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不管怎麼樣,最終結果還是如羽田蓮一樣,宮野明美被救下來了。
代價大概就是身上的監視器一直到現在都沒有被摘下來,反而多了幾個。
以至於他不能將這件事情告訴任何人。
而這件事情對於一個人來說打擊有些太大了。
雪莉從知道了這件事情開始就與他失去了聯絡。
羽田蓮意識到對方肯定是做了什麼事情。
這次,他不能再做什麼了。
在察覺他的小動作之後,琴酒警告了他。
“你是嫌自己死的不夠快嗎?”琴酒看著他,冷冷地道:“就算被處決,也隻能是死在我的手裏。”
“最好不要再給我惹麻煩。”
因為這句話,羽田蓮意識到了,雖然琴酒表麵上什麼都沒說,但對組織肯定是幫了他。
他若是動作繼續這麼明顯,最後怕是會連累琴酒先生。
“……先生。”
羽田蓮抿了抿嘴,想要說些什麼,還沒等他開口,琴酒就瞥了他一眼。
“雪莉的事情組織裏麵會考慮的,有什麼事情我會馬上知道。”
羽田蓮立馬明白了對方的意思,閉上了嘴。
他小聲地道:“……謝謝先生。”
琴酒冷哼了一聲,“最後一次。”
羽田蓮點了點頭。
事實上,就連這最後一次,他都是沒有想到的。
他都沒想過琴酒先生會幫自己,尤其是在發生了明美的事情之後。
琴酒沉默片刻,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說道:“這件事之後,你會有機會感謝我的。”
羽田蓮愣了一下,對方說了這句話之後就離開了,沒有給他詢問的機會。
接下來,他就如平時一樣,跟著對方出任務。
組織裡並沒有給他什麼懲罰。
看樣子是因為雪莉的事情沒有時間管他。
在隔了許久都沒有得到雪莉的訊息後,羽田蓮心裏有些焦急了。
明美現在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要是這時候雪莉再出什麼事,他簡直不知道該怎麼向對方交代。
而就在這樣的情況下,羽田蓮有一天晚上回到家裏的時候,察覺到了一股陌生人的氣息。
他立馬開始了戒備,黑暗中在走到客廳的時候,他感覺到了襲向他的一股力量。
羽田蓮急忙閃過,給予了反擊。
沒想到他這一擊也落空了。
他的心裏一沉,意識到對方並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手上的動作也有了幾分試探。
黑暗中,不知道打了多久,羽田蓮才聽到男人帶著笑意的聲音。
“等下。”
羽田蓮動作一頓,麵對已經放棄了打鬥的男人,卻並沒有停下。
“喂,認真的嗎?”
男人這麼說著,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
羽田蓮又接著打了幾下,直到最後兩人不小心碰到了燈的開關,客廳亮了起來。
他看到了男人金色的頭髮,臉色冷漠:“啊,竟然是你。”
波本:“……你說這話的時候和你的表情一點都不符。”
他頓了一下,眯眼道:“話說,你剛才就發現是我了吧?”
羽田蓮歪了下頭,“不知道你再說什麼。”
波本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他猜到羽田蓮已經知道了,因為在打鬥的過程中,他明顯地感覺到在聽到他呼吸的聲音時,對方的動作一頓。
後來的動作都是羽田蓮故意的。
想到這裏,波本摸了摸鼻子,畢竟是自己先埋伏對方在先,不管怎麼說都是不佔理的。
“看來你今天的心情並不好。”
羽田蓮頓了一下,看向對方:“進家門之前還不錯。”
見到了他所以心情不好了。
波本有些無奈:“就這麼不想見到我?”
他看了看對方的表情,卻並沒有發現如羽田蓮所說的那種厭惡,隻有微微的嫌棄。
“可是,我的心情倒是還不錯。”
其實在進房子之前,波本的心情還不是這樣的。
在看到羽田蓮比自己想像中過得好很多,他就放心了不少。
羽田蓮的表情有些難以置信,這傢夥居然當著他的麵跟他唱反調。
“我記得你不是去做任務了?怎麼捨得回來了?”
“不要說得像我自願去的,是組織派我出國的,所以我纔去的。”波本這麼說著,看向對方,眼裏閃過了一絲玩味:“看樣子你還對這件事情還蠻在意的?”
“沒有。”羽田蓮收回了視線,說道:“相比某人直接在我家蹲點偷襲,我像在意的樣子嗎?”
波本難得地有些贊同,“你說得對,相比起來,確實是我比較在意一些。”
本來還以為對方會反駁自己,沒想到卻聽到了這句話,羽田蓮一愣,看向了對方。
波本對上他的眼神,笑道:“這句我可不是開玩笑。”
羽田蓮莫名地又想到了在醫院的時候高明曾說的那些話。
但當對上男人的眼神時,他又覺得不太可能。
“是比較在意我有沒有做任務吧,你放心,最近我都是跟琴酒先生一起行動的,組織裡沒有什麼動作。”
波本愣了一下,“你真是……”
羽田蓮眼睛一瞥,“怎麼,難道你不在意組織裡最近的動作嗎?”
波本看著他的表情,似乎在琢磨著什麼,“……在意。”
羽田蓮收回了視線,抿了抿嘴。
“無聊。”
“確實挺無聊的。”波本嘆氣,“……不然我也不會先來這裏了,起碼這裏還沒有那麼無聊。”
羽田蓮眼睛一冷,他已經從剛才的對話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不想再聽這些,“你再說這種話,我就把你趕出去了。”
波本:“……行吧,所以最近到底發生了什麼?”
羽田蓮怎麼看對方都覺得不順眼,但也不好意思現在就把對方趕出去,於是就將組織裡最近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他。
波本聽到明美和雪莉發生的事情,也是忍不住皺了皺眉,難得地露出了擔憂的表情。
這個樣子倒讓羽田蓮有些意外,他不記得波本與這兩人有過什麼接觸。
“所以,宮野明美已經死了?”
麵對著對方的質問,羽田蓮並沒有說出自己做的那些事,覺得有些麻煩。
“嗯,而且當時就是我開的第一槍。”
聽見這句話,波本的眉毛皺得更近了,他抿嘴,卻並沒有開口。
羽田蓮頗覺得有些無聊,對方居然沒有上鉤。
反正對方遲早也得從蘇格蘭那裏知道事情的經過,他也就懶得解釋了。
“好了,既然你已經知道了,可以離開了吧?”
他下了逐客令,波本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選擇了離開。
羽田蓮看著對方離開的背影,嘆了口氣。
這時,波本卻回過了頭,表情不是剛才那樣嚴肅,“總之,不管怎麼樣,你好好照顧自己。”
他頓了下,眼裏閃過一絲關心,“不要讓自己受傷了。”
羽田蓮愣住,然後就看見波本離開了。
本來還有些糟糕的心情,因為男人來的這一趟,竟意外地有些好轉。
……
就在波本回來之後不久,雪莉的事情有了結果。
他並沒有等到組織裡的決定,因為雪莉消失了。
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包括羽田蓮。
琴酒打來了電話:“黑挪威,我說過不要做小動作。”
羽田蓮:“……我沒有。”
“嗬,你以為我現在還會相信嗎?”
羽田蓮:……有理說不清。
尤其他在琴酒這裏的信任本來就有些引號,現在更是加重了對方的懷疑。
“看來讓你跟我做任務並不能阻止你。”琴酒這麼說著,眼神也暗了許多,“是不是非要我把你圈起來才能阻止你和那些叛徒的聯絡。”
羽田蓮知道現在是多說多錯。
“……如果組織上這樣決定,我沒有意見。”
琴酒:“……好,很不錯。黑挪威,你真的很會惹人生氣。”
羽田蓮:……我真的不知道我的上司為什麼突然生氣!
就在琴酒似乎有什麼打算的時候,羽田蓮卻突然收到了來自枡山家的訊息。
【家主危,速回!】
是管家發來的訊息。
組織裡也已經知道了白蘭地的情況,並沒有阻止,就讓羽田蓮回到了家裏。
而琴酒的事情,也被他放到了一邊。
這次回枡山家的路要遠一些。
因為不知道那個老頭子又在搞什麼鬼,居然為了養病搬到了偏遠的別墅裡。
家裏的人為了那些遺產,自然也都跟著搬了過去。
這也就導致羽田蓮到家裏以後已經是晚上了,為了不打擾其他人休息,他也沒第一時間去看家主。
結果第二天,對方就給他來了個措手不及。
“蓮少爺,家主今早因為傷勢過重,去世了。”
就連羽田蓮聽見這句話,都愣了一下:“真的嗎?”
旁邊人聽不下去,怒道:“羽田蓮,爸爸都已經去世了,你還是這幅樣子!你根本就不配待在枡山家,給我滾出去。”
管家表情哀痛:“是真的。”
羽田蓮:“哦。”
旁邊的人更加憤怒。
“羽田蓮!虧爸爸生前那麼疼你,結果你就這麼冷漠,我看你就是為了爸爸的財產!你這個孽子,枡山家怎麼會有你這樣的人!”
羽田蓮看了過去,冷笑道:“別急啊,大伯。爺爺那些遺產我是不會要的,你也沒必要這麼激動。”
不知為何,聽到這句話,男人更生氣了,伸手就要過來打他的樣子,被下人攔住了。
羽田蓮沒有理會,看向了管家。
“我能去看看爺爺嗎?”
管家瞥了他一眼,最終點了點頭。
“蓮少爺這邊請。”
羽田蓮抬腳,跟了上去,看著因為遺產而吵鬧的幾人,露出了一個不屑的笑。
要說那個老頭子真的死了,羽田蓮是不信的。
畢竟那傢夥就連生病都是裝的,怎麼可能會真的死去。
他開啟門,看到了已經沒有呼吸的老人。
這傢夥,不知又在打什麼歪主意了。
而偏偏在他趕到的第二天就離奇死亡,羽田蓮打保證,這是要坑他的訊號。
想到這裏,羽田蓮眼睛眯了眯,對著已經蓋上白布的人。
他故作哀痛:“爺爺,沒想到你就這麼走了。”
“放心,枡山家的那些財產,我是一分也不會要的,就交給您的兒子們吧。”
羽田蓮:嗬嗬,你的財產我不要,讓你兒子全給你揮霍了吧。
他這麼說著,敏銳地注意到,床上人的手指似乎微妙地動了動。
羽田蓮嘴角抽了下。
真是醫學奇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