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訊錄裡,“蔣川”那個名字還排在最頂上,後麵跟著一個紅色的小愛心。
她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幾秒,然後麵無表情地長按,選擇,刪除。
接著是微信,拉黑。
朋友圈裡所有關於他的合照,一張一張,被她親手刪除。
五年的感情,上千張照片,無數個日夜。
她刪了足足十分鐘。
刪到最後一張時,她的手指停住了。那是他們剛在一起時,在大學城的操場上拍的。照片裡的少年蔣川,穿著白襯衫,笑得一臉燦爛,而她依偎在他懷裡,滿臉都是藏不住的幸福。
那時候的喜歡,是真的。
那時候的快樂,也是真的。
可現在,一切都變成了最辛辣的諷刺。
蘇瑾的指尖有些發涼,但她還是毫不猶豫地點了“刪除”。
做完這一切,她像是卸下了一個沉重的包袱,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螢幕上跳出一個陌生的號碼。
蘇瑾劃開接聽,冇有說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急切又帶著哭腔的女聲:“蘇瑾姐!你和蔣川哥怎麼了?你為什麼不接他電話?他快急瘋了!”
蘇瑾一聽這聲音,就知道了對方是誰。
蔣川出軌的對象,他公司新來的實習生,白月。
一個聽起來就很無辜,很清純的名字。
“他急瘋了,是他的事。”蘇瑾的聲音很淡,“你打電話給我,是想以勝利者的姿態來炫耀嗎?”
“不!不是的!”白月急忙否認,“蘇瑾姐,你誤會了!我和蔣川哥……我們……我們不是你想的那樣!”
“哦?”蘇瑾挑了挑眉,覺得有些好笑,“那是哪樣?難不成你倆蓋著棉被純聊天?”
電話那頭的白月被噎了一下,隨即哭得更厲害了:“不是的!蘇瑾姐,求求你,你先回來好不好?你聽蔣川哥解釋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你不能就這麼走了啊!”
這番話,讓蘇瑾覺得匪夷所思。
出軌的男女,小三打電話過來,不是耀武揚威,而是哭著求她回去?
這是什麼新式套路?
“我為什麼要回去?”蘇瑾反問,“回去看你們倆情深似海,祝你們永結同心嗎?”
“不是!你走了,一切都完了!”白月的聲音尖銳起來,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絕望,“你必須回來!你現在必須回到蔣川哥身邊!”
這種命令式的、理所當然的口吻,徹底惹惱了蘇瑾。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來命令我?”蘇瑾冷笑一聲,“白月,我不管你和蔣川在玩什麼把戲,都和我沒關係了。從今天起,蔣川這個人,我不要了。你喜歡,就撿去吧。”
說完,她直接掛斷了電話,拉黑。
世界,終於清靜了。
蘇瑾在路邊站了一會兒,叫了輛車,報出一個地址。
那不是她的家,也不是她和蔣川的婚房。
而是一傢俬人律師事務所。
推開門,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十分精明乾練的男人站了起來。
“蘇瑾,你來了。”男人開口,是她多年的好友,也是圈內有名的離婚律師,陸深。
“陸深,”蘇瑾把包放在桌上,開門見山,“我要你幫我起草一份協議。”
陸深推了推眼鏡:“分手協議?”
“不。”蘇瑾坐下,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是婚前財產分割協議。我要拿回所有屬於我的東西,一分都不能少。”
陸深看著她,她臉上冇有悲傷,冇有憤怒,隻有一種冷靜到可怕的理智。
他認識蘇瑾十年,知道她骨子裡的驕傲。
他點頭:“好。需要我做什麼?”
“蔣川的公司,初創時我投了五百萬。當時他說為了避嫌,股權協議簽在我爸名下。現在,我要把這部分股權,連本帶利,全部拿回來。”
“還有我們那套婚房,首付是我付的,房本上是我們兩個人的名字。我要他把我的名字去掉,房子歸他,但他必須把我付的首付和這幾年的增值部分,折現給我。”
“另外,這些年我以個人名義,資助過他家裡的生意週轉,大大小小加起來,差不多有三百萬。這些錢,我也要他一併還清。”
蘇-瑾一條一條地說著,邏輯清晰,條理分明。
陸深一邊記錄,一邊抬頭看她:“你確定?這麼做,就是徹底撕破臉了。你們家和蔣家這麼多年的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