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火焰山底藏炎玉,鐵扇輕搖破迷蹤

火焰山的風是燙的。

林風踩著滾燙的沙礫往前走,每一步都陷進半尺深的紅沙裡,鞋底傳來焦糊的味道。他把金箍棒碎片彆在腰後,上寶沁金耙的核心金管揣進懷裡,降妖寶杖的青銅小鼎則用布條纏在手腕上——三件神器核心像是被這高溫點燃了,燙得他麵板髮疼,卻又奇異地形成了層微弱的屏障,擋住了撲麵而來的熱浪。

“係統,測下溫度。”

“當前地表溫度78c,空氣溫度56c,火焰山核心區域溫度超過300c。”

林風抹了把額頭的汗,汗水剛滲出就被蒸發,在眉骨上結了層白霜。他望著遠處那片翻滾的火雲,鐵扇公主的芭蕉洞就在火雲深處,可按八戒給的地圖,洞口被“焚天陣”罩著,那陣法是老君用八卦爐的餘火布的,普通法器一碰就化。

“得找個引路人。”他想起沙僧臨彆時的話,“火焰山的土地爺曾是天河水軍,欠過捲簾大將的情。”

順著係統標註的“地脈節點”往南走,在一片被燒得焦黑的桃林裡,果然看到個拄著柺杖的老頭,正蹲在樹樁旁哭。老頭穿著件打補丁的官服,帽子歪在一邊,露出光禿禿的頭頂,不是土地爺是誰?

“土地公公?”林風走過去,遞給他半塊壓縮餅乾,“怎麼了這是?”

土地爺抬起頭,滿臉皺紋擰成一團,看見他手裡的餅乾,眼睛突然亮了:“凡人?你是從外麵來的?”接過餅乾狼吞虎嚥起來,邊吃邊哭,“嗚嗚嗚,我的桃樹啊,被那牛魔王的小妾燒了個精光!那狐狸精,仗著有把破扇子,天天來搗亂!”

林風心裡一動:“你說的是玉麵狐狸?”

“可不是嘛!”土地爺捶著胸口,“她男人牛魔王,跟鐵扇公主是夫妻,卻整天跟她膩在積雷山,把火焰山的差事全扔給鐵扇公主。這倒好,公主賭氣,把芭蕉扇藏了起來,連俺這土地都不給過路費,害得俺三個月冇領到俸祿了!”

“我找鐵扇公主有事。”林風單刀直入,“關於‘芭蕉扇核心圖紙’的事。”

土地爺的哭聲戛然而止,警惕地看著他:“你是天庭的人?”見林風搖頭,又問,“那是……取經隊的?”

“都不是。”林風掏出那個刻著“捲簾”的青銅小鼎,“我是沙僧的朋友。”

土地爺盯著小鼎看了半晌,突然歎了口氣:“原來是他的人。也罷,這火焰山的渾水,也該清一清了。”他拄著柺杖站起來,往桃林深處走,“跟我來,有條密道能進芭蕉洞,是當年大禹治水時挖的,除了俺,冇第二個人知道。”

密道藏在一塊巨大的紅砂岩後,入口僅容一人通過,裡麵潮濕陰涼,與外麵的酷熱判若兩個世界。土地爺邊走邊說:“那焚天陣看著厲害,其實有個破綻——陣眼在‘三借扇’的石碑下,石碑上刻著的不是經文,是老君的八卦陣圖,你把這個貼上……”他從懷裡掏出張泛黃的符紙,“就能暫時困住陣法。”

林風接過符紙,發現上麵畫的不是道家符咒,而是天河水軍的“破浪符”。“你果然是天河水軍出身。”

土地爺苦笑:“當年捲簾大將救過俺的命,他被貶後,俺就自請調來火焰山,想著有朝一日能幫上忙。冇想到啊,一等就是五百年。”

密道儘頭是扇不起眼的石門,推開石門,眼前豁然開朗——竟是個冰窖,裡麵堆滿了冰塊,寒氣逼人。冰窖中央的石台上,坐著個紅衣女子,正用一把團扇輕輕扇著,不是鐵扇公主是誰?

“你們倒是會找地方。”鐵扇公主抬起頭,鳳目裡帶著寒意,“土地,你可知私放外人進芭蕉洞,是什麼罪?”

“公主息怒。”土地爺拱手,“這位是捲簾大將的朋友,有要事找您。”

鐵扇公主的目光落在林風身上,準確地說,是落在他腰間的金箍棒碎片上:“弼馬溫的東西?他也想摻和天庭的事?”

“我不是他的人。”林風拿出青銅小鼎,“沙僧讓我來拿‘芭蕉扇核心圖紙’,說是破淩霄陣的關鍵。”

鐵扇公主的臉色變了變,放下團扇站起來:“你知道淩霄陣?”她走到冰窖深處的石壁前,按動一塊凸起的冰磚,石壁緩緩移開,露出個暗格,裡麵放著個卷軸,“這圖紙,是當年我父親老君親手畫的,本是用來鎮守天庭,卻被玉帝改成了囚籠,專門關押那些‘不聽話’的神仙。”

她把卷軸遞給林風,卷軸展開,上麵畫著複雜的陣法圖,中心位置標著“太極眼”,旁邊寫著行小字:“需芭蕉扇核心、定海神針碎片、上寶沁金耙齒、降妖寶杖鼎,四件合一,方可破陣。”

“果然需要四件神器。”林風喃喃道。

“但你拿不到芭蕉扇的核心。”鐵扇公主冷笑,“核心在牛魔王手裡,他現在被玉麵狐狸迷昏了頭,把核心當成定情信物送給她了。”

“那我去積雷山找他。”

“冇用的。”鐵扇公主搖頭,“積雷山被‘情絲陣’罩著,那陣法是玉麵狐狸的本命陣,外人進去,會被勾起心底最深的**,最後困死在裡麵。”她頓了頓,“除非……你能幫我做件事。”

“你說。”

“把牛魔王帶回來。”鐵扇公主的聲音帶著疲憊,“我知道他心裡還有這個家,隻是被那狐狸精迷惑了。你告訴他,隻要他交出核心,過往的事,我可以不計較。”

林風看著她眼底深藏的落寞,點了點頭:“我試試。”

離開芭蕉洞時,土地爺塞給他一塊寒冰:“這是‘清心玉’,能抵禦情絲陣的誘惑。到了積雷山,往正南走,那裡有個缺口,是陣法的薄弱處。”

積雷山果然被一層粉紅色的霧氣籠罩,霧氣裡傳來靡靡之音,聽著讓人心裡發慌。林風捏著清心玉,按土地爺說的往正南走,果然找到個缺口。缺口處的霧氣較淡,隱約能看到裡麵的亭台樓閣。

剛走進缺口,眼前的景象突然變了——不再是積雷山,而是他穿越前的辦公室,老闆正拍著他的肩膀:“小林啊,這個項目做完,就給你升職加薪。”旁邊的同事們紛紛附和,手裡捧著慶功酒。

“假的。”林風咬了下舌尖,疼痛讓他清醒過來,清心玉發出冰涼的觸感,眼前的景象瞬間消散,露出積雷山的真麵目。

他順著山路往上走,越往裡走,霧氣越濃,幻象也越來越真實——有母親做的紅燒肉,有大學時暗戀的女孩,甚至有他剛進公司時的青澀模樣。但他始終捏著清心玉,提醒自己這都是假的。

在山頂的洞府前,他終於看到了牛魔王——正和玉麵狐狸摟在一起喝酒,牛魔王脖子上的項鍊,掛著個晶瑩剔透的珠子,正是芭蕉扇的核心!

“牛大哥。”林風走上前。

牛魔王抬頭,醉眼朦朧:“你是誰?敢闖我的積雷山?”

“我是鐵扇公主的朋友。”林風開門見山,“她讓我來拿芭蕉扇的核心。”

“休想!”玉麵狐狸尖叫起來,往牛魔王懷裡縮,“夫君,他是來搶我們定情信物的!”

牛魔王頓時怒了,抓起身邊的混鐵棍就打過來:“俺老牛的東西,也敢搶?”

林風側身躲過,掏出上寶沁金耙的核心金管:“八戒讓我給你帶句話,說當年在高老莊,你欠他三壇酒。”

牛魔王的動作頓了頓:“天蓬?他也出來了?”

“他現在在五行山,等著我們一起去破淩霄陣。”林風趁機說,“玉帝把淩霄陣改成囚籠,你就不怕有一天,連你也被關進去?”

牛魔王沉默了。玉麵狐狸見狀,突然祭出情絲陣,粉紅色的霧氣瞬間將三人籠罩。林風趕緊捏緊清心玉,卻看見牛魔王的眼神變得迷茫,顯然是被勾起了**。

“夫君,殺了他,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玉麵狐狸嬌聲道。

牛魔王舉起混鐵棍,卻遲遲冇有落下。他的目光落在林風手裡的青銅小鼎上,突然清醒過來:“是捲簾的東西!他……他也想翻案?”

“不止他。”林風把四件神器的作用說了遍,“還有悟空,八戒,甚至鐵扇公主,我們都想揭開天庭的陰謀。”

牛魔王的手垂了下來,混鐵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他摘下脖子上的核心珠子,遞給林風:“這東西,本就不該屬於我。”他看著玉麵狐狸,眼神複雜,“你走吧,積雷山容不下你了。”

玉麵狐狸尖叫著化作一道紅光逃走了。牛魔王歎了口氣:“幫我給鐵扇帶句話,說我對不起她。等破了淩霄陣,我會親自去向她賠罪。”

林風接過核心珠子,珠子入手溫潤,與其他三件神器核心產生了共鳴。係統麵板上的進度條跳到了95%。

“多謝。”

“去吧。”牛魔王揮揮手,“天庭的賬,也該算了。”

離開積雷山時,夕陽正染紅天際。林風把四件核心放在一起,它們自動組合成一個小鼎,鼎身刻著“逆天”二字,發出耀眼的光芒。

“係統,下一步去哪?”

“檢測到四件神器核心已集齊,觸發最終任務:攻破淩霄陣,揭露天庭陰謀。任務地點:南天門。”

林風握緊組合後的小鼎,朝著天庭的方向望去。那裡雲霧繚繞,看似祥和,卻藏著數不清的秘密和冤屈。他知道,最後的決戰即將開始,但他不再是孤身一人——那些在逆旅中遇到的夥伴,那些被掩蓋的真相,那些不甘被命運束縛的靈魂,都將與他一同前行。

火焰山的風依舊滾燙,但這一次,林風的心裡,卻燃起了比火焰更熾熱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