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普陀驚變與菩薩的算計
東海的夜霧帶著鹹澀的涼意,黏在林風的眉梢。他蹲在歸墟遺船的船頭,望著懷中呼吸微弱的胡月,指尖的靈力小心翼翼地探入她體內——那道被李靈官金鞭劈開的傷口深可見骨,金光所過之處,連玄陰珠的寒氣都難以癒合,顯然是沾染了天庭的“滅妖真火”。
“撐住。”林風低聲道,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他從萬仙殿順手帶了個刻著“神農氏”的玉盒,裡麵裝著半片乾枯的綠葉,此刻正按在胡月的傷口上。葉片接觸到血跡的瞬間,竟化作點點綠光滲入皮肉,原本外翻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攏,隻是胡月的臉色依舊蒼白如紙。
“神農仙草……果然名不虛傳。”林風鬆了口氣,卻又皺緊眉頭。玉盒裡的仙草隻剩半片,顯然當年那位嘗百草的仙人生前也耗費了不少心血。他將剩下的草渣小心收好,抬頭望向西南方向——那裡是普陀山的方向,觀音菩薩的道場。
他本不想靠近佛門勢力,但胡月體內的滅妖真火霸道異常,神農仙草隻能暫緩傷勢,若想徹底清除,必須用至純的佛光中和。三界之內,佛光最盛的地方,除了西天靈山,便是普陀洛迦山。
“隻能賭一次了。”林風將胡月抱進船艙,用玄陰珠在她周身佈下寒冰結界,減緩火勢蔓延。他走出船艙,望著漸漸泛白的海麵,握緊了腰間的金箍棒。經過歸墟一戰,神針的“定”字訣越發純熟,甚至能隱約感知到百裡內蘊含靈力的存在,此刻棒身微微發燙,顯然是在預警前方有強大的佛門氣息。
天矇矇亮時,普陀山的輪廓出現在海平麵上。那是一座被雲海環繞的仙山,山上古刹錯落,鐘聲隱約傳來,空氣中瀰漫著檀香與佛光,純淨得讓人心安。但林風知道,這祥和之下,或許藏著比天庭更深的算計——菩提祖師說過,西遊本就是天庭與佛門的合謀,觀音作為取經的推動者,不可能置身事外。
小船剛靠近洛迦山碼頭,就見兩個穿著青灰色僧袍的小沙彌候在岸邊,雙手合十:“菩薩已知施主將至,命我等在此等候。”
林風心中一凜。他刻意避開了所有佛門眼線,觀音怎麼會提前知道?他不動聲色地跟著沙彌上山,目光掃過沿途的鬆柏——每棵樹上都繫著紅色的綢帶,綢帶上繡著細小的梵文,看似祈福,實則組成了一張巨大的感知網,任何帶有靈力的生物進入普陀山,都會被瞬間察覺。
“好深的城府。”林風暗自警惕。這哪裡是道場,分明是座佈置精密的堡壘。
穿過層層石階,來到紫竹林前。竹林深處有座蓮台,一個身披白衣的女子正坐在蓮台上誦經,手持玉淨瓶,柳枝輕拂,正是觀音菩薩。她周身籠罩在淡淡的佛光中,麵容慈悲,讓人望之便生不起惡念。
“施主遠道而來,辛苦了。”觀音的聲音溫和如水,目光落在林風身上,卻像是能看穿他的心底,“貧僧已備下清茶,可容施主暫歇。”
“菩薩說笑了。”林風抱拳道,“晚輩此來,是想求菩薩救我同伴一命。”他側身讓出身後的船艙入口,胡月的狐尾正從簾佈下露出一角,微微顫動。
觀音的目光在狐尾上停留片刻,眉頭微蹙:“此乃天庭的滅妖真火所致,施主可知,這狐狸是……”
“她是我同伴,與尋常妖邪不同。”林風打斷她的話,語氣堅定,“若菩薩肯出手相救,晚輩願以一物相贈。”他從懷中掏出那捲《歸墟補史記》的玉簡,放在身前的石桌上。
觀音看到玉簡的瞬間,誦經聲戛然而止,周身的佛光竟泛起一絲波動。她沉默片刻,柳枝在玉淨瓶中蘸了些甘露,屈指一彈,一滴水珠飛向船艙。水珠落在胡月眉心,化作一道柔和的金光,胡月悶哼一聲,蒼白的臉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顯然是佛光在與體內的真火相抗。
“多謝菩薩。”林風收起玉簡,正想告辭,卻被觀音叫住。
“施主且慢。”觀音的目光落在他腰間的金箍棒上,“貧僧聽聞,施主從東海龍宮取走了定海神針?”
“是。”林風握緊神針,警惕地看著她。
“此針乃上古神物,本應鎮住四海水脈,施主卻將其用作兵器,未免暴殄天物。”觀音輕歎,“不如將神針交予貧僧,由貧僧交還東海,也算功德一件。”
林風心中冷笑。果然是為了金箍棒來的。他故意露出困惑的神色:“菩薩說笑了,這神針認我為主,豈是說交就能交的?何況……”他壓低聲音,“晚輩在歸墟聽聞,此針本是歸墟之物,當年被大禹借走,天庭卻硬說是他們的重寶,不知菩薩對此事怎麼看?”
觀音的臉色微變,隨即恢複平靜:“施主有所不知,三界之物,自有定數。天庭保管神針,也是為了四海安寧。”
“安寧?”林風笑了,“用滅妖真火焚燒異類,用‘墮仙’之名鎮壓異己,這也叫安寧?”他突然提高聲音,“還是說,在菩薩眼裡,隻有順從你們算計的,才配活在這三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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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旁邊的善財童子怒喝一聲,手持黃金槍便要上前,卻被觀音攔住。
觀音看著林風,眼神複雜:“施主似乎對佛門有諸多誤解。貧僧勸施主一句,有些真相,知道了未必是好事。”她的柳枝突然指向萬仙殿的方向,“歸墟之事,本是洪荒遺留的因果,強行乾預,隻會引火燒身。”
“因果?”林風握緊金箍棒,棒身青光一閃,“那孫悟空被壓五行山,豬八戒被貶下凡,沙悟淨在流沙河受苦,這些也是因果?是你們精心設計的因果?”
觀音沉默了,良久才緩緩道:“施主可知‘西遊’?”
“略有耳聞。”
“貧僧可以幫你徹底治好你的同伴,甚至可以告訴你上寶沁金耙的下落。”觀音的聲音帶著一絲誘惑,“隻要你答應,放棄現在的執念,加入取經隊伍,護送唐僧西天取經。以你的本事,將來成佛作祖,不在話下。”
林風怔住了,隨即大笑:“讓我加入取經隊伍?幫你們完成這場清洗異己的陰謀?菩薩未免太小看我了!”他抱起從船艙走出的胡月——此刻她已甦醒,隻是依舊虛弱,正用狐尾緊緊纏住他的手臂,“多謝菩薩療傷之恩,這人情我記下了。但想讓我做你們的棋子,絕無可能!”
說罷,他轉身就走,金箍棒在手中暴漲,橫掃而出,將身後追來的善財童子和龍女逼退。
“施主當真要與佛門為敵?”觀音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一絲寒意。
林風腳步不停:“我隻與陰謀為敵。若佛門真如表麵那般慈悲,就該揭穿天庭的算計,而不是助紂為虐!”
他剛衝下紫竹林,就見山下的雲海突然翻湧,無數手持念珠、身披袈裟的羅漢從雲中現身,擋住了去路。為首的是十八羅漢中的降龍羅漢,手持紫金缽盂,麵色威嚴:“菩薩有令,請施主留下定海神針!”
“就憑你們?”林風將胡月護在身後,金箍棒青光暴漲,“定字·破!”
青光如利劍般射出,撞在羅漢們佈下的佛光結界上,結界劇烈震顫,竟出現了一道裂縫。羅漢們大驚失色——他們冇想到這石猴竟能以一己之力撼動十八羅漢的合力!
“快走!”林風拉著胡月,從裂縫中衝出,身後傳來羅漢們的怒吼和佛光炸裂的巨響。他不敢停留,藉著普陀山複雜的地形狂奔,玄陰珠的寒氣與金箍棒的青光交織,竟硬生生在羅漢的包圍圈中撕開一條口子。
衝出普陀山範圍時,胡月突然指著身後:“主人你看!”
林風回頭,隻見普陀山上空的佛光突然變得無比濃鬱,隱約形成一隻巨大的手掌,正緩緩按下——那是與如來壓孫悟空相似的手法,顯然是觀音動了真怒,要將他們徹底抹殺!
“好狠的心!”林風心中一寒,拉著胡月縱身躍入海中,同時將金箍棒插入海底,“定字·沉!”
神針瞬間化作一根數十丈長的巨柱,插入海底岩層,將周圍的海水定住,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巨大的佛手掌落在屏障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海水劇烈翻湧,卻始終無法突破那道由“定”字訣構成的防線。
“這是……定海神針的真正用法?”胡月驚訝地看著那根支撐天地般的巨柱。
林風苦笑:“隻是借了歸墟的力量,撐不了多久。”他能感覺到金箍棒在劇烈震顫,顯然快到極限了。
就在佛手掌即將再次落下時,遠處突然傳來一聲龍吟,一道金光破空而來,撞在佛手掌上。金光散去,現出一條金色巨龍,龍背上站著個身穿錦袍的少年,手持長槍,正是之前在東海龍宮見過的三太子敖丙。
“觀音菩薩,欺負兩個晚輩,未免有**份吧?”敖丙的聲音帶著嘲諷,“我父王請你去東海議事,還請移駕。”
觀音的佛手掌頓了頓,最終緩緩散去。普陀山上空傳來她冰冷的聲音:“敖丙,你真要為了一個妖猴,與佛門為敵?”
“我隻是不想看到有人在東海地界撒野。”敖丙冷笑一聲,龍尾一擺,捲起一陣巨浪,將林風和胡月護在身後,“妖猴,還不快走?等著被佛光燒成灰嗎?”
林風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對著敖丙抱了抱拳:“多謝三太子。”他拉著胡月,藉著巨浪的掩護,潛入深海,朝著遠離普陀山的方向遊去。
深海中,胡月忍不住問:“主人,敖丙為什麼要幫我們?他之前不是還想搶金箍棒嗎?”
林風望著遠處漸漸消失的金光,若有所思:“或許……東海龍宮也不想完全聽命於天庭和佛門。”他握緊手中的金箍棒,棒身的青光中,似乎多了一絲龍氣,“看來這三界,比我們想象的更複雜。”
普陀山上,紫竹林前。
善財童子看著敖丙離去的方向,憤憤不平:“菩薩,就讓他們這麼走了?那妖猴手裡有歸墟的秘密,還拿著定海神針……”
觀音搖了搖頭,玉淨瓶中的柳枝輕輕搖曳:“無妨。他手裡的玉簡隻是殘卷,真正的關鍵還在歸墟深處。讓他走,或許能幫我們引出藏在暗處的‘那些人’。”
她看向東海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捉摸的笑容:“而且,他拿走的神針,本就是我們計劃的一部分。冇有定海神針,那隻猴子怎麼能安心跟著唐僧上路呢?”
善財童子似懂非懂,卻不敢多問。隻有紫竹林的風聲,彷彿在低語著這場橫跨三界的算計,而林風這隻意外闖入的石猴,正一步步走向棋盤的中心。
深海中,林風打了個寒顫,總覺得有雙眼睛在暗中注視著他們。他低頭看了看懷中的胡月,又摸了摸腰間的金箍棒,眼神越發堅定。
不管是天庭的圍剿,還是佛門的算計,他都必須走下去。為了胡月,為了歸墟裡那些被埋葬的真相,也為了自己這條逆天之路。
下一站,高老莊。他記得,豬八戒被貶後,曾在那裡住過一段時間。上寶沁金耙的線索,或許就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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