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22章 饞我臉
祝溫冬乾脆懶得回了,又撐起手肘望著遠處發呆。
喬詩竹所在的片場處於荒野山裡,一眼望過去,黃土灰泥,汙塵漫天,空中還飄著剛才被諜戰劇組炸起的飛絮。
喬詩竹若有所思道:“溫冬,我發現你回國後好像經常發呆走神。”
祝溫冬嘴角牽起一小點弧度,眼底滑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最近打算開新文,在構思劇情。”
喬詩竹不覺其他,信以為真,擺弄了一下自己:“這次女主的職業有沒有像我這個大明星靠的打算?”
祝溫冬噗呲一下,笑出了聲,“我考慮一下。”
還不等喬詩竹回答,口袋裡的手機突然嗡嗡響個不停。
祝溫冬看了眼來電顯示,雖然沒有備注,但是串早已爛熟於心的號碼。
喬詩竹瞅了一眼,看她不接,問道:“騷擾電話?”
祝溫冬搖了搖頭,跟她示意自己去接個電話,她走到遠處後才接起電話。
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良久的沉默。
安靜的過分。
祝溫冬看了眼不斷跳動的秒數,差點以為自己剛纔是結束通話了電話。
等秒數跳到二十的時候,祝溫冬試探地問了一句:“是打錯了嗎?”
對麵嗓音有些低啞,“我還以為我打給了一個啞巴。”
手機貼著耳側,聲音嚴絲合縫地傳進耳畔。
祝溫冬不受控製地拿遠了些,悠悠道:“你不忙的話,把微信上的錢領了吧。”
“錢不對。”
“哪不對?”祝溫冬皺眉。
“數不對。”
“那天拍賣會,你自己說得價格。”
此時電話那頭的祁衍雪站在陽台,背後被一扇透明門隔著的包廂裡是吵亂嘈雜的聚會,他發絲被風吹的微淩,唇角勾著。
“西服有西服的價,你這個是另外的價錢。”
祝溫冬聽出他那邊有點吵,剛想說有什麼區彆,才意識到他此時說的是那條資訊。
話在嘴裡滾了一遍,才說:“我打錯字了。”
祁衍雪漫不經心地說:“想睡我就直說,用這種拙劣的藉口太假了。”
“我……”祝溫冬話到嘴邊,又被他打斷。
“行了,知道你饞我臉,又饞我身子,”祁衍雪摩挲了一下右手食指與中指間的疤,渾不吝地說:“但我可不是那種隨便的人,以前白給你睡,現在有錢在我這也沒用。”
“……”
這都到哪跟哪了。
祝溫冬實在是忍不住,再次開口:“我不……”
再次被打斷。
“祝溫冬,你看看現在幾點了,你可彆忘了你的事。”
什麼事?
哦,遛狗。
祝溫冬拿下手機看了眼,下午四點,平常祁衍雪遛狗的時間好像大多是在晚上。
“你晚上在家嗎?”
祁衍雪挑了下眉:“不在。”
“那誰給我開門?”祝溫冬不解。
“你在門口叫它一聲,它會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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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祝溫冬從劇組趕回了彆鬆,站在了祁衍雪家門前時,仍帶著點不敢置信的表情。
祁衍雪養的狗這麼聰明?
不會吧,真假的?
對著門叫狗的名字,會不會太荒謬了一點?
祝溫冬站在了像棵紮根在土裡的樹,一動不動,許久過去都不見動作。
最後她伸出手,試探性地敲了敲門,良久,回應她的是兩聲狗叫。
祝溫冬彎下腰,衝門縫裡低低地叫了聲:“冬瓜。”
難以言喻的畫麵發生了。
門被開出了一條細縫,緊接著有個白團子頂開了門。
這對於一直以來都想養隻狗的祝溫冬,內心動容。
祝溫冬揉了把冬瓜的狗頭,直起身去拿它放在玄關處的牽引繩,餘光瞥到了客廳。
祁衍雪家的裝修倒是很簡單,清一色的白灰調,傢俱很多都是定製的高階品牌,給人一種高階乾淨的感覺。
祝溫冬收回視線,牽著狗出了門。
遛狗遠沒有她想象中的輕鬆,她本就是一個常年缺乏運動的人,陪著又走又拽的,出了一身汗。
不過這些比起項鏈,祝溫冬咬咬牙,全當身體鍛煉了。
遛到半路,手機震動,收到了祁衍雪的資訊。
雪:【你有沒有在遛,不會在偷懶吧】
祝溫冬擦了擦額間的細汗,開啟微信相機蹲下身,拍了張冬瓜的正臉照發過去。
怕祁衍雪還有什麼要看的,乾脆蹲著等了一會資訊。
片刻後,對方麵回:【它減肥,記得多遛幾圈】
祝溫冬揉了揉冬瓜毛絨絨的頭頂,喘了口氣:“既然祁衍雪說你要減肥,那我就帶你多遛幾圈吧。”
祝溫冬摁滅了手機,緩緩直起身,遛完幾圈返程時,她忽略了一個問題。
狗可以開門出來,但是它怎麼開門回家?
祝溫冬也不知道祁衍雪家門的密碼,所以隻能把狗暫時帶回自己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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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都高檔娛樂會所。
包間內,吵鬨喧嘩,酒瓶碰撞的聲音此起彼伏,三三兩兩的人聚在一團,高聲談笑。
黑暗角落的沙發上,男人躺坐在那,白襯衫扣鬆散了兩顆,衣袖半挽露出半截有力的小臂,修長如玉的手握著手機。
手指在上麵不斷放大又縮小,像是在看一張凶案現場的照片,不放過每一處細節。
陸觀棋從遠處走來,食指點著他,一副咬牙切齒的表情:“我說你跑哪去了,原來在這躲酒呢。”
見祁衍雪不搭話,聚精會神地盯著手機,陸觀棋屏氣凝神,從身側飛速湊到了手機跟前。
手機螢幕上亮著一張吐著舌頭咧嘴笑的薩摩耶,笑得像春日裡的暖陽。
“好久沒見我兒子了,讓我仔細瞧瞧。”陸觀棋伸手想奪過手機。
祁衍雪一下就拉遠,沉著眼問:“什麼時候成你兒子了?”
陸觀棋撲了個空,在他麵前站穩後,俯視著他:“算起來我養它的時間可比你久,還有你前段時間把它從老宅接走,什麼時候把它送回來?”
“我跟我兒子分離這麼久,我兒子會想我的!”
祁衍雪被他一口一個兒子叫的,太陽穴突突地跳,“它不會回來了。”
陸觀棋氣的差點跳起來,試圖跟他談判,“祁衍雪,要不一你養,二四六我養,以前都是這樣的。”
祁衍雪揉著發脹的眼角,淡聲說:“以前是陸爺爺喜歡我才放在老宅,根本沒你的事。”
不遠處,祝簡意手攥緊著毛衣衣擺,腦子裡像是短路一般卡頓卡頓的,不斷有話語重複在耳邊。
喜歡男的。
我兒子。
祝簡意僵硬地轉身回到了玩得正歡得好友圈中。
有人推了推她,她纔回過神。
“你乾嘛去了,怎麼跟丟了魂一樣?”
祝簡意露出一個笑比哭難看的表情,內心不斷咆哮。
自己暗戀多年的男生,結果喜歡男的,能不丟魂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