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羽田蓮進屋不過半個小時,就已經完全明白了事情的經過。
他挑了挑眉,卻並沒有揭穿對方。
他現在有些好奇,那個老頭子到底打算做什麼。
管家很快將他帶了出來,表情難過。
“蓮少爺,還請你在枡山家多待幾天,等老爺的事情過去後再離開。”
羽田蓮並沒有拒絕:“好。”
“不過,你告訴我,他到底打算做什麼?”
管家對他的反應並不驚訝,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家主商量好了。
“這個等葬禮過後,少爺自然就明白了。”
羽田蓮眯了眯眼:“連你也要瞞我?”
管家笑道:“這是老爺的命令,我自然不敢多說什麼。”
羽田蓮瞥了瞥周圍,並沒有什麼人,他湊過去,小聲道:“江角管家,真的不能偷偷告訴我嗎?”
枡山家的人他都避之不及,隻除了眼前這位從小對他照顧有加的管家。
要不是對方的請求,他也不會留下來,今天就離開枡山家了。
他看著對方,眨了眨眼睛:“江角先生,真的不可以嗎?”
老人沉默了一下,似乎真的被他打動了。
他湊過來,小聲道:“我隻能說,這場葬禮與枡山家的財產有關。”
與財產有關?
知道這個訊息,羽田蓮愣了一下。
“是家主囑咐我的,不過我還不能透露太多。”
羽田蓮:“你這麼說,果然那傢夥沒有什麼事。”
“不過如果是財產的話,那就有意思了。”
羽田蓮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嘴角居然勾起了一個笑容。
看到他這個表情,江角管家立馬意識到對方又有了一些壞點子。
他想了想,還是沒有阻止。
老爺這次坑了對方,還是讓蓮少爺出出氣吧。
這麼想著,他笑道:“少爺心裏明白就好。”
羽田蓮本以為在枡山家這幾天,會變得十分無聊,但沒想到會看了一場好戲。
他利用自己下屬和僕人,將‘家主會將位置傳給最孝順的人’這件事情傳了出去。
於是,他就看見枡山家的人因為這件事情,葬禮上表演的越發逼真了。
同時他們還會在表演的同時戳破其他人,讓羽田蓮親眼看到了這場撕逼大戰。
他倒是有些佩服那個老頭子了。
自己在上麵躺著,孩子卻因為遺產的問題大打出手,要是別的老人恐怕早就忍耐不住了。
隻能說不愧是組織裡的白蘭地。
羽田蓮在旁邊觀戰,有時候都會被其他人的戰火波及。
他們質疑爺爺死了,他居然一點都不傷心,還口口聲聲說是老人最寵愛的孫子。
羽田蓮覺得自己有些無辜,他表示隻是在幾人表演的時候打了個哈欠而已,就成功吸引了他們的戰火。
直到葬禮結束,管家才釋出了那個重要的訊息。
“老爺曾經將遺囑給我說過,這幾天就會有律師過來頒佈。不過他曾經囑咐我,讓我在葬禮結束後第一時間宣佈他的遺產歸屬,不管律師到底在不在。”
“所以今天,我要宣佈一下老爺的遺囑。”
她這麼說著,除了羽田蓮,幾乎在場的所有人都有些緊張。
羽田蓮在這幾天也看夠了戲,對於最終的結果也有些好奇起來。
因為老人曾經說過,在他將家主位置傳給羽田蓮之後,不會虧待其他人的。
於是他更加好奇,對方究竟會怎麼公平分財產了。
管家掃過所有人,眼神裏帶了幾分意味深長,他拿出了一張紙,開始看了起來。
“等枡山家家主去世以後,會將自己的家主之位以及全部的財產,都交給自己孫子,枡山蓮;其他人都不可得到我的財產。”
“噗——”
羽田蓮還在悠閑地看著幾人的笑話,聽到這句話,嘴裏的誰都噴了出來。
而其他人比他還要驚訝,一時都不敢相信。
“你說什麼?”
羽田蓮腦子飛速旋轉,終於意識到了那個老頭險惡用心。
周圍的人雖然都在關心著管家說的話,但瞥向他的時候,眼神都是充滿著惡意的。
怪不得管家會說讓自己葬禮之後離開,原來是在這裏等著他呢。
他這三天可是看夠了枡山家的笑話,那個老頭肯定早就料到了這點,所以才會在現在給予他沉重一擊。
果然也是個記仇的。
這麼想著,他就聽到旁邊人的聲音。
“是不是爸爸寫錯了,我纔是大兒子,按理來說,不管是財產還是家主的位置,都應該是我才對,怎麼能交給一個這樣的小雜……小屁孩來管理。”
羽田蓮在旁邊都能感覺到自己大伯眼裏的刀子,豈止是他們,就連自己也是中了那老傢夥的圈套。
這麼想著,他往後退了退,趁著其他人還沒有將怒火轉過來的時候,撤出了房間。
結果剛走了幾步,就感覺自己的背部撞上了一個人,身後傳來了瓷器掉落在地碎掉的聲音。
羽田蓮回頭,就看見了一個傭人裝扮的女生。
腳下是流了一地的茶以及成為碎片的杯子。
“抱歉。”
羽田蓮這麼說著,急忙低頭去撿,沒有讓對方碰到那些碎片。
“謝謝蓮少爺。”
對方有些靦腆,看見他的動作,聲音很小的道了謝。
羽田蓮倒是挑了下眉:“你認識我?”
雖然在家裏待了很長時間,但這個訊息並沒有多少人知道,所有家裏大部分的傭人都是不認識他的,更不要說這個看上去十分臉生的人了。
女生有些慌亂,她低下頭:“是江角管家告訴我的,我剛來到這裏沒多久,一直是他在教導我。”
羽田蓮點了點頭,詢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川上愛菜。”
女生這樣說著,有些害羞地低下了頭。
羽田蓮點了點頭,讓對方離開了。
因為杯子都碎了,所以川上也上不了茶,隻能再回去泡。
羽田蓮卻反而鬆了口氣。
以現在的氣氛進去,不知道還會發生什麼事情,還好他打碎了杯子。
羽田蓮是下任家主這個事情不脛而走,不僅枡山家,就連媒體也知道了,鋪天蓋地都是這個新聞。
好在他們並沒有自己的照片,刊登的枡山蓮也不是他的本名,他並沒有暴露的危險。
當晚,一個意料之外的人來到了別墅。
車輛開進來的時候,客廳裡看見的人臉上的表情都有了些輕鬆。
“是三弟回來了,他一定是對這個遺囑有話要說。”
枡山憲一這麼說著,眼睛瞥了一樣羽田蓮:“也是,畢竟枡山家這麼多年,總不能毀在一個孩子手裏。”
羽田蓮眯了眯眼,看著自己的大伯。
他說的正是枡山憲三,也就是組織裡的皮斯科。
他並不認為皮斯科會不知道這件事情,葬禮這幾天對方根本不在,明顯早就知道這件事情的結果了。
等到大門被推開的那一刻,其他人都傻了。
“怎麼是你?”
枡山憲一忍不住失聲說著:“美子。你怎麼回來了?你父親呢?”
女生皺了皺眉,說道:“父親並沒有跟我過來。”
這麼說著,她招呼後麵的人進來。
沒帶自己父親回來,卻帶了別人?
其他人都有些好奇地看了過去,結果就見門口出現了幾個陌生的身影。
“你們是誰?”
聽到這聲質問,美子有些不悅,她在枡山家一直都是被寵著的存在,哪裏被人這樣喊過。
“這幾人是我的朋友,他們在附近迷路了,於是我就順路把他們帶回來了。”
“隻是這樣?”枡山憲一這樣說著,得到了肯定的答覆之後,冷哼了一聲離開了這裏,甚至沒有看剛來的那幾個客人。
氣氛頓時有些凝固。
就連羽田蓮都能感覺到那些客人的尷尬。
最終,還是大伯的第二個女兒,也算是他的妹妹,枡山心海開了口。
“抱歉,我父親他心情有些不好,你們是美子的客人,還是快進來吧。”
“打擾了。”
來人是一家三口,一個父親帶著兩個孩子,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還有一個是小學生。
大伯的妻子,枡山麗子在旁邊笑道:“還真是不巧,居然在今天來了客人。”
這麼說著,她有些意味深長地道:“幾位還是小心一點,畢竟老頭子的葬禮今天才剛剛結束。”
“萬一發生什麼事就不好了。”
她這句話直接讓那個女孩子嚇得縮了縮肩膀,“爸爸,我看我們還是離開吧。”
旁邊的男人有些不耐煩:“囉嗦!我堂堂毛利小五郎豈會怕這種東西。”
羽田蓮聽見這話,突然開了口:“這位先生,話還是不要說得這麼滿比較好。”
他這麼說著,眼裏有些意味深長。
“要知道,這間房子說不定真的有未死的鬼在這裏遊盪著,如果害怕的話,還是離開這裏吧,不然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羽田蓮知道,那個老頭子絕對不會這麼輕易地善罷甘休,肯定還要做些什麼。
他這麼說著,恰好門口吹來了一陣陰風,讓幾人都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見目的達到,羽田蓮也不再多說什麼,隻希望幾人能快點離開,不然又要被捲入那個老頭子的遊戲裏麵了。
而就在他離開之後,一雙手拽了拽美子的衣角。
他表情有些嚴肅,詢問道:“美子姐姐,剛才說話的那個人是誰啊?”
“怎麼,你們還不知道嗎?”旁邊的麗子忍不住介麵,言語間帶著幾分諷刺。
毛利小五郎語氣一變,有些獻媚地道:“這位女士,不知剛才那個人是?”
麗子看著羽田蓮離開的方向,表情不屑。
“不過是個外姓人,卻還敢來繼承我們枡山家的財產。”
“別看他現在這樣,估計是想把你們趕走,免得在繼承遺產的時候出什麼事吧。”
柯南皺了皺眉,想到了前段時間見到琴酒時的畫麵,他非常確定,當時那個人就在琴酒旁邊!
他是組織的人。
這麼想著,柯南的表情帶了幾分認真。
“大姐姐,你說他不是枡山家的人,那他叫什麼名字啊?”
麗子聽到這個稱呼,臉色好了點。
“羽田蓮!要不是枡山家養大了他,誰會知道他,狼心狗肺的傢夥。”
柯南喃喃道:“羽田蓮……”
也不知道灰原知不知道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