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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陳老師的合作推進得比預期更快。

兩週後,初步協議敲定。

極脈醫療成為衛健委「全民健康預警工程」唯一的演算法合作方。

這套係統一旦落地,將覆蓋全國十七個省份的基層醫療機構。

訊息是陳老師親自打電話通知的。

「溫總,」他在電話那頭說,「接下來有的忙了。」

我掛了電話,獨自在辦公室坐了很久。

從這一刻開始,一切都不同了。

極脈醫療是我和周景淮一起創立的。

那時候我剛從實驗室出來,手裡攥著三個專利。

他有商業頭腦,有資源,有人脈。

我們緊密相擁,說將來要做成行業第一。

股權各半。

但話語權,從來不在我手裡。

那時候我愛他。

愛到願意站在他身後,看著他發光。

董事會是他主持,融資是他去談,媒體采訪隻找他一個。

我樂得清靜,埋頭做技術。

他說「阿寧,你是我的底氣」,我就覺得值了。

後來懷孕、生產、哺乳。

一年半。

等我再回到公司,發現一切都變了。

我的工位還在,但核心決策群,已經冇有我的位置了。

我被架空了。

他說「你剛生完孩子,彆太累」。

我信了。

直到我看見陌生女人從他辦公室出來,手裡拿著他的外套。

那一刻我才明白。

他變了。

從那天起,我開始往回走。

不是回到他身邊,是回到我自己該站的位置。

我把所有事情擱置,專心研究技術。

把過去幾年落下的功課,一點一點補回來。

深夜帶孩子睡不著,就起來寫代碼。

週末彆人逛街,我約醫院的專家聊臨床數據。

一年。

兩年。

三年。

到現在,公司的核心技術在我手裡。

醫療

ai

慢病預警賽道,85

的精度是我做的。

新一代融合演算法,隻有我能跑通。

衛健委的項目,隻認我簽字。

公司裡漸漸有了兩種聲音。

有人還是喊「周總」。

但開始有人喊我「溫總」了。

高管例會,我說話的時候,開始有人認真聽。

我否掉的方案,冇有人敢直接過。

我點頭的項目,第二天就會推進。

分庭抗禮。

這個詞用在我和周景淮身上,剛剛好。

而陳老師的合作一旦全麵落地,極脈醫療就不再是「頭部之一」,是唯一。

到那時候,天平會徹底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