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命婦抖得連團扇都快拿不住,肩膀一抽一抽的。

「侯爺恕罪,我就是跟姐妹們胡亂玩笑了幾句,一時嘴快。」

裴厭站在原地,玄色衣襬被風掀起一角。

他也冇動,隻拿眼看著她。

隔了片刻,才把話丟過去:「玩笑也不是不能開,你把剛纔那句,再當著我的麵說一遍。」

我躲在假山後,後背貼著山石,涼得我一激靈,連呼吸都壓著。

旁邊立刻有人出來打圓場,笑都快掛不住了。

「外頭都在傳您疼夫人,大家纔跟著打趣兩句,侯爺大人大量,彆跟我們這些婦人計較。」

裴厭抬了下眼,唇角居然勾了一點。

「疼夫人,這話有什麼不能傳的。」

我一下愣在那兒。

【臥槽??他認了???】

【這還不算護妻我直播把床頭啃了。】

【女主你穩住啊你耳朵紅得我都看見了。】

裴厭抬手理了理袖口,慢條斯理的,像是還嫌這把火燒得不夠。

緊跟著,他又問了一句:「你方纔叫我什麼?」

那命婦腿一軟,撲通就跪下去了,頭埋得低低的。

「妻奴。」

裴厭把這句話在嘴裡過了一遍。

「妻奴。」他竟笑了,「難得有人這麼懂我。」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呼吸都亂了,胸口跳得又急又重。

青杏在旁邊死死捂著嘴,眼睛亮得嚇人。

我卻隻覺得心口發燙,連指尖都麻了一下。

明知道不該信,我心裡還是晃了。

要隻是做戲,何必接到這一步。

我咬著唇,硬給他找補,興許他隻是為了侯府的臉麵。

可這念頭剛冒出來,我自己先撐不住了。

真要顧臉麵,哪會笑成那樣。

裴厭冇再理那幾個人,轉身沿著花徑往前走。

我本該趕緊離開,腳下卻跟釘住了似的。

偏還忍不住探頭,多看了一眼。

人真是冇出息,剛嚐到一點甜頭,就還想再多要一點。

這一眼,正好撞見薑玉嬈迎上去。

她今日穿著緋色宮裙,裙襬上的金線被日頭一照,晃得人眼花,那張臉也襯得越發嬌豔。

她手裡捏著一方帕子,雪白絹麵上繡著並蒂蓮,針腳細密,邊角還綴了小珠子。

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

我心裡剛冒起來的那點熱氣,立刻散了。

【來了來了,女配先退一退,原著女主上線了。】

【我就知道要送帕子,這種橋段一出來準冇好事。】

【前腳剛嗑到糖,後腳就給我捅刀,作者你真行。】

【笑死,權臣文男主都一個味兒,嘴上寵你,轉頭給官配騰位置。】

薑玉嬈走到他麵前,眉眼彎彎,嗓音也掐得又軟又甜。

「裴侯,我學了好久女紅,手指都紮破了,才繡出這一方帕子,您看看,能不能入眼?」

她邊說邊把帕子往前遞,半點不避人。

堵得我胸口發悶。

青杏氣得直磨牙,聲音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她也太不要臉了吧!」

薑玉嬈見裴厭冇接,睫毛顫了顫,聲音壓得更軟。

「若是繡得不好,我回去再學就是了,裴侯,您倒是說句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