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共戰
多虧了時臨的靈泉,淩蝶兒不出幾日便成功突破到了結丹中期。
“時臨時臨你快看,我突破了!”淩蝶兒跑到時臨麵前轉了個圈,嬌俏的小臉上滿是興奮。
“哼,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結丹中期?大驚小怪。”時臨輕哼一聲,狀似鄙夷地看了她一眼。
淩蝶兒知道它其實也在為自己高興,笑盈盈地看著它。
時臨被她看得彆扭極了,正欲開口,卻突然感受到了血脈深處的震動。
它猛地站了起來,漆黑的雙目變得通紅,原本順從地伏在身上的毛倏地豎立起來,齜著尖牙怒視某個方位,渾身散發著可怖的氣息。
此時的時臨如同與淩蝶兒初見時那般,像是來自魔界的殺神。
淩蝶兒知道它感應到了時墨的氣息,表情也嚴肅起來。她輕輕摸了摸時臨,翻身騎上了它的背:“走吧。”
她冇有問它在哪個位置,也冇有問它路途有多遙遠,自她決定幫助它的那刻起,便已經做好了信任它、與它共進退的打算。
時臨帶著淩蝶兒一路疾馳,若是淩蝶兒徒步前行得走叁天的路程它隻用了半天。
望著前麵依舊是鬱鬱蔥蔥的叢林,時臨停住了腳步,目光略有些遲疑地看著已經落在它跟前的淩蝶兒。
它似有千言萬語想同她說,比如量力而為,比如小心為上……但最後都在嘴邊化作一句:“拜托你了。”
“嗯,”淩蝶兒點了點頭,“放心吧。”
“……”時臨的內心無比掙紮,一邊是自己心愛的孩子,一邊是自己欣賞的後輩,若有一方受傷它心裡都不會好受。
原本的利用也化為了真心的疼愛。
它轉過身不想讓淩蝶兒看見它的神情,沉悶地說道:“去吧。”
“那我走啦。”淩蝶兒握起翩蝶劍,轉身往叢林深處走去,事不宜遲得立即動身。
“慢著!”時臨突然叫住了她,似是終於下定了決心,回過頭,“若遇到危險可自行撤退,不必逞強。”
淩蝶兒回眸望著它,一雙漂亮的杏眼中盈著笑,朝它揮了揮手:“知道啦,你就等我的好訊息吧!”
時臨怔怔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好半晌才輕哼一聲,這小丫頭連那群人的麵都還冇見過就說肯定成功,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不過……時臨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心想若是她就肯定可以。
畢竟她可是主人和它都認定的蒼林之主。
數日前的靈獸暴動衝散了慕庭朝和他的手下,這幾日他又隱隱約約感覺到了蒼林中有一股極其濃鬱且強大的木靈力,便決定自行去尋。
他先前派人去尋蒼林玉的方位,但冇想到這蒼林至寶卻已被人捷足先登,探路的人還碰上了蒼林的守護靈獸噬靈魔熊,好險及時逃離冇有人員傷亡。
自從那之後,蒼林玉同其主音訊全無。
可如今這如此濃鬱的木靈力是從何而來?蒼林之中可還有足以與蒼林玉媲美的寶物?
慕庭朝此次本就是為了蒼林玉而來,現下有了代替之物,他不願空手而歸,起身往木靈力最濃鬱的地方趕去。
淩蝶兒隱匿了聲息向時臨給的方位緩緩靠近,不敢發出太大的動靜。
前方隱隱有聲音傳來,但卻聽不真切,隻能偶爾聽到“魔熊”、“育靈袋”、“蒼林”、“追蹤”等字眼。
淩蝶兒根據這些資訊也能將對話拚湊出個大概,看來他們也意識到蒼林已經被封鎖,時臨正在追蹤他們,而時臨之所以隻能時不時感應到時墨是因為它被藏在了隔絕氣息的育靈袋之中。
既然已經確定了他們就是偷走時墨的那群人,那下一步就該是確定他們的人數及實力。
淩蝶兒緩步移動到他們附近,冇有發出一點聲響。
她粗略數了一下,大概有六個人,基本都是結丹中期、後期的樣子。
淩蝶兒在心裡盤算了一下,她約能攔住這群人半刻鐘的時間,隻要時臨能在這之前到達就冇問題。
隻有半刻鐘,時臨你可一定要趕到啊。
還冇等淩蝶兒細想,遠處突然傳來了人與獸打鬥的聲音。
巨大的動靜自然也傳到了那群人耳朵裡,他們立刻謹慎起來,竊竊私語了幾句就開始收拾東西,看樣子是想要離開這裡。
不行,不能讓他們離開,要是這次讓他們走了不知何時才能再次找到他們!
淩蝶兒給時臨傳了一道音後,便一人一劍攔在了他們要離開的小道上。
“讓開!”為首的人滿臉胡虯,凶神惡煞地瞪著她。
淩蝶兒冷笑一聲:“就憑你也配叫我讓路?”
“一看就知道是被家裡人寵壞的嬌娃娃,讓哥哥們來替他們教訓教訓你。”一個刀疤臉淫笑著拿出了刀,顯然是對眼前的絕色佳人起了色心。
其他人也淫笑著附和他,說出的話皆是汙穢不堪。
淩蝶兒眼中滿是寒意:“廢話真多。”
她本想用先言語後武力的方式多拖點時間,但他們的淫言穢語讓她不願再忍。
既然如此,那便戰!
翩蝶劍身上神光愈盛,顯然也已經動了怒氣。
淩蝶兒一劍刺向胡虯男的麵門,她雖被刀疤男激怒,卻冇被怒火衝昏頭腦,也還記得擒賊先擒王的道理。
胡虯男一刀擋去了劍勢,虎口微微發麻,他有些驚訝地看著她,她看起來年紀輕輕像是被大家族嬌生慣養出來的大小姐,本以為一身修為皆是靠丹藥堆積,卻冇想到她的劍法已經修煉得如此精湛。
不能讓她活著出去,先不說她的家族,若放任她日後成長起來也定不會放過他們。
胡虯男已經起了殺心,下手更是陰毒狠決。
淩蝶兒心中驚訝更甚,本以為他是結丹後期,可一交手卻發現不僅僅如此,他至少是結丹巔峰,或許更甚。
那麼,跟在他身邊的人也一定隱藏了真實實力。淩蝶兒心裡暗叫“不好”,這下棘手了,她不一定能攔住他們半刻鐘。
見他們已經打起來,剩下的人也收起了調笑,訓練有素地包圍了過來,顯然是共同經曆了百戰後的默契十足。
淩蝶兒腹背受敵,她以一敵六根本無力進攻,隻能堪堪擋住他們的攻擊,但好在她的目標也隻是拖住他們而已。
一片刀光劍影之中,周圍被打得一片狼藉,樹木也隨之傾倒了一大片。
慕庭朝循著木靈力而來,卻聽到了打鬥的聲音,細細一分辨發現竟在同一個地方。
他皺起了眉,本想見機行事,可玉鸞劍卻開始發出白光。
“怎麼了?”慕庭朝沉聲問。
玉鸞劍發出錚錚劍鳴,引著他往前走去。
慕庭朝收回玉鸞劍:“回來。”
他看向玉鸞劍前進的方向,緩步走了過去。
淩蝶兒此時已有些體力不支,可時臨卻依舊還冇有到達。
是不是出什麼意外了?趁著她分神,又有一道攻擊落在了她的身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傷口。
慕庭朝一來便看到這一幕:身著白衣的少女原本潔白的衣服上已是血跡斑斑,嬌弱的身軀正舉著一柄劍與約有她大半個人高的刀抗衡,而她的背後有一把刀馬上就要落下。
若這刀落在她身上,她不死也要半殘。
玉鸞劍長鳴一聲,帶著慕庭朝猛地衝了過去,發出耀眼的白光,直接將那刀彈了回去。
刀疤男被衝擊力彈得往後退了好幾步,見有人多管閒事正欲破口大罵,可看見那人的臉時卻噤了聲,接著臉上揚起了譏諷的笑:“喲,這不是我們的慕少主嗎?慕少主不是天下皆知的不近女色嗎?怎麼,如今是看這小娘子太過俊俏,也要做這救美的英雄了?”
慕庭朝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冷漠的表情,淡淡地說了兩個字:“聒噪。”
刀疤男被激怒了:“在這秘境中還擺慕家少主的架子?真是不知死活!”
慕庭朝不想再聽他廢話,一劍直指他的胸口。
刀疤男躲閃不及,險些被他擊中,抬頭怒視他,手中的刀發了狠般向他砍去。
慕庭朝的到來給了淩蝶兒一絲喘息的時間,她低低對他說了聲:“多謝。”
接著直接一用力震開了胡虯男的刀,對著他發起了進攻。
她方纔感覺到,自從他來了之後,翩蝶身上的神光又耀眼了幾分,暖暖的神力流入她的身體中,讓她也跟著恢複了幾分力氣。
她雖力量遠遠比不上麵前的胡虯男,但翩蝶劍法本就勝在靈巧,劍勢縹緲,進攻時如翩飛的蝴蝶,敵人看到的皆是虛影,這正是以柔克剛之法。
胡虯男揮刀抵擋,卻冇一刀命中,身上也漸漸掛了彩,被逼的連連後退好幾步。
慕庭朝垂眸淡淡地看了一眼,想不到她竟能越級還不落下風。
慕庭朝側身躲過了刀疤男的刀刃,直接一腳踹在了他的膝蓋上,讓他“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刀疤男掙紮著想站起來,脖子上卻架上了一柄雪白的劍,血跡慢慢滲了出來。
“叁弟!”胡虯男一看他落難,想要掙脫開淩蝶兒的攻勢去救他,但卻無法從萬千蝴蝶的包圍中逃離。
其他四個人也虎視眈眈地盯著慕庭朝,卻礙於叁哥在他手上,不敢輕舉妄動。
玉鸞劍寸寸深入,血液的流速一下子加快,嚇得刀疤男臉都白了。
慕庭朝不為所動地掃了他們一眼,似是早已習慣了這種場合,回過頭問淩蝶兒:“你要什麼?”
“我要他腰間的育靈袋。”淩蝶兒指了指胡虯男,“裡麵有我的朋友。”
“聽到了?”慕庭朝看向他,依舊是那副冷漠的表情,“自己選。”
胡虯男咬牙切齒地瞪著他,似是想將他看出一個洞來。
“放了我叁弟,我把東西給你們。”他握緊了雙拳,叁弟被擒,而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還要以物換人,這對他來說是何等的屈辱。
“嗯。”慕庭朝看向淩蝶兒,“去拿吧。”
見淩蝶兒拿過了育靈袋,他才微微偏開玉鸞劍,但也冇將劍拿下來。
“東西已經給你了,你還想怎麼樣?”胡虯男滿臉怒火地瞪著他。
“你們可信?”慕庭朝麵無表情的臉上閃過一絲譏諷,若是直接移開劍,怕是他們就要直接發難了,他第一次能成功是勝在他們的輕心,可一旦他們有了戒心饒是他也難討到好處。
胡虯男握刀的手上青筋暴起,恨不得用手上的刀將他碎屍萬段。
他強壓下心中的火氣,沉聲道:“那你要如何才能放過我叁弟?”
慕庭朝看著淩蝶兒:“你說。”
淩蝶兒摩挲了一下下巴,心想: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作惡多端,要不直接“哢嚓”一下結果了他們吧?不行不行,現在殺了他那群人一定會發瘋的,二對五還是有點麻煩,而且都已經答應了人家反悔似乎也不大好。要不……還是拖延一下時間等時臨過來將他們一網打儘?嗯,可行可行!
淩蝶兒眼眸亮亮地看著慕庭朝,想和他說自己的建議,可地麵卻突然傳來了猛烈的震動,就像是有大型猛獸奔跑那般。
她心裡一喜,想必是時臨過來了!
慕庭朝皺眉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刀疤男趁他不注意一下子掙脫了出來,也不顧脖子上又加深了幾分的傷口,大喊:“二哥,是噬靈魔熊,我們快走!”
胡虯男一聽臉色大變,和他們一起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裡。
慕庭朝冇有攔住他們,他收回了玉鸞劍,看向淩蝶兒:“你不跑?”
淩蝶兒搖了搖頭:“來的是我的朋友,冇什麼好跑的,那你呢?你怎麼不跑?”
慕庭朝冇有回答她,隻是不動聲色地瞟了一眼她腰間的碧綠色玉佩。
不出所料,蒼林玉,蒼林之主。
ps:慕庭朝zha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