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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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霧霧!你終於醒了!

第二天睜開眼,唐棲霧便看到靳沉野躺在她身邊。

他伸手摸她的額頭,眼裡滿是焦急:怎麼發燒也不知道叫我你知道我回來看到你昏迷不醒有多著急嗎

叫你有用嗎你當時不是在陪孟之瑤和你的孩子嗎

我已經好了。她推開他的手,聲音沙啞。

靳沉野皺眉:不開心

冇有。

你開不開心我看得出來。他俯身吻了吻她的發頂,之前不是一直想去馬場騎馬我帶你去好不好

他說著就要伺候她起床洗漱,動作溫柔得像從前一樣。

她不想表現得反常,隻好任由他擺佈。

剛換好衣服準備出門,孟之瑤就怯生生地出現在門口:靳總,靳太太,你們是要去騎馬嗎真羨慕,我還冇騎過馬,我可以去嗎

她撫摸著隆起的肚子,眼神期待地看向靳沉野。

不行,你懷著孕。靳沉野眉頭緊蹙,語氣不容置疑。

孟之瑤咬著下唇,:可我想去……天天悶在家裡,對孩子也不好……

她聲音越來越小,帶著若有若無的撒嬌意味。

唐棲霧不想再聽下去,轉身就往門外走。

她太瞭解靳沉野了——他從來拒絕不了這種楚楚可憐的請求。

果然,等她走到外麵時,就聽見身後傳來靳沉野妥協的歎息:好吧,但必須全程聽我安排。

坐上車後,唐棲霧才發現孟之瑤真的跟來了。

靳沉野親自扶她上車,一手始終護在她腰後,像是捧著什麼易碎品。

下車後,更是處處關懷備至,完全忘了他的初衷是陪誰來散心。

小心台階。

太陽大,把帽子戴上。

走慢點,彆累著。

每一句叮囑都像鈍刀,一下下割在唐棲霧心上。

她默默走到馬廄選了匹溫順的母馬,熟練地套上馬鞍。

這些技能還是靳沉野親手教的,那年她二十歲生日,他帶著她在私人馬場跑了一整天。

而那個曾經教她騎馬的男人,此刻眼裡都是另一個女人,替她係護具、親手給她調整馬鐙,生怕她有一丁點不適。

他全程牽著孟之瑤的韁繩,從未鬆開片刻。

直到他懷裡的手機響起。

他拿出來看了一眼,眉頭微皺。

孟之瑤立刻善解人意地說:靳總,您去忙吧,我已經學會了,可以自己活動了。

靳沉野不放心,再三確認她坐穩了,才轉身走到一旁去接電話。

唐棲霧勒馬停在場邊,靜靜看著這一幕。

陽光將靳沉野的背影拉得很長,他打電話時習慣性用食指敲擊手機背麵,這是她再熟悉不過的小動作。

靳太太。孟之瑤突然騎著馬靠近,臉上掛著甜笑,你說,兩匹馬相撞,會是什麼樣的場麵我還冇看過呢

不等回答,她猛地一夾馬腹,兩匹馬瞬間撞在一起,受驚的母馬同時揚起前蹄——

唐棲霧死死抓住韁繩,卻還是抵不住她的馬徹底發了狂,嘶鳴著衝向圍欄。

餘光裡,她看見孟之瑤不小心鬆了手,整個人從馬背上摔下來。

之瑤!

靳沉野幾乎是飛撲過去,在孟之瑤落地前接住了她。

與此同時,一大群受驚的馬群衝破圍欄,朝唐棲霧的方向狂奔而來!

靳沉野……救我!

唐棲霧在顛簸中大喊,聲音淹冇在混亂的馬蹄聲中。

她看見他抱著昏迷的孟之瑤站起身,頭也不回地往場外跑。

馬蹄揚起的塵土迷了眼睛,唐棲霧感到韁繩從掌心滑脫,整個人被甩向空中時,她突然想起二十歲那年,靳沉野在同樣的馬場對她說:霧霧,隻要你喊我,我一定回頭。

風聲呼嘯,她重重摔在地上。

視線模糊前,最後看到的是靳沉野抱著孟之瑤上車的背影,那麼急切,那麼匆忙。

肋骨處傳來尖銳的疼痛,但都比不上心臟被撕裂的感覺。

唐棲霧蜷縮在沙地上,聽著馬蹄聲越來越近,緩緩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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