下,眼睛似乎睜不開,有些不高興地說:“五魁你生分了,不像是揹我那陣的五魁了!”

五魁想起接親的一幕幕,特彆是那個晚上,不由地嚥了口唾沫,給女人苦笑了。

自此以後,五魁每日在大院第一個起床,先燒好了溫水給八頭牛拌料,便拿拌料棍一邊篤篤篤地敲著牛槽沿兒,一邊斜著眼睛看著院裡的一切。

這差不多成了他的習慣。

這時候柳家的大小人丁纔開始起床,上茅房的,對鏡梳理的,打洗臉水的,抱被褥晾曬的,開放了雞窩的門讓公雞撲著翅膀追攆一隻黃帽疙瘩母雞的,五魁就注意著少奶奶的行蹤。

少奶奶時而反剪雙手,拖著腳鐐來院子裡曬曬太陽。

五魁看見了,有時能說上幾句話,有時隻遠遠瞧著,隻要這一個早上能見到女人,五魁一整天的情緒就很好,要對牛說許多莫名其妙的話,若是早上起來冇能看到少奶奶,情緒就很煩躁,恍恍惚惚掉了魂似的。

午飯後,柳家的人睡午覺,五魁穿了件背袂,挽了破了膝蓋的舊褲在牛棚出糞。

正乾得一頭一臉的熱汗,少奶奶趴在牛棚邊的木杆上叫五魁,五魁忙不迭地就擦臉,女人說:“五魁你不要命了嗎,一日乾不完還有二日嘛。我收拾了少爺的一件舊褲子,他也是穿不成了,你就穿吧。可能你穿著長,我央人改短了,不知合適不合適,已放到你的床上了。”

女人說完話要走,卻又返回來說:“這事我給婆婆已說過了,你穿吧,彆人不會說你偷的。”同時笑了一下,左眼還那麼一擠轉身又走,卻不想一頭牛在槽裡吃草,一甩頭,將草料和湯水甩了她一臉。

五魁急撲過去拉牛頭,女人低著頭已走開了,五魁一腔激情無法泄出,抄了一根木棍就打牛,牛因為韁繩係在柱子上,受了打跑不脫就繞著柱子轉,五魁還是攆著打,那柱子搖晃起來,塵土飛揚,嚇得雞叫狗也咬了。

廳房裡管家午休起來,提了褲帶去茅房,看見了訓道:“這不是你家牛就不心疼嗎?!”五魁說:“管家,這牛柢開戰了!”棍子一丟,便又去乾活了。

夜裡,五魁試穿了柳少爺的褲子,褲子當然是舊的,但於五魁來說卻是再新不過的了。

他驚奇的是並冇有人量過他的身材,卻改短之後正好合體。

五魁先是穿了脫下,再穿了再脫了,不好意思走出牛棚去。

當少奶奶見著他問他為哈不穿那褲子呢,他終是鼓了勇氣來穿,一出門,雙手不知哪裡放,腿也發硬走了八字步,女人說:“好,人是衣服馬是鞍,五魁體麵多了!”五魁就自然了。

除了在院內忙活牛棚的事,又忙活院內雜事。

他也穿了這褲子牽了牛出大院去碾子上碾米。

管家無聊,也到碾子邊來,在旁的人就羨慕五魁的褲子好,五魁說:“托柳家的福哩!”管家說:“五魁是我們柳家人嘛!年終了,還要給五魁置一身新的哩!”回到大院,管家卻說:“五魁,這衣服雖是少爺穿過的,但隻穿了一水,原來是四個銀元買的布料,就從年底三擔麥子中扣除四升吧,讓你拾個便宜,但誰讓你是柳家的人呢!”

這件事,五魁隻字不給少奶奶提,凡是看見少奶奶在院中曬太陽或者散步,五魁就在牛棚脫了舊褲,穿上這條褲子走出來。

他當然是牽了一頭牛假裝要給牛去院子裡的土場上刷毛的,這樣,他們互相有話可說,自己又有事乾,五魁就不顯得那樣緊張和拘束。

這時候,少奶奶常常取笑了五魁的一些很憨的行為後就自覺不自覺地看著五魁,五魁心裡就猜摸,她一定是在為自己的褲子合適而得意吧。

但女人那麼看了一會兒,臉色就陰下來,眼裡是很憂愁的神氣了。

五魁便又想:可憐的女人,是看見我穿了褲子便想起了少爺未殘廢前的樣子嗎?

如今褲子穿在我的身上,跑出走進,而褲子的真正主人則永遠冇有穿褲子的需要了,她的心在流淚嗎?

五魁的情緒也就低落下來,他要走回牛棚脫了那褲子,卻又不忍心在女人難受時自己走掉,他說:“少奶奶,你最近還好麼?”

女人說:“很不好。”

五魁的話原本是一句安慰話,如果女人說一句“還好”,五魁心也就能安妥一分,但女人卻說出個“很不好”.五魁競冇詞再說下去。

女人看著五魁,眼淚婆娑而下。

女人一落淚,五魁毫無任何經驗來處理了,慌了手腳,口笨得如一木頭,勾下頭去了。

想著女人的苦,他的眼淚也吧嗒吧嗒掉下來。

女人突然低聲說:“管家過來了。”同時大聲問:“五魁,這條牛是幾個牙口了?”卻不待五魁反應過來,已站起身,低著頭回屋了。

管家纔沒走過來。

這一夜又一次失眠了的五魁,細細地回想了與少奶奶的初識和每一次相見的情景,女人對自己的關心這是無疑的了。

菩薩一樣美好的女人,同時有一顆慈母般的心腸,這使五魁已浸淫於一種說不出也說不清的歡悅之中。

中午女人當著麵說了她的“很不好”,當他的麵流了眼淚,五魁感受了這女人待他是敞開了心扉,完全是把他當作了親人或朋友了。

他也忍不住回想起那天夜裡的情形來……

那天夜裡,從白風寨出來,趁著月光,五魁揹著女人走呀走呀。

走出了十幾裡地,女人突然扭動起來,扭動了好一會,幅度越來越大都影響到五魁行走了。

終於她忍不住用一種很羞澀地聲調小聲說:“五…五魁…我…我想解手……”

五魁於是便停下來,說:“那…我給你將手臂鬆開?你自己去解手?”

女人羞到快哭出來,卻搖著頭說:“不行的,繩子…在衣服裡麵…而且,繩頭還滴了蠟,印了戳子,到家要驗查的…冇了戳子,我說不清的…”

五魁更加犯難,他猶豫道:“要不…我給你鬆了腿腳,你就蹲下尿吧,褲子濕了回去換便是了,這也是冇辦法的事。”

女人終於哭了出來:“嗚嗚嗚…不成的…王嫂…將我那裡,堵住了…”

這可怎麼辦?五魁委實冇招了。

女人實在憋不住了,她哭著求到:“好五魁,求求你把我褲子脫了,將木楔子拔出來,等我尿完了再塞回去吧…求求你了…我真的要憋死了…嗚嗚嗚~”

看女人哭的委實可憐,五魁想起老人講過的故事——救人第一,人活著比什麼都強。於是他猶猶豫豫的答應:“好…好吧…我知道了…”

隨後他放下背褡,將女人的腿腳解開,扶著她站了起來。

姚蘭兒的性子中頗有幾分果決,事已至此便主動叉開雙腿,祈求道:“五魁…快點兒…將我褲子脫了,全脫了…莫要弄濕了。回去後這件事就爛在肚子裡,咱們誰也彆說…”

五魁用顫抖的手,在女人柔軟的腰肢處將她的腰帶解開,一點點往下脫,露出大片大片的白膩來……

後麵的一段情形,由於衝擊力太大,他已經記不太清了。

隻記得當自己回過神來時,正像給小嬰兒把屎把尿般,將女人抱在懷中。

雙手抱著女人的大腿根,手指分彆扣著一根股繩用力向兩邊拉扯,露出女人的尿眼兒來。

然後,便是一泄如注。

嘩嘩的水聲中,五魁不想去看,但又忍不住用眼角餘光去瞟,看到女人捲曲的黑森林、粉嫩的尿眼兒以及令人血脈僨張的陰門**。

不由自主地,他的牛子高高挺立起來,從後麵直直地頂住女人的屁股縫,弄得女人的水聲都時斷時續,臉上紅的都可以蒸小米了。

尿了好一會,女人終於說聲“好了”。五魁將她輕輕放在乾燥的地上,又蹲下從一旁青石上取來剛纔拔出的木橛子。

木橛子是用桃木製作的,經過長久的香油的浸泡,不知為何呈現出暗紅色。

由於匠人的手工精湛,表麵顯得非常的光滑,塞回女人的尿道並不算難。

五魁將它輕輕旋轉著,一點一點的懟回女人顫抖的孔穴中,在他麵前的是妙齡處子的粉嫩陰門,這份刺激讓他的手也在不停地抖。

兩人一時間都不想說話,女人隻是光著屁股、叉開著腿低頭站著。

她的足趾分張然後蜷縮,讓黃土從腳趾縫隙中反覆流出,顯示著主人的心情並不平靜。

終於,五魁用顫抖的手完成了塞入的工作,由於木橛子很長,尾部又粗,這件工作到了最後是比較困難的,好在還是完成了。

女人的皮肉被撐到變薄而顯出紅亮,隻留下一個大了一圈的木底座在外麵。

將股繩繃回原位,五魁安靜地為女人穿上褻褲、中褲和外褲,將她重新抱回背搭並固定。

最後,他為她擦乾淨腳,將她背在背上,在月光下繼續上路了,可卻有一種異樣的情緒於兩人之間流轉。

今夜的月色為甚這麼美呢?五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