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天河鏖戰,棒耙鳴冤

流沙河的浪濤還未平息,天庭的戰鼓聲已如驚雷般炸響在雲端。托塔李天王端坐於南天門所駕的祥雲之上,左手托著那座鎮住過無數妖魔的玲瓏寶塔,右手按在腰間佩劍上,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河岸——林風五人並肩而立的身影,在他眼中與螻蟻無異,卻又因手中握著的幾件神器,顯得格外刺眼。

“沙悟淨,你本是天庭捲簾大將,受玉帝恩寵,竟甘與妖孽為伍,盜取降妖寶杖,背叛天庭,今日若不束手就擒,休怪本王將流沙河化為焦土!”李天王的聲音裹著神力,震得河麵掀起丈高水牆,渾濁的河水潑灑在蘆葦蕩裡,打濕了林風的衣袍。

林風握著金箍棒的手緊了緊,棒身的紋路因他的怒意而亮起金光。他側頭看向身旁的沙悟淨,見他握著降妖寶杖的指節泛白,脖頸間的骷髏項鍊正發出細碎的哀鳴——那些被他誤殺的冤魂,似是感應到了天庭的威壓,竟在項鍊上凝結出淡淡的血霧。

“恩寵?”沙悟淨突然低笑一聲,笑聲裡裹著二十年流沙河底的寒水與怨氣,“李天王怕是忘了,當年我不過打碎一盞琉璃盞,便被玉帝貶下凡間,每七日受飛劍穿肋之苦,這便是你說的恩寵?”他猛地將降妖寶杖往地上一頓,杖底的鐵環撞擊河岸礁石,發出“鐺”的巨響,“今日我便告訴你,我沙悟淨早已不是天庭的狗!”

“放肆!”李天王身後的巨靈神怒吼一聲,掄起兩柄重錘就從雲端砸了下來。那錘足有小山大小,帶著破風的呼嘯,將蘆葦蕩碾出兩道深溝,泥土飛濺中,數根蘆葦被連根拔起,擦著八戒的耳朵飛過。

“夯貨,敢傷俺師弟!”八戒早按捺不住,上寶沁金耙旋著金光迎了上去,耙齒與錘麵碰撞的瞬間,火星濺落在河麵上,竟點燃了水汽中漂浮的怨氣,燃起淡藍色的鬼火。巨靈神被震得後退三步,捂著發麻的手腕罵道:“死豬,力氣倒不小!”

“比你這空有蠻力的憨貨強!”八戒回罵著,耙子橫掃,逼得巨靈神連連後退,“當年在天庭當天蓬元帥時,俺老豬一根釘耙就能掀了你這破錘!”

林風趁機衝沙悟淨遞了個眼色,又朝敖烈偏了偏頭——敖烈會意,悄然退到蘆葦深處,雙手結印,河麵上突然升起數道冰棱,將天庭後續衝來的天兵腳下的祥雲凍住,遲緩了他們的攻勢。青禾則從藥簍裡掏出一把種子,往地上一撒,藉著水汽催生出密密麻麻的荊棘藤,纏住了天兵的腳踝。

“林風,速將金箍棒和降妖寶杖交出來!”李天王見麾下被拖延,親自提著寶塔俯衝而下,塔尖射出的金光如鎖鏈般纏向林風,“念你本是凡胎,若肯歸順天庭,本王可饒你擅動神器之罪!”

“歸順?”林風揮棒斬斷金光鎖鏈,金箍棒與寶塔的金光碰撞,發出龍吟般的嗡鳴,“你們用謊言困住沙師弟二十年,用‘取經’的幌子收割妖魔性命,如今還想讓我歸順?”他猛地躍起,棒尖直指李天王麵門,“今日便讓你看看,什麼叫逆天而行!”

金箍棒在空中劃出一道金色弧線,沿途的水汽被劈開,露出一道短暫的真空,李天王急忙將玲瓏寶塔拋向空中,塔身暴漲,化作一座巨山當頭壓下。林風毫不畏懼,反而藉著寶塔的陰影隱匿身形,突然出現在李天王身後,棒身橫掃——這一棒凝聚了他從現代帶來的格鬥技巧與金箍棒的神力,角度刁鑽,專挑鎧甲銜接的縫隙。

“噗嗤”一聲,金箍棒的尖端擦過李天王的肩胛骨,帶起一串血珠。李天王吃痛,回身一掌拍在林風胸口,將他打飛出去。林風撞在沙悟淨背上,喉頭湧上腥甜,卻笑出聲來:“果然是紙老虎,披著重甲也擋不住一棒!”

“找死!”李天王徹底動怒,玲瓏寶塔的光芒變得熾烈,塔內飛出無數神兵虛影,如箭雨般射向林風。沙悟淨見狀,降妖寶杖在身前劃出半圓,杖身的佛紋亮起,竟將神兵虛影儘數擋在外麵:“林兄弟,我來護你!”

“謝了,沙師弟!”林風抹掉嘴角的血,突然衝向河麵,金箍棒往水裡一攪,渾濁的流沙河突然沸騰起來——被沙悟淨鎮壓在河底的怨魂,竟被他以精血喚醒,化作無數透明的影子,嘶吼著撲向天庭的天兵。那些影子雖冇有實體,卻能穿過鎧甲,撕咬天兵的元神,一時間,雲端的陣型亂作一團。

“你竟敢引動怨魂!”李天王又驚又怒,這等禁術是天庭嚴令禁止的,林風此舉無疑是徹底與天庭撕破臉。他急忙掐動法訣,想以寶塔淨化怨魂,卻見八戒和敖烈已纏住了他的左右臂膀,上寶沁金耙與龍息交織,逼得他分身乏術。

青禾趁機將醒神草汁潑向怨魂,那些影子在草汁的作用下漸漸平靜,不再胡亂攻擊,反而列隊般衝向天兵中持有鎖鏈的神卒——正是當年押送沙悟淨下凡、執行飛劍穿肋之刑的那些人。怨魂們穿過神卒的身體,神卒們頓時慘叫起來,元神上浮現出與沙悟淨相似的血洞,顯然是被怨魂討還舊債。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這便是因果報應!”沙悟淨看著這一幕,眼眶泛紅,降妖寶杖指向李天王,“你以為天庭的規矩能壓得住所有怨恨嗎?今日這些怨魂,便是你們欠下的債!”

林風趁機躍到李天王身後,金箍棒與沙悟淨的降妖寶杖同時擊中玲瓏寶塔的塔基。隻聽“哢嚓”一聲脆響,這座號稱堅不可摧的寶塔竟裂開一道細紋,塔內的佛光瞬間黯淡下去。李天王噴出一口精血,難以置信地看著塔身的裂痕:“不可能……玲瓏寶塔乃混沌至寶,怎會……”

“冇有什麼不可能。”林風喘著氣,胸口的傷讓他說話都帶著顫音,“你們用謊言和暴力維持的秩序,早就該碎了。”他瞥向八戒,“呆子,給他們留點念想!”

八戒心領神會,上寶沁金耙猛地插入河床,流沙河的水突然倒灌,化作一道水龍,將天庭的祥雲衝得七零八落。敖烈則噴出龍炎,在水龍上燃起熊熊烈火,水火交織成一道壯觀的屏障,將天兵天將與河岸隔開。

“撤!”李天王見寶塔受損,麾下又被怨魂纏得苦不堪言,知道今日討不到好,咬著牙下令撤軍。天兵們如蒙大赦,拖著受傷的同伴,狼狽地退回南天門方向,玲瓏寶塔的光芒越來越弱,最終縮成拳頭大小,被李天王攥在手心,帶著無儘的怨毒消失在雲層裡。

河麵上的鬼火漸漸熄滅,怨魂們對著沙悟淨深深一拜,化作點點星光沉入河底——他們終於討回了公道,得以安息。沙悟淨撫摸著脖頸上的骷髏項鍊,那些骷髏頭的眼眶裡流出清澈的淚水,隨後項鍊便化作一道光,融入流沙河中,再無蹤跡。

“沙師弟,這下可算解了心結?”八戒湊過來,遞上一塊乾糧。

沙悟淨接過乾糧,咬了一口,眼眶微紅:“謝林兄弟,謝各位……”他看向林風,突然單膝跪地,“從今往後,沙悟淨願追隨林兄弟,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林風連忙扶起他:“沙師弟這是做什麼?我們本就該並肩作戰。”他看向河麵,水龍與火龍漸漸散去,露出被沖刷得乾淨的河岸,“不過,天庭吃了這麼大的虧,定然不會善罷甘休,我們得儘快離開流沙河,去找下一件神器。”

“下一件?”敖烈挑眉,“林兄弟想去找誰的神器?”

林風望向西方,那裡的天際泛著淡淡的佛光:“據說,靈山腳下,有一件能照見過去未來的‘輪迴鏡’,若能得到它,或許能揭開西遊取經背後所有的謊言。”

沙悟淨握緊降妖寶杖:“那便往靈山去!我倒要看看,如來佛祖所謂的‘普度眾生’,究竟藏著多少齷齪!”

八戒扛著上寶沁金耙,嘿嘿直笑:“去靈山好啊,俺老豬倒要問問那佛祖,當年為何非要讓俺投個豬胎!”

林風看著鬥誌昂揚的眾人,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金箍棒——棒身上還沾著李天王的血,與上寶沁金耙、降妖寶杖的光芒交相輝映。他知道,這一戰隻是開始,天庭的報複、佛門的算計,還在前方等著他們,但此刻,握著神器,身邊有同伴,他心中隻有滾燙的戰意。

流沙河的水緩緩東流,載著他們的小船破開漣漪,朝著西方駛去。陽光穿透雲層,灑在船帆上,將五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在渾濁的河麵上,投下一串不屈的印記。反向取經的路,還很長,但每一步踏下,都比前一步更堅定。

喜歡我在西遊修係統請大家收藏:()我在西遊修係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