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羽田蓮聽到這句話一愣,沒想到琴酒先生嘴裏會說出這番話了。

枡山家主這個位置他自然是想要的。

隻是他覺得自己的這種想法可能與對方所想的不太一樣,他想得到這個位置完全是因為需要一個對抗組織的工具罷了。

他點了點頭,算是承認了自己的想法:“可是……”

還沒等羽田蓮說完,琴酒就繼續道:“沒有可是,你隻要告訴我你對那個位置有沒有興趣就好了,我不聽那些廢話。”

他的話卡在了嘴裏,隻好乖乖地道:“有興趣……”

羽田蓮心裏有種感覺,他覺得對方也是願意聽到自己這麼說的。

果然,聽到他這麼說,琴酒的語氣有些不一樣了,微微透露著一絲滿意,“還不算太蠢。”

羽田蓮還是忍不住皺眉,“先生……”

還沒等他說完這句話,琴酒的聲音就又傳了過來。

“既然如此,就把那個位置奪過來。”

羽田蓮皺了皺眉,隱約地覺得有些不對勁。

琴酒先生什麼時候在意起這種事情來了。

他委婉地道:“以我的能力……”

羽田蓮並不覺得對方會知道自己正在接受那個老頭子的培訓。

“隻要你想得到這個位置,這就足夠了。”

“這不僅是我的意思,也是那位大人的想法。”

羽田蓮也終於知道為何琴酒會說出這種話。

看來組織裡已經在覬覦枡山家了,另一種角度也可以說明boss害怕白蘭地的勢力。

這與那個老頭子說的不差。

可是羽田蓮並不需要依靠組織的力量。

因為那個老頭子本來就打算把這個位置傳給自己來著,組織裡的勢力參與進來反而會使事情變得更加複雜。

羽田蓮張口想要拒絕,但是卻慢了一步。

琴酒:“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野心,看來boss安排我過來幫你是對的。”

琴酒先生過來就是為了幫他取得枡山家主的位置。

想到這裏,羽田蓮嘴裏的話一頓,沒有說出口。

“這段時間,你就跟著我。”

這與他的目的不謀而合。

羽田蓮點了點頭,裝作不情願的樣子,“……好。”

事情這麼順利讓他都覺得有些不可置信。

琴酒這時才微微放鬆:“過來。”

羽田蓮不明所以,走到對旁邊坐了下來。

在昏暗中,琴酒的眼神隱晦地掃過了羽田蓮脖子,雖然看不清樣子,但卻依然可以感受到那裏的纖細,一隻手都可以握住。

而在那個位置還帶著項圈,現在看起來格外的明顯。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琴酒的眼神一暗。

“你這麼乖乖地回來,應該不是為了這件事吧?”

“你還有什麼想要問我的?”

羽田蓮頓了一下,他知道琴酒已經猜到了他心裏的想法,也知道他是為什麼而來的。

他不需要隱瞞,“先生,這段時間你的任務是……”

羽田蓮能感覺到對方眼神的冷意,男人道:“你的人不是已經告訴你了,你應該很清楚不是嗎?”

羽田蓮抿了抿嘴,感覺到了對方的生氣。

“是先生想要我知道的,不然也不會出現在明美身邊了。”

“你還知道的聽清楚的。”琴酒說道這裏,冷哼一聲。

即便如此,羽田蓮還是感覺到了對方態度微妙的轉變。

他鬆了口氣,語氣放柔了一些。

“先生,boss他怎麼說的?”

琴酒冷冷地道:“自然是斬草除根。”

“她對組織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自然不可以再留下。”

這麼說著,他看向羽田蓮:“這段時間,你最好乖一點,別做什麼可疑的事。”

羽田蓮聽見這話,有些無奈,他伸手輕輕拽了拽男人風衣上的腰帶,懇求的意思十分明顯。

酒吧裡開始響起了音樂,也亮起了不同顏色的光,偶爾有光掃過來,琴酒可以看見對方白皙的手腕,此刻正抓著黑色的腰帶,輕輕纏繞著。

看上去倒像是腰帶主動爬上去似的。

“先生……”

對方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到的意味,是麵對他才會出現的特有語氣。

琴酒頓了頓,過了一會兒才道:“黑挪威,你想要什麼?”

羽田蓮像是沒有感覺到他的異樣,開口道:“先生無緣無故殺了我的人,總得給一個說法吧,不然我向家主那裏不好交代。”

“哦?”琴酒語氣上挑,他殺人自然不需要給什麼說法,隻是此刻對眼前人的話有些感興趣,“你想知道什麼?”

羽田蓮的聲音有些低沉:“先生介不介意告訴我,宮野明美現在在哪裏?”

這麼說著,他似乎有些抱怨。

“我的人被殺了就算了,畢竟那是您的任務目標,但是明美小姐的位置應該可以告訴我吧?我又做不了什麼。”

琴酒眯了眯眼,“黑挪威,你膽子越來越大了。”

聽見這句話,羽田蓮就有些耍無賴的樣子了,他用了些力,扯了扯手上的腰帶。

“先生?”

感覺到對方的動作,琴酒頓了一下,表情不太好,他沒有說話,沉默著拒絕對方。

感覺到他的冷淡,羽田蓮慢慢也就停下了動作,垂下了頭。

“……我知道了。”

琴酒眼神變了變,並沒有鬆口的意思。

隻是換了種說法:“……伏特加和我一起去的。”

所以對方怎麼辦就不是他能決定的了。

羽田蓮居然愣了一下,然後才反應過來,“謝謝您,先生。”

即便在這樣的環境中,琴酒還是感覺到對方的眼睛一亮。

就那麼開心嗎?

琴酒想到這裏,嘖了嘖嘴。

“你還是一如既往的無聊,會為了這種事情求我。”

羽田蓮瞥了他一眼,自言自語說著什麼。

因為現在音樂已經停下,所以對方的聲音不算小。

至少琴酒能聽出來對方在說什麼。

羽田蓮:“明明先生就很開心。”

琴酒眯了眯眼,有些不悅。

“什麼?”

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羽田蓮急忙停住,搖了搖頭。

“沒什麼!”

琴酒眯了眯眼,眼裏帶著幾分危險。

因為他的話,對方明顯十分開心的樣子,就連手上的腰帶都沒有放下來,看上去毫無防備的樣子。

本就對剛才那番話十分不滿的琴酒沒有放過這個懲罰對方的機會,做出了很久以前就想做的事情。

他伸手,抓住了對方的手腕。

纖細白皙的手腕被他握在手裏,對方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琴酒的手掌寬大,他自己都有些懷疑,以自己的掌心,估計可以握得住對方兩個手腕。

在他微涼的手中,羽田蓮的溫度也顯得溫熱起來。

周圍的燈光開始暗了下來,時不時有較亮的光芒照在兩人中間。

而就在這若隱若現的燈光中,琴酒可以清楚地看到對方的血管。

黑色的腰帶與這種顏色很相配。

琴酒正有些出神,就聽到了對方的聲音。

“先生?”

他愣了一下,看向對方。

羽田蓮明顯看不懂他現在的神色,甚至還有些疑惑。

“好了嗎?”

琴酒閉了閉眼,再次睜開的時候眼裏有了一絲清明,他鬆開了手。

“……沒有下一次。”

羽田蓮好像並沒有感覺到琴酒剛才的危險,他還是道:“沒有下一次是說這樣的要求沒有下一次,還是琴酒先生這樣的動作不會有下一次?”

琴酒瞥了對方一眼,立馬明白這人根本沒把剛才自己的動作當一回事。

他眯了眯眼,這次眼裏真的露出了幾分危險。

“你覺得呢?”

羽田蓮居然認真地思考起來,他煞有其事地道:“應該是第一個理由吧?”

琴酒聲音低沉:“為什麼這樣說?”

羽田蓮看著他,理所當然地道:“琴酒先生拒絕我的時候其實已經有心理準備了,倒是沒想到會告訴我,怎麼說這樣才很不對勁吧?”

“哦?”琴酒冷笑道:“如果我說是第二種呢?”

聽到這個回答,羽田蓮愣了一下,這纔看向琴酒,結果對上了對方的眼睛。

看到這個眼神的時候,他立馬察覺到了不對勁。

在任務中,羽田蓮看見過這樣的眼神,那是象徵著危險即將到來的意思。

直到現在,他才隱隱覺得不對勁。

怎麼突然覺得有些冷冷的。

羽田蓮抿了抿嘴,沒有回答對方。

琴酒這時候的語氣並沒有那麼低沉了。

“怎麼不繼續問了?”

羽田蓮察覺到了現在危險的氛圍,哪還敢隨便開口。

琴酒繼續道:“我可以告訴你第二種的理由。”

羽田蓮直覺這個答案是他承受不了的,他拒絕道:“……我隻對第一種理由感興趣。”

琴酒輕哼一聲,說道:“剛纔不是還非常想知道我的答案嗎?現在就不想知道了?”

羽田蓮眼神飄忽,他注意到自己手裏的腰帶,突然靈光一閃。

“……我突然想上廁所了,等會再聊吧。”

這麼說著,他就要起身逃跑,還沒等逃走,就感覺到手腕再一次被人抓住了。

羽田蓮回頭,對上了那雙危險的眼神。

男人露出了一個冷笑。

“別急,等這個答案出來以後再去也不遲。”

琴酒的力度很大,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意味。

羽田蓮身上寫滿抗拒,他試圖掙脫對方的手。

“嘖。”對方的口裏發出了不爽的聲音,下一秒,羽田蓮就感覺到對方的手上一陣用力,他就猛然向前撲去。

正好落在了一個懷裏。

還沒反應過來,羽田蓮就感覺男人扶住他,本以為是要讓他起身。

誰知下一秒,對方就壓了過來。

羽田蓮整個人躺在了沙發上,和琴酒麵對麵。

兩人的距離近到可以感覺到對方的鼻息。

麵對著這麼近距離的人,羽田蓮有些走神。

原來,先生撥出來的氣竟然也是熱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