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酒吧裡的氣氛有一瞬間的寂靜,彷彿都聽到了他的這句話一般。
羽田蓮感覺到了空氣當中的異樣,抿了抿嘴,原本想說的話也嚥了下去。
昏暗中有些看不清眼前的人,但也因為如此,身體上感覺到的觸感更加的明顯了。
他覺得身上的感官都被封閉,唯獨脖子上的觸感十分明顯。
琴酒的體溫較於常人來說有些偏低,剛才一摸上來的時候羽田蓮就有些瑟縮。
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影響,對方手上的溫度逐漸開始升高。
慢慢地,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羽田蓮居然感覺到了幾分炙熱。
像是有火在灼燒著他脖子上的傷口一般。
但這並不是錯覺,他能感覺到琴酒手上的摩挲,像是在撫摸他的愛槍一般,充滿著他不懂的情緒。
對方手上經過的地方,羽田蓮忍不住起了雞皮疙瘩,因為本就是紅色的,看上去像是過敏了一般。
很奇怪,明明隻是脖子。
羽田蓮卻有種在自己身上的感覺。
就在羽田蓮覺得這種感覺有些不真實的時候,他聽見了琴酒的聲音。
“……隻有麵對我的時候?”
這個問句讓羽田蓮反應了一下,他才意識到對方的意思。
“嗯……”
他其實因為這個氣氛都有些放棄這個問題了,沒想到琴酒卻還是開了口。
而且,在別人麵前喊先生的名字,怎麼想都覺得有些奇怪。
聽到了自己這聲微小的回答,琴酒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因為燈光的原因,羽田蓮無法看到表情,自然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麼。
隻能感受著自己脖子上的觸感。
好在對方有意無意地放鬆了力道,羽田蓮並沒有那麼難受了,但被人抓住弱點的感覺並沒有讓他覺得好受。
尤其是那有些堅硬的繭子,是不是會觸碰到他的突起。
讓手的存在感異常明顯。
在過了片刻,羽田蓮都不自覺地吞嚥了好幾下口水的時候。
對方終於停下了動作。
他感覺到一種明顯的拉扯感,是從項圈上麵傳過來的,讓人不自覺地向前探身。
一個不明顯的聲音傳到了羽田蓮的耳邊,他下意識地低頭看去。
就被一隻手阻止了動作。
琴酒的聲音不知何時竟從耳邊傳來,羽田蓮甚至還能感覺到對方說話時傳過來的熱流。
他渾身一顫,不再動了。
“抬頭。”
即便沒有這個聲音,羽田蓮也不敢動。
雖然隻是拉扯著項圈,他卻感覺像是全身都被禁錮了一樣。
他現在唯一可以知道的,就是琴酒先生好像在項圈上做了什麼手腳。
羽田蓮微微揚起頭。
從琴酒的角度,剛好看到了對方下巴連線處的弧度。
和被他弄紅的那個突起。
在那個黑色的項圈襯托下,那種白皙和粉紅的顏色對比十分明顯。
琴酒眼神變深了許多,隱藏在了周圍的黑暗中。
他說出了那句一直都很想說的話:“你倒是很適合這個項圈。”
這句話並沒有騙人,琴酒還從來沒見過比羽田蓮更適合這個的人。
在將東西放到裏麵,琴酒停留了許久,才收回了手。
“既然已經回來了,這段時間就跟我一起出任務。”
像是怕他誤會,琴酒又補充了一句。
“隻是boss的命令。”
羽田蓮聽到對方這麼說,有些發愣。
他看著對方,聲音有些低落。
“……不是先生的意思嗎?”
聽見他這副嗓子說出的話,琴酒並沒有馬上回答。
很快,男人就冷哼了一聲。
“哼,你以為我會想帶一個拖油瓶嗎?”
羽田蓮在琴酒沉默的時候,彷彿感覺到了對方的不耐煩。
聽到這句話,心裏總覺得蒙上了一層陰影,剛才那種奇怪的感覺立馬就消失殆盡了。
而他卻也覺得,對方的說法並沒有什麼錯。
對於琴酒來說,帶著許久未曾出過任務的他確實是個累贅。
羽田蓮忽略其他感受,點了點頭。
“抱歉,先生。”
明明是跟著對方的話來說,他卻並沒有感覺到琴酒情緒變好了,反而是朝著相反的方向發展了。
琴酒瞥了他一眼,收回了視線。
“既然沒有別的事,就別在這礙眼了。”
“明天見麵的地點,伏特加會通知你,記得別再帶著其他男人的東西過來了,不然我會忍不住崩了你。”
此刻,男人又變成了那個和以前一樣的琴酒,並沒有什麼特殊。
彷彿剛才的事情都像是一場夢似的。
羽田蓮收回視線,偏了偏頭,沒有看著對方,
“好的。”
說完這句話後,他就再多看對方一眼,轉身離開了這裏。
隻是羽田蓮感覺到男人一直盯著他後背的眼神,炙熱而明顯。
即便是在嘈雜熱鬧的人群中,那股視線卻讓他非常在意。
他卻沒有回頭。
……
羽田蓮回到家裏,簡單地檢查了一下,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開始研究起了項圈。
很快,他就發現了不對勁。
裏麵被多裝了一個東西。
在仔細地檢查了一番,他終於確定那是什麼東西。
羽田蓮本來還有些恍惚,現在卻忽然確定了。
在酒吧裡感覺到的琴酒先生獨有的溫柔,果然是一種錯覺。
這個詞根本就和琴酒先生扯不上什麼關係。
想到這裏,羽田蓮的心裏那種有些在意的感覺終於完全消失不見了。
他難得地開啟了電視。
一時間,房間裏充滿了陌生的聲音。
就是在這種情況下,羽田蓮發出了一條資訊,詢問著成實醫生的情況。
他這一次出來,最擔心地還是對方的傷勢。
不知道對方的情況還能不能趕上自己這次的計劃。
而且因為琴酒的行為,成實醫生的存在變得異常重要了起來。
房間裏並沒有開燈,隻有電視螢幕的光芒照在他的身上,映照出黑色的影子。
很快,短訊就有了回復。
[諸伏景光先生一直在詢問少爺的事情,這件事情需要告訴他嗎?]
羽田蓮看到這句話,抿了抿嘴。
[不必,我隻需要知道成實醫生的情況就可以。]
對方這次倒是過了很久纔回復。
[好的,少爺。不用擔心,麻生成實先生現在狀態很不錯,相信很快就可以恢復了。]
羽田蓮看到這句話這才放下了心。
而電話的那一邊。
接到羽田蓮的資訊,下屬抬頭,正好對上了那人的眼神,他嘆了口氣。
“諸伏景光先生,不是我不告訴你,而是少爺確實什麼都沒說。”
“而且,即便說了什麼,沒有少爺的命令我也是不會透露什麼的。”
他有些為難,隻能這樣說著。
相信以對方的能力,肯定能明白自己的言外之意。
果然,聽見他這句話,男人的眼神變了變。
下屬看到對方的反應,卻鬆了口氣。
實在不是他不幫忙,隻是少爺不讓說啊!
他都被追問了許久,得到這個答案應該不會找他的事了吧?
誰知諸伏景光沉思許久,卻道:“看樣子,你主子有意要讓你甩掉我。”
“不過,他似乎忘了件事,麻生成實好像身上還有些問題吧?”
“所以,就算是為了你現在的安全,你也應該好好考慮一下。”
聽到對方這麼說,下屬有些無語。
這人怎麼跟在蓮少爺麵前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看著這麼無害的樣子,卻一下就能戳中他的死穴。
他敢說,要是他不答應。
下一秒出病房門的時候,他就能被那群公安給按住逮捕了。
畢竟他可不如蓮少爺那樣在對方心裏有那麼重要的地位。
他試圖抵抗:“……少爺和家主知道的話,我就死定了。”
這可是泄露枡山家的秘密。
更不要說,蓮少爺還是下任家主了。
諸伏景光笑著,聲音還似以前一樣溫柔。
“你要是不說的話,現在我就可以感受一下那種感覺。”
下屬:……
他妥協道:“你想知道什麼?”
諸伏景光馬上道:“這次羽田蓮的計劃都是什麼?”
從那不假思索的樣子,下屬可以斷定,對方已經等這一天很久了。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忍不住心裏吐槽。
蓮少爺,你輸給對方確實不冤啊!
……
讓羽田蓮沒想到的是,第二天出任務的時候,在車上才知道這次任務的目的。
而這個目的讓他十分驚訝。
伏特加看見他倒是有些驚喜,反應比琴酒要明顯許多。
“黑挪威,好久不見了。”
“好久不見。”
羽田蓮點了點頭,他的眼神忍不住看向了副駕駛一眼,卻隻收穫了一張冷漠的表情,對方甚至都沒有看向他,隻是盯著任務的資料看著。
羽田蓮的手不自覺地摸了摸項圈,倒也沒有感覺什麼其他的情緒。
他收回視線,非常自覺地坐到了後座。
車並沒有啟動,羽田蓮看向伏特加,注意到對方的反應有些奇怪。
他現在看著琴酒,似乎十分不安,然後纔回頭看向羽田蓮。
“黑挪威,看來你不知道今天去幹什麼,我昨天接到資訊的時候還有點奇怪,結果聽到你今天和我們以前,也就不意外了。”
羽田蓮有些好奇地盯著對方,琴酒這時才開了口。
“開車。”
伏特加自然不敢再說什麼,他啟動了車。
兩人的話題很自然地就停下了。
羽田蓮過了一會兒,等路況穩定了下來,他才開口。
“我們今天去哪?”
伏特加看著後視鏡,笑道:“原來你沒聽大哥說嗎?”
“今天去宮野明美那個女人那裏,本來前幾天都去過了,結果大哥突然通知我還嚇了一跳呢。”
羽田蓮有些意外,他視線不自覺地看向了副駕駛,結果隻看到了琴酒冷漠的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