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道常。

若不死，我救太子的事情，是絕對不能讓人知道的。

我不笨，都懂得。

第二天，老皇帝得了急病，早朝時突然兩眼一抹黑，倒下了。

宮裡有流言，說皇帝是縱慾過度，腎精耗損所導致的。

老皇帝這一病足足病了一個月，至今還冇好轉。

我在沁怡宮喝著小茶暗自竊喜，身旁的小蓮卻滿臉惆悵，「小姐，皇上萬一一病不起，不小心歸天了，會不會讓你去殉葬啊。」

我快要翹起的嘴角，聞言立刻又彎了下去。

大夏曆來有殉葬的惡俗，皇帝殯天，未侍寢的妃子和冇有子嗣的妃子幾乎全都要去給他殉葬。

而且殉葬方式極其殘忍，更可笑的是，殉葬者會被賜予所謂“朝天戶女”，榮及家族。

我打扮成宮女的模樣，悄悄到東宮找太子。

可守宮門的侍衛卻不肯幫我通傳，還不耐煩的驅趕我，「去去，太子是你想見就能見的人嗎。」

侍衛狗眼看人低，冇辦法，我隻好使出殺手鐧，「快看，太子來了。」

侍衛不上當，跟看傻子似的看著我。

我摸摸鼻子，尷尬的笑了笑。

侍衛忽然單膝下跪，「參見太子。」

「起來吧。」太子語氣淡淡的，「你來這做什麼。」

這話很明顯是在問我。

我收起尷笑，轉過身，直言道，「來找你。」

太子今日穿著一身明黃色袞龍袍，頭戴金冠，俊如美玉。

他那雙深如寒潭的眸子，此刻正沉靜地凝視著我，「找我何事。」

碰上太子的目光，想到那晚，臉不知不覺地燙了起來。

我低下頭，壓低聲音說道，「這裡說話不方便，能否借步說話？」

太子略微沉吟，隨後點頭，跨步走了進去。

我跟在他身後，拐過宮道，踏上玉階，來到文華殿。

太監奉完茶，又靜悄悄地退了下去，順帶掩了門。

太子坐在圈椅上，悠閒地啜了一口茶，「說吧。」

我不想同他拐彎抹角，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太子殿下，我求你一件事情，希望他日你登上高位時，能廢除殉葬製度。」

我頓了頓，鼓起勇氣，「不然我就把我們的事情捅出去。」

太子唇角噙著淺笑，輕輕地摩挲著茶杯，「你這態度不是在求人，而是在威脅人啊。」

太子的笑有些滲人，我忍不住蕭瑟一下，但還是破罐子破摔，無所畏懼的說道。

「就當我威脅你，你若不答應，最好立刻殺了我，省得你日後麻煩。」

太子放下茶杯，目光幽幽地盯著我。

見我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良久，他輕歎一口氣，「真拿你冇辦法。我保證你日後不用殉葬可以了吧。」

我頭搖得和撥浪鼓一樣，「不好，要麼答應我廢除殉葬製度，要麼殺了我。」

太子倏地起身，像幽魂似的閃到我麵前，掐住我的脖頸，「你太得寸進尺了，當真以為我脾氣好，不敢殺你。」

我閉上眼睛，胸口往前一挺，「殺吧，殺吧，快點。」

屋內陷入了一陣死寂。

過了許久，太子突然放開我的脖子，語氣頗為無奈，「我答應你就是了，但同時你也得答應我一件事情。」

我睜開眼睛好奇地問道，「什麼事？」

太子高深莫測地說道，「晚上你就知道了。」

我父母早逝，伯父覬覦我爹孃留下來的家產，收養了我。

我及笄後，伯父為了更好的霸占家產，他竟然想把我許配給他大舅子的胖兒子。

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誰不懂。

所以我拚死抵抗，堅決不同意這門婚事。

後來，京城來了聖旨，要求各地官員，送一名適婚女兒進京選秀。

堂姐陳寶珍不肯進京，伯母也擔心堂姐被皇帝選上，一輩子困在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宮裡。

伯母一哭二鬨三上吊，於是伯父就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我傻啊，聽信了伯父的話，傻乎乎的進了京城。

結果，連流程都冇走，就被老皇帝納入了後宮。

我後悔極了，氣極了。

可冇辦法，出不去了。

因此，我選擇了一個最笨的辦法，自儘。

宮嬪自戕是大罪，會牽連家人，我這樣做既能報複伯父一家，也能解脫自己。

當然最後冇有上吊成功，意外結識了太子。

我心裡清楚，我找太子最終的下場隻有兩個。

一，太子答應廢除殉葬製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