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他很想見自己?

羽田蓮聽到這話,怔愣了一下,隨後意識到了不對勁。

“……你向他說了我的事情?”

聽到這句話,鈴木響愣了一下:“沒有,大哥的事情我怎麼能隨便給別人說呢,畢竟你身份特殊嘛。”

羽田蓮有些無語地看著對方:“所以你就說了琴酒先生的事情?”

他越發搞不懂對方的腦迴路是怎麼想的。

隻是聽到對方的話,羽田蓮眼神一凝。

“我要確認一下,審問你的警察長得什麼樣子?”

他怕把人認錯。

或許鈴木看到的那人並不是他發短訊的人。

“什麼樣子?”鈴木想了一下,說道:“他看上去個子比你高一些,不說話的時候還好,他一說話我就覺得好凶。”

聽到這麼說,羽田蓮皺了皺眉。

怎麼越聽越不像他記憶中的那個人,難道他把資訊發錯人了?

“不應該啊。”對方的手機號他可是都背下來了。

“什麼不應該?”鈴木這麼說著,像是想起來了什麼,“哦對了,他臉上還有些鬍子,眼睛還挺有特色的,感覺很像貓眼。”

羽田蓮聽到這麼說,心裏的懷疑頓時煙消雲散。

鈴木還在說著:“你可不能被他的外表給騙了,他嚇唬我的時候很可怕的!”

“好了,我已經知道是誰了。”

羽田蓮製止了對方繼續說,卻有了另外一個疑惑。

他當時是匿名發的資訊,對方應該不知道自己是誰,即便如此對方還是說了想見他。

這句話就有耐人尋味了。

所以諸伏景光到底在對誰說這句話?

想到這裏,羽田蓮眯了眯眼。

“把你在警視廳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訴我。”

最後知道了所有事情,羽田蓮得出了一個結論。

諸伏景光真的不知道發短訊的人是誰,即便如此,對方還是說出了那句話。

“大哥,你怎麼了?怎麼看上去突然生氣了?”

羽田蓮收回思緒,就對上了對方好奇的眼神。

“沒有。”

鈴木質疑道:“怎麼可能,我都看見了,你剛才攥著拳頭感覺到要打人了。”

不得不承認,鈴木響的直覺還是十分敏銳的。

羽田蓮無奈地看著對方,想了半天還是說道:“我隻是覺得,某個人確實好樣的。”

鈴木聽到這句話,莫名打了一個寒顫。

“……你這句話說的怎麼像是要殺人似的。”

羽田蓮收回視線,“有嗎?”

“應該是你的錯覺吧。”

直到眼前的人不再說話,羽田蓮的眼睛中才露出了暗光。

諸伏景光,你可真是好樣的。

……

羽田蓮對這件事情有些在意,以至於後麵諸伏景光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都沒有接聽。

直到後來收到了一個訊息。

“少爺,不好了,麻生成實出事了。”

羽田蓮接到了自己的下屬打來的電話,他皺了皺眉,卻有一種這一天終於來了的感覺。

“發生了什麼事情?”

對方講述了這幾天成實醫生為了復仇殺死的那幾個人,就算偵探在場也沒有阻止他。

到最後,成實醫生還想把自己殺死。

羽田蓮聽到對方這樣說,過了好久才開口。

“……我已經猜到了,他早就沒有了求生的意誌。”

如果不是復仇這個想法一直支撐著他,對方也不會走到今天。

就像他自己一樣。

這麼想著,羽田蓮聲音有些低沉:“然後呢,還發生了什麼?你看到對方死在你麵前?”

他本以為會是這樣的結果,那邊卻給了否定的答案。

“不,當時我進去的時候沒想到裏麵還有個小孩子,我看到成實醫生把他扔了出去,然後開始彈起了鋼琴。”

男人這麼說著,感覺身上都要起雞皮疙瘩了。

“少爺,你是沒有看到那個場景,那也太詭異了,一瞬間我還以為有什麼人附身在對方身上了,才會彈出那樣的音樂。”

羽田蓮頓了一下,“然後你就嚇跑了?”

男人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沒有,我直接把他打暈拽出來了。”

“我看到他把那個孩子扔出去,怕他也會這麼對我,所以就沒有給對方機會,直接把他打暈了,少爺,我做得對嗎?”

羽田蓮聽到這句話,眼神一亮。

在知道對方沒有求生意誌的時候,他也有些猶豫。

對方就像他自己一樣,再留在這個世界還有意義嗎?

這個下屬雖然有些莽撞,但卻是陰差陽錯救了對方。

也算完成他給的任務。

“做得不錯。”羽田蓮這麼誇讚著,問道:“他現在情況怎麼樣?”

“不太好,這個島上沒有什麼醫療設施,我們現在在船上,馬上就回去了。”男人這麼說著,語氣有些焦急,“少爺,時間緊迫,你能不能聯絡一下醫院,成實醫生的情況很不好。”

“好。”

這麼說著,電話就被掛掉了。

羽田蓮掛掉了電話,卻有些猶豫。

在別人眼中,麻生成實應該已經死了,而如果想讓對方真正的活下來,就不能讓對方住進那種正規的醫院。

於是羽田蓮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枡山家的私人醫生,但是他並不信任老頭子。

而且他也沒有見識過那個私人醫生的技術,家裏的條件有限,對方的能力到底可不可以救活成實醫生還是個問題。

羽田蓮對麻生成實是存在一些私心的,並不想讓其他人知道。

他否定了前兩個比較可能的答案,腦海中還在思考的時候,突然想到一個人。

在現在這種情況下,他想詢問,或者說是想請求幫助的,第一反應隻有那個人纔可以。

羽田蓮猶豫了一下,又想到了麻生成實現在的情況,一咬牙還是打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男人接聽的時候聲音明顯不像平時那麼沉穩,帶著些許的欣喜。

“蓮,是你?”

羽田蓮沉默了一下,還是開口:“蘇格蘭,現在有件緊急的事情需要你幫忙。”

想到一直不接對方的電話,現在有事情了卻要求對方,羽田蓮就覺得自己的臉頰有些燥熱。

於是他直接打斷了對方的說話,先將自己的請求說了出來。

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希望對方拒絕還是同意。

對方明顯頓了一下,“你說。”

於是羽田蓮就把成實醫生的事情簡單說了下,甚至沒有說出對方的名字,聽上去就是有夠敷衍的。

就連羽田蓮自己都覺得越說越心虛,“就是這麼個情況,所以想問有沒有什麼保密性比較好的醫院,不需要身份審查的這種。”

對方的語氣有些無奈。

“蓮,你這樣確實有些為難我了。”

羽田蓮也覺得自己說得很不靠譜,他有些煩躁,“……算了,我還是再想想別的辦法吧。”

他這麼說著,有些懊惱。

就按他現在的這種說法,怎麼可能有人會相信?

明明可以用更加讓人信服的語言來說明,他卻不知為何選擇了這種說法。

話已說出口,羽田蓮也不想再說什麼,他想要掛掉電話。

“等情況穩定了我再告訴你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先去聯絡一下醫院。”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對方就突然開口,打斷道:“好。”

羽田蓮愣了一下,“什麼?”

“我說可以,我能找到一個這樣的醫院,讓你那位朋友得到治療。”

“就是距離有一點遠,你想要去那裏嗎?”

羽田蓮:“……可你這樣很為難吧?”

景光不知想到了什麼,笑道:“也許吧,不過問題不大,交給我就可以了。我想,以那個人的性格,應該不會說什麼的。”

聽到對方這麼說,羽田蓮有些疑惑。

那個人是誰?

很快羽田蓮就知道是誰了,因為蘇格蘭找到的醫院並不在米花,而是在長野。

“這裏的醫院都跟警察的關係很好,這樣就不會詢問了。”

在成實醫生搶救時,羽田蓮聽到景光這樣解釋,有些疑惑。

“可你又不是這裏的警察,說話有用嗎?”

景光笑了笑,“正因為我不在,所以這裏才安全。”

“黑衣組織和警察應該都不會發現。”

“至於我的話語權,以我的關係,應該還是有一些的。”

羽田蓮有些疑惑,還沒等他思考這句話的意思,就聽見遠方傳來了一個聲音。

那聲音有些低沉,但是很有磁性。

屬於第一次聽到就能感覺到這人是個不同尋常的人。

“死喪之威,兄弟孔懷,原隰裒矣,兄弟求矣。①”

羽田蓮隻看到一個長得和蘇格蘭有幾個像的男人走了過來,對方的臉色很白,看上去有些清秀,但散發出的氣質卻並不會讓人小瞧他。

旁邊的景光聽到這話,眼裏有些無奈。

“哥哥,說話可以簡單點的。”

原來還有可以讓蘇格蘭無奈的人,羽田蓮挑了下眉。

男人看向對方,眼裏有幾個笑意,說道:“見到兄弟,我還是很高興的。”

“非得要這麼委婉嗎?”景光嘆了口氣,也忍不住說道:“好久不見,我也很想你,哥哥。”

“我也沒想到,許久不見,聯絡我卻是因為要找我幫忙。”這麼說著,男人的視線看了過來,“看來你又交到了幾好朋友。”

景光輕咳幾聲,介紹道:“這是我的朋友,準確的說我們小時候是朋友了,隻是那時候沒有介紹給你認識。”

羽田蓮點了點頭:“我叫羽田蓮,諸伏先生。”

雖然不知道對方叫什麼名字,但是這個姓應該是沒有錯的。

男人看他這樣,說道:“我叫諸伏高明,你也可以叫我高明,畢竟兩個人是同一個姓的話,還是很難區分的吧。”

羽田蓮點了點頭,他好像明白景光說的什麼意思了。

“所以,高明先生也是一名警察?”

男人點了點頭,看著他眼裏閃過了一些什麼,說道:“之前就聽說景光去了很危險的地方,他能現在還平安無事,真是多謝你的照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