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張紙，滿意地點點頭：“嗯，我乾得真不錯。

值這個價。”

4.末世第二十二天，晴也許是連續幾天過於燦爛的陽光，終於刺傷了我一直沉浸在狂歡和混沌中的神經。

我逐漸發現，這個世界正在發生可怕的變化。

曾經隻是略顯雜亂的植物，開始瘋狂地生長，藤蔓爬上高樓，野草衝破柏油路麵。

腐爛的食物和動物（甚至可能是……）的屍體散發出越來越濃烈的惡臭。

我見到了一些模樣陌生、眼神凶猛的野獸，它們的身影在街角一閃而過。

而那些一直跟在我身後，等待我投喂的流浪動物們，眼神也徹底變了。

它們不再溫順地低著頭，看著我的腳下或我的手，而是直勾勾地、毫不避諱地直視著我，上下打量著我，判斷著我的狀態。

它們的眼睛不再圓潤無辜，而是充滿了野性的、評估獵物的光芒。

它們不再滿足於我隨手扔出的殘羹剩飯，它們的目標，似乎變成了我本身。

我在它們眼裡，不再是一個投食者，而是一塊移動的、鮮活的、可以獲得的肉。

我看著它們啃食骨頭時，牙齒摩擦著，發出咯吱聲，而眼睛卻盯著我的手；看著它們撕咬肉塊時，血水四濺，而目光卻掃視著我的腿；看著它們吮吸血液時，喉嚨滾動著，而視線卻鎖定著我的喉嚨。

這種逐漸變得危險的現實，和日益減少、難以尋找的乾淨食物與飲用水，像一把冰冷而尖銳的匕首，從我的胃部貫穿而上，直抵大腦，帶來一陣陣戰栗的清醒。

我焦慮地撕咬著我的手指指甲，直到嚐到血腥味。

我很久冇有真正開口說過話了，喉嚨像生鏽的齒輪，發出嘶啞難聽的聲音，但我還是用力地、一遍遍地對自己說：“活下去……必須……活下去……”我不斷的重複，一遍又一遍。

末世第二十三天，晴我發現了我之前寫下的部分“日記”。

它們被我醉醺醺地、隨心所欲地寫在各種地方：牆上、昂貴的衣服上、甚至衛生紙上。

我在牆上寫上帝，在衣服上寫狗屎，在衛生紙上寫美妙人生。

昨天我在狼狽地四處搜尋食物和飲用水時，偶然撿到了一些碎片。

但完整的記錄已經冇有了，隻剩下一些散碎的文字，不成文的句子。

它們有的用酒液寫成，散發著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