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五魁趕到了白風寨,已是這一日夜裡的子時。
白風寨並不是以一座山包而築,圍有青石長條的寨牆和高高的古堡,朦朧的月色上依然是極普通的村鎮形式。
一座形如雞冠狀的巨大的峰巒麵南橫出,五魁看不到那雞冠齒峰的最高處,隻感到天到此便是終止。
山根順坡下來,黑黝黝的散亂著巨石和如千手佛一般枝條的柿樹,那石與樹之間,矮屋幢幢,全亮有燈火,而沿著繞山曲流的河畔,密集了一片亂中有序的房院。
於房院最集中的巷道過去,跨過了一條石拱旱橋,那一個土場的東邊有了三間高基磚砌的戲樓,正演動著一曲戲文,鑼鼓雜嘈,人頭攢湧。
五魁疑心這不是自己要來的地方,卻清清楚楚看到了透過了戲樓上十二盞壯稔油燈輝映下的三個白粉大字:白風寨。
於往日的想象裡,白風寨是個匪窩,人皆蓬首垢麵,目透凶光。
眼前卻老少男女皆隻是浸淫於狂歡之中,大呼小叫地衝著戲台上喊。
戲台上正坐了一位戴著鬍鬚卻未畫臉的人,半白半吟地念一句:“清早起來燒炷香”,然後在身旁桌上燃一炷香插了,又枯坐一會,念:“坐在門前觀天象。”
台下就嚷:“下去下去!我們要看《換花》!”五魁知道這是正戲還未開前的“戲引”,卻納悶白風寨好生奇怪,夜這麼深了,還冇到開演時間。
台上那人狼狽下去,又上來一人說道:“今日白風寨納妾,開了台子,演過了《穆桂英招親》等戲,寨主也唱過癮走了,原本是該收場了,但大家還不走,要看《換花》,總得換妝呀!好了,好了,不要吵了,馬上開始!”果真戲幕拉合了,又拉開來,粉墨就登場了。
五魁心不在戲上,隻打聽寨主的營盤紮在哪兒,被問者或不耐煩,或虎虎地盯著他看。
五魁怕被認出不是白風寨的人,急鑽入人群,企望能在旁人閒談中得知唐景的匪窩,也就有一下冇一下假裝看戲。
戲是極風趣的,演的是一位貪圖沾小便宜的小媳婦如何在買一個貨郎的棉花時偷拿了棉花,貨郎說她偷花,她說冇偷,後來搜身,從小媳婦的褲襠裡抓出了棉花,那棉花竟被紅的東西弄濕了,一握直滴紅水兒。
在一陣浪笑聲中,五魁終於打問清了唐景的住處,鑽出人窩就高高低低向山根高地上走去。
在滿坡遍野的燈火中果然一處燈火最亮,走近去一院宅房,高大的磚木門樓掛了偌大的燈籠,門口正有人出出進進。
五魁就順著宅院圍牆往後走,企圖有什麼殘缺處可以翻進去。
圍牆很高,亦完整,卻有一間廁所在圍牆右角,沿著塄坎修的,是兩根磚柱,上邊淩空架了木板,那便是蹲位了。
五魁一陣驚喜,唸叨著這間廁所實在是為他所修,就脫了外衫頂在頭部,一躍身雙手抓住了上邊的木板,收肌提身爬了上去,木板空隙狹窄,卡住了臀但還是跳上來。
五魁丟了外衫,雙手在土牆上蹭了汙穢,見正是後院的一角,院中的燈光隱隱約約照過來。
賊一樣地轉過了後院的牆根拐角,五魁終於閃身到了中院的一間大廳中,於一棵樹後看見了那裡五間廳堂,中間三間有柱無牆,幾張八仙土漆方桌圍坐了一堆人吃酒,廳之兩頭各有界牆分隔成套間。
西頭的門窗黑著,東頭的一扇揭窗用竹棍撐了,亮出裡邊炕上的一個人來。
五魁差不多要叫起來了,炕上歪著的正是新娘!
五魁鼓了勁便往廳門走,走得很猛,腳步咯咯地響,廳裡有人問:“誰個?”五魁端直進門,問道“哪位是唐寨主?”眾人停了吃酒,一齊拿眼盯他,一個說:“是給寨主賀喜嗎?夜深了,寨主和新納的如夫人要休息了,拿了什麼禮物就交給前廳,那裡有人收禮記單,賞吃一碗酒的!”五魁說:“我不是來送禮的,我有話要給寨主說!”在座的有兩個是親自搶奪了女人,識得五魁,忽地撲過來各抓了他的胳膊按在地上,回頭說:“寨主,這小子就是那個馱夫,竟尋到咱們白風寨來了!”中間坐著的那個白臉長身男子聞聲站起,五魁知道這便是唐景了,四目對視半晌,唐景揮手讓放了他,冷冷說道:“你一個人來的?”
五魁說:“就我一個!”
“好馱夫!”唐景哈哈笑道,“我就是唐景,唐景要謝謝你,來,給客人倒一碗酒!”
五魁不喝酒。
唐景笑了:“不喝你就白不喝了!倒是個漢子,可一人之勇卻有些那個吧,要奪了女人回去,你應該領來百兒八十人才行啊。”
五魁說:“我不是來奪女人的,我隻是來給寨主說個話。”
唐景說:“我唐景天不怕地不怕,你說吧!”
五魁說:“寨主要不想讓我說,就著人拔了我的舌頭,要讓我說,我隻給寨主一個人說。”
唐景又笑了:“真是條好漢子!好吧,你們都回去歇著吧。”
眾人散了開去,一個人已經走到廳院,又進來將身上的一把腰刀摘下遞給了唐景。唐景說:“用不著的。”倒將廳門哐啷關閉了。
五魁站在那裡不動,心裡卻吃驚麵前的就是唐景嗎?
外邊的世間紛紛揚揚地傳說著他是有三頭六臂的土匪頭子。
卻竟是這麼一個朗目白麪的英俊少年,且這般隨和客氣!
僵硬了半日的五魁一時不知所措,突然腿軟了,跪在地上說:“寨主,五魁是一個下賤的馱夫,莽撞到白風寨來,得罪寨主了!”
唐景說:“來的都是客嘛!權當你是我派的馱夫,有話喝了這碗酒你再說吧。
五魁便把酒接過喝了,一邊喝一邊拿眼看唐景的臉,看不出有什麼奸詐和陰謀,心裡猶豫該不該對他撒謊。
這麼一想,又立即否定了:唐景不像個凶煞,可土匪畢竟是土匪,柳家的新娘不是現在搶來要做小妾麼?
還有陪娘王嫂生死不明呢,我是來救人的啊!
他放下酒碗說:“寨主,我隻是馱夫,原本用不著為柳家的這個新娘來的。這女人若是被彆的人搶了去,我也不會這麼來的,一個女人嫁給誰都一樣,反正又不是我的女人。可寨主是什麼人物?我五魁雖不是白風寨的人,寨主的英名卻聽得多了!為了寨主,五魁纔有一句話來說的:寨主哪裡尋不到一個好女人,怎麼就會要這個女人呢?她雖然眉眼美一點,卻是個白虎星!”
唐景一直看著他微笑,可說出最重要的一點了,笑意嘎然而止,他霍地站起來,急切地問道:“白虎星?”
五魁斬釘截鐵地答道:“是白虎星!”
白虎星是指女人的下身冇毛,而本地的風俗裡,認定白虎星的女人若嫁了丈夫,必剋夫,不是家破業敗,就是人病橫死,即使這號女人貌美天仙,家財萬貫,男人一經得知斷是不肯討要的。
五魁看著唐景臉麪灰黑起來,卻說:“寨主如果是青龍這便好了!”
青龍者,為男人的胸毛茂密,一直下延到下身器官,再一溜上長到後背。
若女為白虎,男為青龍,這便是龍虎相濟的天成佳偶,不但不能相剋反倒命格相輔相成,是世上最美滿的婚嫁。
但唐景不是青龍,白臉的唐景連鬍子都不長!
他直愣愣拿眼看著五魁,看得五魁幾乎要防線崩潰,突地問道:“她是白虎,可你是怎麼知道的?”
這是五魁在準備說謊的時候就考慮到的,他說,這女人是苟子坪姚家的女兒,而他五魁的表姐正好也在那個村,雞公寨柳家少爺訂了這門親,一次他去表姐家提說起此事,表姐悄悄告知他的。
五魁這麼說著,儘量平靜著心,說了上句,就嚴密謹慎下句,不要出現差錯。
“表姐說,”五魁又說了,“一年夏天雨後,我表姐同這女人上山撿菌子,撿得熱了,兩人偷偷在林中的一個山泉裡洗澡才發現的。表姐發現了,心裡就直犯嘀咕,怪不得苟家裡的那個小夥上山砍柴滾坡死了,以前卻在說這女人與那個小夥相好得怎樣怎樣,原來她是白虎星短他的壽呀!這事表姐當然不敢對人言,隻是柳家一向欺負他五魁家,他五魁無可奈何,知道了柳家訂了這門親,表姐才喜歡地對他說出來。隻說惡人有惡報,等著瞧柳家的黴事吧!”
“這也真是,”五魁說,“雞公寨年年要娶多少女人,而每一個新人都是我當的馱夫,從來冇遭人搶過,偏偏到柳家就出了事.這不是白虎星女人一結親就開始克柳家了嗎?”
唐景說:“我要是不信你這話呢?”
五魁心裡有些惴惴,已是一頭汗,說謊原本就心中發虛,唐景若再詐問幾句,他就一定會露出破綻了。
他想,或許,他這陣已看出了我的謊言,一個變臉就要殺了我了!
殺就殺吧,來時也冇打算活著回去!
五魁的汗水有顆漓在了地上,他現在最遺憾的是還冇有見上女人一麵。
“信不信由你。”他無可奈何地說。
唐景返身進了西邊套間,很快又出來,端了一盅酒,問道:“你是這女人的接親馱夫?”
五魁茫然,不作回答。
唐景自語道:“一個馱夫,新娘被人搶了,主人家是不會怪了你的吧?為一個富豪人家的新娘而來白風寨要人,你不會有這麼大勁頭吧?可你卻來了!或許你是真為了我好,但怎麼讓我相信呢?這裡有一盅酒,說白了,酒裡有藥,你要是來救女人的,念你一個馱夫有這般勇氣,我放你囫圇回去,絕不傷你一根毫毛。你是知道的,我唐景向來吐口唾沫能當釘!但你要是真心為了我好,就喝了這酒,這酒能毒聾你雙耳,耳聾了我卻有樁大事交給你乾,你肯喝嗎?”
酒盅放在了桌上,五魁的臉刷地白了,琢磨唐景的話,明白麪前的這個白臉少年之所以能成梟雄果真有不同於一般的手段!
承認是來救女人的就放走,承認說了真話卻讓喝毒,但不論怎樣就是不說還要不要這女人,五魁是犯難了。
想承認了來救女人,唐景真的會生放了他?
就是生放,你五魁是來乾什麼,就這麼空手回去嗎!
證明一切為了唐景,卻要喝下聾耳毒酒,土匪就這樣恩將仇報嗎?
好吧,五魁是來救女人的,女人救不走,五魁也是不回去的,聾就聾了耳朵,先呆在這裡再尋機救那女人吧!
五魁端了酒盅一仰頭就喝了,立即倒在地上準備毒在腹內作凶。
但五魁冇有難受,耳朵依然很聰。
唐景說:“五魁兄弟是真心待我了!我現在告訴你,這酒裡並冇有毒,而搶這女人我事先也全不知道,唐景平生隻愛練武唱戲,對女人並無多大的興趣,都是手下的兄弟一派好意。可人既然到了白風寨,不應允也怕冷了兄弟們的心,但要立即圓房卻是冇甚麼意思,隻準備養了她在這裡,過上半年一年的送給某位兄弟當妾。現在既然如此,我會讓這女人回去的,唐景也不落個搶人家新娘子的名聲,但卻希望你能來白風寨吃糧,不知五魁兄弟肯不肯?”
五魁一下子則渾身稀軟,手腳發起抖來,他給唐景磕頭,磕了一個又一個,說:“五魁當不了糧子的,我隻會種地。”
唐景說:“那也可以來寨子裡安家嘛!我送你10畝好地!”
五魁說:“我還有一個老爹,他離不開故土,寨主還是讓我回去吧。”
唐景說:“你這個硬憨頭!那好吧,等你老爹過世了,你想來白風寨住,就來找我吧!十畝地我給你留著!”
依唐景的意思,五魁可以在白風寨歇一夜,天明再領女人回去,五魁卻怕夜長夢多要求連夜走,直待五魁進東套間背馱起了又驚又喜的女人出了門,唐景又倒了酒,一盅給女人喝下,一盅自己喝了,說:“畢竟咱們還有這份緣!多保重!”
離開前,五魁吞吞吐吐地問起陪孃的事。
唐景說,一則陪娘不是未嫁人的處子,僅是個三婚的寡婦;二則陪娘脫光自縛被幾十人看到,恐回到柳家難以自處;三則被二當家,也就是帶人打劫的匪首要去先玩一晚上,現在恐怕好事已就。
他雖然是寨中的大當家,但也不好為這種事壞了兄弟情義。
五魁央著想去看一眼,能否求二當家開個恩。唐景感念五魁為他喝毒酒的情分,便帶著他們來到了後院居所。
剛進後院,便聽見皮鞭破空的聲響,唐景麵上有些尷尬:他知道自己的二弟有虐玩女人的嗜好,在本地名聲不佳至今冇有娶親,搶來的一般貨色又看不上,玩過了便丟給小嘍囉當妾做婢。
原本自己是想過上幾個月將未破身的新娘送與他做妻的,但竟是個白虎,那自家兄弟還是敬而遠之為妙。
再走幾步,見到一口水井邊,二當家正揮舞著皮鞭,重重抽打著從井中伸出的一雙赤足來。
大當家咳嗽一聲,引得對方看過來,待向他說清楚五魁今夜的義氣以及自己的決定後,指著井口露出的女子小腳問道:“二弟,你這是做甚呀?”
二當家拱手道:“大哥,您是知道我的,就喜歡虐玩女人,冇想到今天劫回來的陪娘竟是個極品,被綁了後用皮鞭抽過再**,不但冇有要死要活,還爽到連尿都憋不住,暈厥過去好幾回。這不,我帶她出來想好好玩一宿。”
大當家回首問五魁此事該如何,五魁向二當家抱拳行禮,請求能否見一麵陪娘,問她一聲還想不想回去?
若是想回柳家,自己回去帶個話,央求柳家拿出錢糧來贖這位忠仆。
還請二當家看在她對主家忠心耿耿的份上,可否高抬貴手。
二當家不太情願,但又被忠心、義氣這些美德架在空中不好拒絕。便慢吞吞地將掛在樹枝上的繩子一點點拽起,慢慢露出**的女人身體來。
井是一口小井,也就勉強能容下一個苗條的女人直直鑽進去。
隨著繩子上升,眼尖的五魁藉著月光瞅到陪娘腳心、小腿、大腿、屁股等處,要麼被仔細綁緊了入肉三分,要麼被鞭撻到已有血痕。
特彆是剛進院子時,一對頗為白皙的渾圓腳踝,被黑黢黢的細皮繩死死綁緊,兩隻圓潤的大腳趾從根部並排勒在一起,向著腳踝處拉緊到極限,迫使這雙小腳無法用蜷縮和搖晃躲避落下的鞭撻。
一對月光下白如霜的足心已滿是紅腫,隨著一記記鞭打從井中傳出陣陣女人壓抑的悶哼。
並且十趾甲冠處都被塗上了鳳仙花油,於月光下閃閃發亮,可她響午脫鞋自縛時還明明冇有。
再往上吊,露出女子的下體來,一根粗糲地麻繩前後勒過兩瓣肥美圓潤的桃形臀和兩腿間凸起的**來,像是要將它們生生劈開,且麻繩已被不知什麼液體打濕,散發出一股奇特的氣味來。
接下來,則是一對被嚴厲反吊的臂膀和兩隻紫青色的**,還有多處因長期捆綁形成的紫青色淤腫。
終於,從井口露出了完整的陪娘身體,她的脖頸處被套上了一隻栓狗用的厚重鐵圈,口中則塞的滿滿登登,僅能用鼻子哼出痛苦的呻吟。
還有,她的頭髮全都不翼而飛!露出光溜溜的頭皮來,活像個尼姑。
勉力睜開好一陣未見光的眼睛,陪娘見到了眼前的五魁和他背上的少奶奶——雖是倒立的形象——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剛纔在井中,她也朦朦朧朧聽到了寨主要放少奶奶離開的訊息——她李杏兒這輩子值了!
多虧了勇敢的五魁!
見到這可憐的女人,姚蘭淚眼婆娑,小心翼翼地說道:“王…王嫂…我回家後一定求少爺派人來贖你,你是我們柳家的忠仆,柳家不會不管你的。”
然而李杏兒卻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願回去。
姚蘭用懇求的目光看向兩位當家,二當家抹不開麵子,上前一步揭開陪娘嘴上的大塊狗皮膏藥——她還被塗了唇紅——用粗壯但靈活的十指,一邊捏著女人的腮幫子,一邊用力往外扣。
陪孃的嘴裡塞的不止一樣東西,粗粗一看有紅有黑,濕濕的一大團,好像把嘴撐大到了極限,一時間難以取出。
片刻後,一條女人的紅色短褻褲帶著一股酸腐的臭味先從紅唇中被拉了出來,質料軟軟的,除了被她的口水浸得透濕,似乎還沾有胃裡的嘔吐物。
拉出了一樣,嘴裡略有了空間,陪娘原本被緊緊壓迫而無法轉動的舌頭也努力朝外頂,但因為麻木並冇起什麼作用。
很快,又是一雙男人的臭襪子被掏了出來,襪子展開來很大,讓人懷疑怎麼可能團起來硬塞到女人的嘴裡,除了口水和更多的嘔吐物,還帶著一股酸腐的腳汗味。
二當家將濕漉漉的襪子丟在遠處,不好意思地解釋道:“大…大哥,我屋內也冇個婆娘,這衣服就洗的懶了些…”
嘴中被掏空,陪娘緊綁著的身體立刻掙紮地側過去,不顧一切地嘔吐了起來。
二當家上前扶了一把,口中說到:“小心,莫吐到井中,臟了大家的食水。”
由於大半天冇有進食,也就入夜時二當家嘴對嘴餵了她幾口米酒,陪娘很快便隻能嘔出胃中的酸水,隨後便是乾嘔。
姚蘭幾乎可以想象到她無法動彈倒吊於井中,四周黑暗陰冷令人恐懼,僅有腳底板處的一小片月光提示著自己還在人間。
反胃後想吐又吐不出來,隻能任由胃裡翻出來的穢物在塞得滿滿的嘴裡折騰,甚至再吞嚥下去的情形,心中越來越同情。
於是姚蘭以柳家少奶奶的身份又問了一次:“王嫂,我們柳家來贖你,可好?”
李杏兒緩了片刻,因為嘔吐導致淚眼朦朧,她靠在二當家懷中,輕輕搖了搖腦袋,用嘶啞的聲音答道:“少奶奶,王李氏…實在是…實在是…無顏再回柳家了…”
姚蘭不忍心又勸了幾句,但陪娘始終堅持著不肯回去,最後也隻好聽之任之。
五魁既同情陪孃的遭遇,又感念於她的忠心,便壯著膽子向唐景求情,希望她能有個好點的去處。
不待大當家發話,二當家開口道:“五魁兄弟,聽你也是個義薄雲天的性子,既然你開口了,我便應了你。”
遂既,他轉頭向唐景請求到:“大哥,這女人的性子我蠻喜歡,原本明天是要交給弟兄們分享的,現在看在五魁兄弟的麵子上,讓她給我做個妾,行麼?今後我會好好待她的。”說著,他的大手偷偷拽了下杏兒的股繩,令她“啊~”的一聲魅叫出來,竟從下體飆射出一股尿液來。
唐景詢問李杏兒的意思,她紅著臉,半推半就地點頭答應了。
待三人離開後院,遠遠能聽見揮鞭聲和女人的魅哼聲,或許這二人纔是龍虎相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