鍵盤。

“對。”

我繼續問：

“那為什麼我們還要上班？”

老孟沉默了一秒。

然後回答：

“因為投訴還在。”

我想了想。

這句話很合理。

隻要世界上還有人。

就一定有人不滿意。

活人不滿意。

死人更不滿意。

就在這時。

電話響了。

我條件反射接起來。

“您好，這裡是輪迴管理有限公司客服部——”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然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陳默。”

我愣住了。

這個聲音。

我聽過很多次。

我慢慢說出那個編號。

“……0001？”

電話那頭輕輕笑了一下。

“看來係統重啟之後，你的記憶還在。”

我靠在椅子上。

“你不是走了嗎？”

0001回答：

“我隻是退出了管理員權限。”

“係統現在是自動運行。”

我點點頭。

“聽起來很先進。”

“所以你這次打電話是——投訴？”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

然後他說：

“是。”

我歎了口氣。

“行吧。”

“投訴內容？”

0001說：

“輪迴係統。”

“還是有漏洞。”

我差點笑出來。

“你自己做的係統。”

“自己投訴？”

0001語氣很平靜。

“這次不是係統的問題。”

“是人類的問題。”

我皺眉。

“什麼意思？”

0001慢慢說：

“有人開始利用係統規則。”

“製造新的異常。”

我沉默了。

三秒。

我忽然有種熟悉的感覺。

就像第一天上班。

什麼都不知道。

但事情已經開始變複雜。

我問：

“異常在哪？”

電話那頭隻說了一句話。

“一個活人。”

“出現在陰間。”

我坐直了。

“活人？”

0001回答：

“對。”

“而且。”

“他正在申請入職客服部。”

我愣住。

然後慢慢轉頭看向門口。

就在這時。

客服部的門被推開。

一個年輕人站在那裡。

手裡拿著簡曆。

看起來有點緊張。

他說：

“你好。”

“我來麵試。”

我低頭看了一眼終端。

係統提示剛剛重新整理。

新員工申請

姓名：

未知

狀態：

生者

我抬頭看著那個年輕人。

心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完了。

這個班。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