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靈山腳下,鏡影初現
流沙河的水波在船尾拖出長長的漣漪,林風憑欄而立,望著漸漸遠去的河岸。沙悟淨正在船頭擺弄著剛從河底撈上來的羅盤,那是他從一個被怨魂拖下水的天兵身上找到的,據說能指引通往靈山的捷徑;八戒則和敖烈湊在一起,爭論著西天路上該先吃齋還是先化緣,唾沫星子濺了滿船;青禾默默收拾著甲板上的狼藉,將散落的兵器歸置整齊,偶爾抬頭看一眼林風的背影,眼神裡帶著幾分敬佩。
“林兄弟,這羅盤指針咋老往北邊偏?”沙悟淨突然喊道,手裡的羅盤像被磁石吸住般,指針死死指著西北方向,“按說靈山在西邊纔對,難不成這玩意兒壞了?”
林風轉過身,接過羅盤細看——指針是用隕鐵做的,邊緣刻著細密的星紋,顯然不是凡物。他指尖劃過星紋,突然想起守鏡人說過的話:“靈山周圍有十八層幻境,尋常法器到了那裡,指針都會失靈,得用‘心燈’引路才行。”
“心燈?”八戒湊過來,嘴裡還叼著半塊餅,“那是啥?比俺老豬的釘耙還厲害?”
“心燈是佛門的法器,據說能照破虛妄,”林風解釋道,“不過我們冇有心燈,倒有個替代品。”他從懷裡掏出個小小的琉璃盞,裡麵盛著幾滴從龍鳳佩上刮下的靈液——那是之前破解鏡像陣時,從陣眼處收集的,帶著純淨的靈力。
將靈液倒入羅盤的凹槽,隕鐵指針果然不再亂轉,緩緩指向西方。沙悟淨嘖嘖稱奇:“還是林兄弟有辦法!”
小船順著水流往西行,越靠近靈山,空氣裡的佛香味越濃,卻總帶著股說不出的滯澀感,不像正經的檀香,反倒像摻了彆的東西。青禾突然捂住鼻子,臉色發白:“這香味不對勁,聞著頭暈。”
林風也察覺到了——這香氣裡混著極淡的“忘憂散”,一種能讓人漸漸失去記憶的迷藥,劑量雖小,日積月累卻能讓人變成任人擺佈的傀儡。他從藥箱裡翻出幾顆解毒丹,分給眾人:“含著,彆嚥下去,能中和藥性。”
丹藥入口微苦,卻瞬間壓下了那股昏沉感。八戒咂咂嘴:“這玩意兒比黃連還苦!佛門搞這些彎彎繞繞,還不如直接打一架痛快。”
“他們擅長的就是這個。”林風望著遠處雲霧繚繞的靈山輪廓,“用慈悲的外衣裹著算計,比天庭的明刀明槍更難防。”
行至靈山腳下的渡口,小船剛靠岸,就見兩個小沙彌捧著念珠迎上來,雙手合十:“幾位施主,我佛慈悲,知曉各位遠道而來,特命小僧在此等候,引路至客舍歇息。”
兩個小沙彌看起來不過十歲上下,眉眼清秀,笑容純真,任誰看了都生不出防備心。八戒剛要答應,卻被林風拉住——他注意到小沙彌的袈裟袖口,沾著一絲極淡的金色粉末,正是忘憂散的粉末。
“多謝小師父好意,”林風不動聲色地擋在眾人身前,“我們自己隨處逛逛就好,不敢勞煩。”
小沙彌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複如常:“施主客氣了,這是我佛的吩咐,小僧不敢違抗。”說著手就往林風的胳膊上搭,指尖的指甲縫裡,藏著與忘憂散同色的粉末。
“不必了!”沙悟淨猛地將小沙彌的手打開,降妖寶杖在地上一頓,杖底的符文亮起,“你們的佛若真慈悲,就不會用忘憂散招待客人!”
小沙彌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轉身就想跑,卻被敖烈一把抓住後領:“想跑?問過俺的龍爪冇?”
另一個小沙彌見勢不妙,從念珠裡抽出一根細針,朝敖烈刺去,針上泛著綠光,顯然淬了劇毒。林風眼疾手快,金箍棒橫掃,將細針打飛,針尖擦著敖烈的脖頸飛過,釘在旁邊的菩提樹上,樹乾瞬間枯萎。
“好毒的針!”八戒怒喝一聲,上寶沁金耙砸向小沙彌,卻被對方靈活躲過——這哪裡是小沙彌,身手比剛纔的天兵還敏捷!
“是‘影僧’!”沙悟淨低喝,“靈山培養的死士,專門用孩童的身份做掩護!”
影僧見身份暴露,不再偽裝,臉上露出與年齡不符的狠厲,從袈裟裡抽出兩把短刀,直刺敖烈的雙目。敖烈龍尾一甩,將影僧掃倒在地,剛要下殺手,卻被林風攔住:“留活口,問問他們靈山的幻境入口在哪。”
影僧被敖烈踩在腳下,嘴硬道:“佛曰,不可說。”
“那我就讓你嚐嚐‘不可說’的滋味。”沙悟淨撿起地上的細針,作勢要往影僧的胳膊上紮,“這針上的毒,半個時辰就能讓你全身潰爛,你說不說?”
影僧的眼神閃過一絲恐懼,卻依舊咬緊牙關。八戒看不下去,掏出個小小的瓷瓶:“這是俺從黑風洞帶的‘癢癢粉’,撒在身上,癢三天三夜,神仙都扛不住,你確定不說?”
影僧的身體明顯抖了一下,最終還是閉緊了嘴。林風歎了口氣,對敖烈使了個眼色:“算了,殺了他也問不出啥,搜身。”
敖烈在影僧的袈裟裡搜出塊巴掌大的木牌,上麵刻著個“幻”字,背麵畫著幅簡易的地圖,標註著靈山十八幻境的入口,其中“鏡花水月”四個字被圈了紅圈,顯然是最難的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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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花水月……”林風看著地圖,“這幻境能照出人心底最深的執念,據說進去的人十有**會被困在裡麵,分不清虛實。”
“那咋辦?繞過去?”八戒問道。
“繞不過去,”林風搖頭,“這是通往靈山寺的必經之路,除非我們從懸崖上爬過去。”他看向旁邊的萬丈懸崖,崖壁陡峭,隻長著幾叢歪歪扭扭的灌木,顯然比幻境更難走。
“俺覺得還是闖幻境靠譜點!”八戒立刻表態,“俺老豬心裡冇虧心事,不怕它照!”
沙悟淨也點頭:“我也讚成闖幻境,懸崖太險,萬一掉下去……”
林風見眾人都傾向於闖幻境,便不再猶豫:“好,那就闖!記住,無論看到什麼,都彆當真,握緊手裡的神器,它們的靈光能破幻境。”
眾人握緊兵器,跟著林風往幻境入口走去。入口處是片平靜的湖麵,湖水清澈見底,倒映著靈山的影子,看起來與普通的湖冇兩樣。林風率先踏入,腳剛接觸水麵,眼前的景象突然一變——
他站在熟悉的格子間裡,電腦螢幕上顯示著未完成的PPT,老闆的怒吼從電話裡傳來:“林風!明天交不出方案就滾蛋!”
周圍是同事們同情又幸災樂禍的眼神,和他穿越前的最後一刻一模一樣。
“又回來了……”林風喃喃自語,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那種被生活壓得喘不過氣的窒息感,真實得可怕。他下意識地想摸煙,手卻碰倒了桌上的咖啡杯,褐色的液體濺在PPT上,暈開一片汙漬——和當年一樣。
“完了……”絕望感湧上心頭,他幾乎要癱坐在地上,突然想起林風的話,猛地攥緊了手裡的金箍棒。棒身傳來熟悉的溫度,金光刺破了格子間的幻象——他還站在湖邊,湖水正漫過腳踝,八戒他們正焦急地看著他。
“林兄弟,你咋不動了?”八戒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林風甩了甩頭,冷汗浸濕了後背:“冇事,差點被它騙了。”他看向湖麵,自己的倒影還在格子間裡掙紮,眼神空洞,像個提線木偶。
“這幻境真邪門!”沙悟淨也剛從幻境裡掙脫,臉色發白,“我看到自己又被飛劍穿肋,疼得鑽心……”
八戒則一臉茫然:“俺冇啥特彆的,就看到高老莊的翠蘭姑娘在給俺包餃子,還問俺啥時候回去……”他撓撓頭,“差點就答應了。”
敖烈和青禾也相繼掙脫幻境,前者看到的是被龍族驅逐的場景,後者則看到了被血藤吞噬的師父,都不是什麼愉快的回憶。
“都冇事吧?”林風確認眾人都清醒著,“前麵就是靈山寺了,過了這幻境,應該就能見到那位‘如來佛祖’了。”
穿過鏡花水月幻境,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靈山寺的金頂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無數信徒在山門前跪拜,香火鼎盛得有些誇張。隻是那些信徒的眼神都有些呆滯,像是被抽走了魂魄,機械地磕頭、上香。
“不對勁。”林風皺眉,“真正的信徒不會是這副模樣,這更像是……被操控的傀儡。”
剛走到山門前,一個身披袈裟的老和尚迎了上來,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幾位施主遠道而來,佛祖已在大雄寶殿等候。”
“你是誰?”林風警惕地看著他,這老和尚的氣息深不可測,比之前遇到的所有敵人都強。
“貧僧玄奘,乃本寺的住持。”老和尚微微一笑,笑容慈眉善目,卻讓人覺得遍體生寒,“佛祖說,幾位與佛有緣,特召你們來共商‘普度眾生’大計。”
“共商?”林風冷笑,“怕是想把我們也變成門口那些傀儡吧?”
玄奘的笑容不變,眼神卻冷了下來:“施主說笑了,佛渡有緣人,不願者不強求。隻是……你們手中的神器,乃天地靈物,理應交由佛祖保管,方不負其靈性。”
“想要神器?憑本事來拿!”敖烈的龍息在掌心凝聚,隨時準備出手。
玄奘歎了口氣,袈裟突然無風自動,無數經文從袈裟上飛出,化作金色的鎖鏈,纏向眾人。“冥頑不靈,那就彆怪貧僧動手了。”
林風將金箍棒橫在身前,棒身的金光與經文鎖鏈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他知道,這老和尚纔是靈山真正的守關人,也是揭開西遊陰謀的關鍵。
大雄寶殿的鐘聲突然響起,悠遠而沉重,像是在為這場大戰敲響序曲。林風深吸一口氣,與同伴們交換眼神——
戰吧,為了那些被操控的信徒,為了被掩蓋的真相,也為了自己這條逆天而行的路。
靈山寺的大門在鐘聲中緩緩打開,裡麵漆黑一片,彷彿擇人而噬的巨獸。但林風五人的眼神裡,隻有堅定的戰意。
反向取經的路,從來就不是坦途,而他們,早已做好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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