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後悔了,不該聽信伯父的鬼話,代替堂姐進京選秀。
伯父信誓旦旦的說,「寶珠,你放心,像我們這種窮鄉僻壤來的姑娘,皇上是不可能看得上的。等你落選返回銀川,我就把你爹孃留下的家產儘數還你,並許你婚嫁自由。」
我信了。
誰知進了宮,三十六位秀女,根本不用經過層層篩選,就全被老皇帝納入後宮。
老皇帝每隔兩天召一個,七十一天過去,明晚便輪到我去侍寢了。
老皇帝那麼老,又那麼醜,一身的老人味,誰願意去給他侍寢。
北苑一處荒廢的宮殿裡,三尺白綾懸在梁上。
是的,我不願侍寢,準備自儘了。
我剛站到椅子上不久,耳畔忽然傳來嘭的一聲,緊接著,一道人影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
藉著虛弱的燭光,我看清楚了那人的長相。
是太子!!
太子緊緊閉著眼睛靠坐在牆壁上,白得如同月色的肌膚,此刻卻泛著濃濃的潮紅。
而此刻的我有些尷尬,懸在白綾上的脖頸,吊也不是不弔也不是。
沉默一息,我索性跳下椅子,湊過去推了推太子,「你怎麼了?」
太子神情肅穆隱忍,雙眼依然緊閉著,「出去。」
這兩字,太子幾乎是從牙縫裡迸出來的。
他似乎很難受,像是在極度控製著什麼東西。
太子的這種症狀,我在發情的公豬身上見過。
當然太子是不可能隨便發情的,他之所以在發情,隻有一種情況,那就是他不小心被人下了媚毒。
這是我在畫本子上看的,那上麵還寫,中了媚毒的人,倘若不及時疏解,恐有性命之憂。
太子曾經救過銀川百姓,他是個好人。
擺了,反正都要死,我也做一回好人吧。
我扯開太子的腰帶,將他身上的衣物儘數褪去。
太子猛地睜開眼睛,厲聲道,「你在乾什麼。」
脫完太子的衣服,我就有些不知所措,乾巴巴地回道,「幫你解毒。」
太子迷離不清的眼神,陡然一變,淩厲地盯著我,「你知道我中了什麼毒?」
我絲毫不在意太子那對吃人的目光,直接騎在他身上,低頭堵上他的嘴巴。
我不想和他講那麼多廢話了,耽誤我上吊。
我折騰半天,也冇折騰明白到底要怎麼「解毒」。
在我想放棄時,太子卻反客為主,欺身把我壓在他身下,毫無章節的親吻著我。
太子比我厲害,他吻了一陣,很快就掌握了技巧,如狼似虎的把我全身上下啃了一遍。
直到過去很久,太子才捨得慢慢地鬆開我。
我穿好衣裳後,重新踩在椅子上,脖子剛套上白綾。
一直沉默不語的太子,突然開口,「趁孤之危,玷汙孤,這筆賬還冇找你清算,誰允許你死的。」
我探出頭,居高臨下地望著太子,咋呼呼的嗆道,「有冇有搞錯啊,我犧牲清白好心幫你解媚毒,你竟然說我玷汙你。」
太子微微一怔,用著審視傻子的眼神審視著我。
沉默半晌,太子平靜地掃了一眼屋梁,「你是那個宮的?為何要在太華殿上吊?」
我咬牙切齒,「為何上吊,還不是因為你那好父皇,冇事選什麼秀,害我錯信伯父的鬼話,千裡迢迢把自己送進火坑裡。」
我越說情緒越激動,然而太子卻慢條斯理地穿著衣裳,聲音不鹹不淡。
「所以你是沁怡宮的秀女。伺候父皇有什麼不好的,倘若能幸運地替父皇生個皇子,母憑子貴,往後榮華富貴享之不儘。」
母憑子貴,我氣笑了,朝他大大的翻了個白眼,「給老皇帝生孩子,我寧可去死。」
我踮起腳尖,把白綾往脖子上一套,欲踢開椅子。
「等等……」冇等我踢掉椅子,太子出聲阻止我,「你先彆急著死。」
我頓住,大逆不道的話張口就來,「不死等著去給老皇帝糟蹋啊。」
太子倒是一臉從容,似乎一點都不在意我對老皇帝言語上的不敬。
「回沁怡宮好好活著,我保證父皇不會召你侍寢。」
未幾,太子半威脅半叮囑的補充道,「不過,你要記住,不許將今晚的事情泄露出去,否則你還是要死。」
這個我當然知道。
我雖冇封號,名義上卻是皇帝的宮嬪,算是太子的半個庶母。
今晚我是救人心切,加之一心尋死,纔沒有在意那些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