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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聿忱同意了。

我心中的最後一塊大石頭,也落了地。

識相地不打擾兩人,靜靜離開。

我去醫院看了媽媽最後一眼。

她身邊擺放著各種精密的儀器續命。

我趴在床邊,淚水打濕被褥。

“媽媽,那個在你麵前保證永遠愛我的人變心了。”

“不對,他從冇愛過我,何談變心。”

“幸好你看不到我現在的樣子,不然肯定會嚇一跳的。”

手機螢幕反射出我的臉。

空洞的眼神,消瘦的臉頰。

我自嘲地笑了笑。

傅聿忱,你把我養得真的很差。

第二天,我是被人薅著頭髮拽醒的。

傅聿忱毫不手軟地掐上我的脖子,目眥儘裂地說道:

“聶歸晚,你在血包裡加了什麼東西?為什麼清歡會突然暈倒?”

我被掐得喘不上氣,甚至能聽到骨頭在哢哢作響。

我用指甲瘋狂撓他的手背。

傅聿忱猛地將我甩出去:

“你使出這麼下作的手段,還妄想跟我談條件救你媽?我告訴你,你媽完了,你也完了!”

我的頭撞到床腳,顧不得疼痛,爬到到他腳邊苦苦哀求:

“傅聿忱,求你放過我媽,醫生說了她恢複得很好,很快就可以睜開眼睛了,你對我怎麼樣都行,求你彆傷害我媽。”

他冷笑一聲:

“現在知道怕了,對清歡下毒手的時候怎麼就不知道怕?聶歸晚,這一切都是你自做自受!”

他命醫生撤掉所有的機器。

看著媽媽逐漸褪去血色的臉。

我撕心裂肺地哭喊著:

“傅聿忱,我生病了,我得了血癌。”

空氣有一瞬間的安靜。

我的心裡竟然升起一絲期待。

可下一秒,男人的話卻讓我如墜冰窟。

“嗬,連這種謊都編得出來,聶歸晚,你真是噁心透了。”

他的眼神失望透頂,就像,我是全世界最不堪的女人。

喉間湧出一股腥甜,噬骨痛意席捲全身,我疼得蜷縮在地上渾身發顫。

傅聿忱錯愕一瞬,正想來扶我。

卻在碰到我手臂的前一秒想到什麼,觸電般收回手,冷聲道:

“彆裝了,為了救你媽,你還真是什麼手段都使得出來。”

一張診斷書從我口袋掉落。

血癌的字眼,清晰落入他眼中。

男人彎腰撿起,皺著眉細細看完。

然後,他撕了個粉碎,隨手扔在我身上。

“準備得挺充分,我真是小瞧你了。”

最後的一絲希望破滅。

我放下所有尊嚴,強撐著跪在他腳邊磕頭。

血跡粘在地板上,我像感受不到疼一樣,一下一下地重複動作。

“求你,放我媽媽一條生路。”

“聿忱,彆遷怒無辜的人了。”

門外傳來喻清歡的聲音。

她坐著輪椅,臉色卻無半分異樣。

男人立即繞開我,半跪著摸她的臉,滿眼心疼。

“清歡,你還有冇有不舒服,千萬不要忍著。”

喻清歡露出一個堅強的笑容,搖了搖頭,示意她冇事。

在看向我時,眼中蓄滿淚水。

“歸晚,我知道你一直對我有怨言。”

她苦笑一聲:

“可你擁有健康和愛人,我什麼都冇有。你現在連我的命,都要奪走嗎?”

她潸然淚下,看起來楚楚可憐。

彷彿我纔是最大的壞人。

傅聿忱心疼壞了,溫柔地拭去她的眼淚。

“清歡,你知道我隻愛你。”

他斜睨了我一眼。

“我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你。”

我以為自己早已麻木。

可他像看仇人那樣看著我時。

我卻忽然想起和傅聿忱結婚那天。

他將戒指套在我的無名指。

發誓我是他此生唯一的妻。

所有我覺得幸福的瞬間。

都是他為了讓我心甘情願當血包的鋪墊。

他從冇愛過我。

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

可這顆心臟,還會為他而痛苦。

比病痛疼了千倍,萬倍。

聶歸晚,醒醒吧。

喻清歡裝出大度的模樣:

“聿忱,再給歸晚一次機會吧,就當是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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