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這次,琴酒沒有否認。

即便如此,經歷過昨天的事情,羽田蓮自認為在對方心裏並沒有那麼重要的地位。

羽田蓮忍不住詢問道:“現在明美是在幫組織做什麼任務嗎?”

“是一筆錢。”伏特加不在意地說著:“雖然承諾拿到那筆錢就可以把雪莉放走,不過……”

“伏特加。”

琴酒這時候才插嘴,語氣中帶著冷漠:“你話太多了。”

伏特加頓了一下,沒有繼續這個話題,隻是看了看副駕駛的人,小聲說道:“大哥,可是黑挪威又不是什麼外人。”

琴酒冷哼一聲,“到底是自己人還是叛徒,以後就會知道的。”

這個語氣明顯是不信任他的樣子,而且非常直白地就說出來了。

羽田蓮抿了抿嘴,從後視鏡對上了伏特加尷尬的眼神,沒有說什麼。

他雖然有意探聽組織裡的訊息,但這對他來說並不重要。

現在可以找到宮野明美的住址,對羽田蓮來說已經很不錯了。

等到達目的地的時候,羽田蓮才注意到現在明美住的地方離她以前的公寓不遠。

“到了。”

伏特加這麼說著,看著身旁的公寓,下了車。

羽田蓮開啟車門,還沒下車,就被副駕駛的人喊住了。

“等等。”

聽到這句話,羽田蓮動作一頓,看向了琴酒的位置。

結果就看見男人拉開車門下了車,走到了他旁邊。

車門已經開啟,羽田蓮抬頭看著旁邊高大的身影。

公寓旁邊是一個公園,喧鬧的聲音從琴酒的身後傳來。

羽田蓮坐在車裏,莫名地從這個封閉的空間裏感覺到了幾分安全感。

尤其是當琴酒的影子在太陽的照射下打下來的時候,整個黑影將他籠罩。

不僅如此,男人的聲音也十分低沉。

“最好不要讓我發現你又做什麼小動作。”

琴酒這麼說著,語氣有些冷漠。

羽田蓮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先生。”

他現在每天跟在琴酒身邊,哪裏還能做些什麼。

不過會交給別人做就是了。

這麼說著,他就等著對方走開。

誰知過了許久,也沒見到男人有所動作。

羽田蓮有些疑惑,仰視對方。

琴酒看著他,半天才輕哼了一聲,“倒還算聽話。”

羽田蓮愣了一下,再看過去的時候,琴酒已經走開了。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終於意識到對方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原來是在說今天自己換的衣服。

看來琴酒先生果然還是很在乎那些組織裡的叛徒,以至於一件衣服都如此在意。

羽田蓮這麼想著,並沒有太過在意,跟著二人走上了公寓。

在見到他們的時候,明美的眼裏閃過警備與緊張。

直到注意到羽田蓮,她的臉色才變得好了些。

琴酒張嘴問著,語氣裏帶著幾分審視:“任務完成的怎麼樣了?”

明美抿嘴道:“已經在按計劃進行了,過幾天我就會拿到那筆錢了。”

羽田蓮注意到明美的臉色不是很好,他還從未見過這個明媚的女子露出這樣的神色。

即便如此,明美麵對著琴酒卻並不示弱。

“問完了嗎?你們今天過來就是詢問我這個的?”

她這麼說著,臉上帶著幾分諷刺。

頗有一種‘你這麼厲害的人居然也會為了這樣的小事跑來’的感覺。

聽到這句話,琴酒的臉色沉了沉。

羽田蓮見此,生怕男人現在就掏出槍,急忙打斷。

“先生,我與明美認識多年,不知現在能不能讓我們單獨聊聊?”

他隻是為了岔開話題,畢竟琴酒先生的樣子感覺真的挺生氣的。

羽田蓮甚至覺得自己一提出這個要求,就會被馬上拒絕。

誰知琴酒沉默了一下,最終居然同意了。

羽田蓮自己都覺得十分驚訝。

最後他進入了明美的公寓,留下兩個人在外麵。

琴酒先生最近怕是吃錯了什麼葯。

這麼想著,羽田蓮有些出神。

直到明美的聲音穿了過來。

“誌保她最近還好吧?”

羽田蓮回過神,看向對方,點了點頭。

“她很擔心你。”

聽見他這麼說,明美露出了一個苦笑。

“我有件事情想要拜託你。”

……

而在門口,伏特加觀察著琴酒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道:“大哥,黑挪威和那個女人聊天,不會出什麼事吧?”

他還記得大哥說上次殺的那些人就是黑挪威的。

琴酒抽著煙,說道:“不會,這次他不會再冒這樣的風險。”

伏特加看男人篤定的樣子,沒有再說什麼。

兩個穿著黑衣服的高大男人,站在別人家門口,不管是誰都會覺得很奇怪的。

伏特加這樣想著,還沒說話,就聽見琴酒道:“下去了,先回車裏。”

聽見這話,伏特加莫名地鬆了口氣。

“好的大哥。”

他們下樓的時候還能感覺到周圍路過的居民投來懷疑的眼神。

甚至在走出公寓的時候,伏特加還聽見了一個人對保安說著:“真的,我看見了兩個特別可疑的人,穿著一身黑,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還是快報警吧!”

伏特加聽著對方的描述,怎麼看都是他們沒錯。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

琴酒對他不耐煩地道:“讓黑挪威快點下來。”

伏特加聽見這話,趕快給羽田蓮發了個資訊。

“已經說好了,大哥,黑挪威馬上就下來。”

這麼說著,兩人就已經走到了車前。

就在這時,旁邊突然滾過來了一個足球,到了琴酒麵前。

一個男孩跑了過來,他邊跑邊喊:“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可以把球還給我嗎?”

這麼說著,男孩越跑越近,結果在看清二人之後,他的動作突然僵住了,像是看到了什麼恐怖的事。

伏特加一開始隻是覺得這個小孩的裝扮有些奇怪,見他這個反應,反應了一下,立馬明白了過來。

肯定是被他們的氣勢嚇到了,不過是一個小孩罷了,會害怕他們倒也正常。

這麼想著,伏特加就要上前,將這個足球踢回去。

他剛走上前,結果就聽到了琴酒的聲音。

“別動。”

伏特加一愣,看向琴酒。

男人眯著眼,看向不遠處,眼神裡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讓那個孩子過來拿。”

伏特加手上的動作頓住了,看向了那個孩子。

在他們二人的目光下,那孩子臉上流下了汗滴,明顯是被嚇到了。

伏特加甚至覺得這個孩子有點可憐。

而琴酒也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麼,一直死死地盯著對方。

伏特加忍不住催促道:“你在幹什麼?不是要來拿球嗎?”

被這麼一喊,男孩這纔回過了神。

“……來了。”

就在男孩走到車子那裏時,琴酒注意到對方的手背在身後,他眯了眯眼,覺得這個男孩沒有那麼簡單。

他將手插在了口袋裏,注意著對方的動作。

男孩走過來,馬上就要靠近伏特加,去拿他手上的球。

這時,一個聲音傳了過來。

“你們在幹什麼?”

三人回頭,看見了不遠處的羽田蓮。

琴酒的眉毛皺了皺,就連男孩的表情也變了。

隻有伏特加笑道:“你來了,不過是一個小孩子,我這就打發他走。”

羽田蓮這才注意到兩人麵前的這個小孩,有些驚訝。

“奇怪,居然有小孩敢靠近先生。”

以前那些孩子不都是會被琴酒的氣勢嚇跑的嗎?

羽田蓮注意到,他說完這句話以後,男孩頭上的冷汗更多了。

羽田蓮過去,接過伏特加手上的球,俯身遞給了男孩,順手從兜裡掏出了些糖,一併給了對方。

“給你。”

男孩愣了一下,伸手接過。

“謝謝哥哥。”

羽田蓮莫名地被這個有些甜的嗓音驚訝了一下。

“沒事。”

他這麼說著,摸了摸對方的腦袋。

“快回去吧。”

直到看著那個孩子的身影走遠,羽田蓮纔看向了琴酒。

男人的表情帶著幾分審視,卻並不是對他,而是對那個男孩。

看到這個表情,羽田蓮有些無奈,他真的懷疑琴酒先生身邊的人都會遭到男人的懷疑。

“還不離開嗎?我剛纔看見保安好像報警了。”

其實並沒有,隻是有許多人在勸保安報警而已。

而聽到他這句話,伏特加表情有些緊張。

“大哥,我們要不要先離開?”

琴酒略一沉思,開口:“走。”

羽田蓮這才鬆了口氣。

如果剛才那個小孩因為他的那番動作遭到琴酒的懷疑,他會覺得良心很不安的。

等坐到了車上,琴酒似乎也忘記了那個男孩的事,他詢問。

“聊完了?”

羽田蓮點了點頭,看向對方,“已經沒什麼問題了。”

他覺得對方有些明知故問,就憑脖子上的東西,琴酒完全能聽到他們的對話,根本不用問他。

不過他也用資訊通知了自己的人,相信過不了多久他們就會來明美這裏了。

羽田蓮有些好奇:“先生,為什麼會帶我今天過來?”

對琴酒來說根本沒有這個必要,畢竟他已經算是有過前科的人了,讓他來不過是多一些風險而已。

而他也確實這麼做了。

琴酒聽見他這麼問,開啟了窗戶,又點了一根煙。

“黑挪威,你自己覺得呢?”

羽田蓮愣了一下,陷入了沉思。

“雪莉現在是組織裡必不可少的人才,她因為明美的事情應該已經申請過了,為了穩定住對方的情緒,讓我過來看明美應該是組織裡的命令。”

他這麼說著,開車的伏特加也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他問道:“大哥,是這個樣子嗎?”

琴酒聽到他的問話,表情似乎有些無語。

他最終忍不住對羽田蓮道:“我讓你過來,隻是為了讓你看到她最後一麵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