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氣；有的用水果甜美的汁水書寫，我甚至忍不住仔細地嗅了嗅，那上麵似乎還殘留著一絲糖分的幻影。

很多水果早已腐爛變質，發出令人作嘔的氣味。

饑餓讓我直不起腰，讓我的眼睛也開始冒綠光，口水不受控製地不停流淌。

現在，我隻能一邊用牙齒小心翼翼地研磨、試探性地咀嚼路邊找到的、不知名的野果（害怕它們有毒），一邊像吸毒一樣嗅著那些模糊字跡中可能存在的、一星半點的糖分。

我試圖看書來轉移注意力，但每當看到書中關於食物的細緻描寫時，我的胃就會劇烈地抽搐，胃酸和唾液瘋狂分泌，我隻能用力地、甚至帶著恨意地啃噬我自己的手指，試圖用另一種疼痛和渴望來壓製饑餓。

而那些關於人與人之間互動、情感的描寫，卻被我一眼掃過，甚至主動跳過。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那些文字，我心裡會泛起一陣極其難受的不舒服感，像是心臟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了。

那或許是孤獨？

也許是吧。

但我拒絕深想。

我不停地喝水，試圖灌滿空癟的胃囊，但瓶裝水也越來越少了，我喝得小心翼翼，捨不得浪費一滴。

我甚至捨不得用乾淨的水去擦拭那麵一直陪伴我的鏡子。

鏡麵蒙塵，鏡子裡的那個“我”模糊地笑著，像是在嘲笑我的狼狽和窘迫。

我幾乎是下意識地，對著他低聲下氣地哀求：“老兄……你那裡……有吃的嗎？

求求你，分我一點吧？”

鏡子裡的他，嘴角似乎咧得更開了，那笑容像一個冰冷的、嘲諷的月牙。

我看著他的笑容，頹然低下頭：“好吧……老兄……我知道你的答案了。”

一股無名火突然湧起。

我離開鏡子，拿起角落裡的一個紅色滅火器，用儘全身力氣，狠狠地砸向那麵鏡子！

“嘩啦——！”

鏡麵碎裂成無數片，每一片碎片裡都映照出我此刻的臉：顴骨高高突出，兩頰深深凹陷，眼睛大而無神，裡麵燃燒著饑餓和瘋狂的火焰。

“你也一樣！

你也餓！

你也狼狽！”

我對著滿地的碎片歇斯底裡地咆哮：“看看你！

我們是一樣的！！”

就在這時，我的餘光似乎瞥到角落裡有一個站立的人影！

巨大的驚喜瞬間沖垮了我的理智！

我猛地轉頭，甚至下意識地努力用手指梳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