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雷音寺前風雲聚,金箍棒鳴示天機

晨光刺破靈山的薄霧時,雷音寺的鐘聲正好敲到第三響。林風扶著唐僧站在大雄寶殿前的白玉廣場上,腳底的雲紋地磚還帶著夜露的濕意,廣場兩側的十八羅漢石像在朝陽下投出沉鬱的影子,手裡的法器隱隱泛著寒光。

“人來得差不多了。”唐僧低聲道,他已用佛元穩住傷勢,袈裟上的血跡被晨光染成暗紅,“你看那邊。”

林風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隻見廣場東側的香客裡,幾個穿青布衫的漢子正悄悄交換眼神,袖口露出的刺青與黃風怪傀儡身上的紅紋如出一轍;西側的比丘尼隊伍中,有個尼姑總用袖擺擋著臉,露出的手腕上戴著串黑色珠串——正是用蝕地蟲殼做的那種;更讓他心驚的是,連迦葉、阿儺這兩位佛祖身邊的尊者,看向佛骨舍利供奉台的眼神裡,都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

“係統提示:歸墟勢力已滲透靈山核心,當前危險等級:紅警。”腦海裡的機械音剛落,林風握著金箍棒的手心就沁出了汗。棒身的“悟”字正在發燙,像是有什麼東西要破棒而出。

“林施主,這邊請。”個小沙彌引著他們往供奉台走,這小沙彌眉眼清秀,脖子上卻有圈極細的紅痕——那是被歸墟黑氣纏繞的印記。林風不動聲色地用指尖的金光掃過,小沙彌渾身一顫,眼神瞬間清明瞭些,腳步卻依舊被無形的力量牽引著往前挪。

供奉台設在大雄寶殿正中,高三丈六尺,用漢白玉砌成,頂端的琉璃罩裡,佛骨舍利正散發著柔和的白光,將周圍的陰影驅散。但林風的金箍棒卻在此時劇烈震顫,“悟”字紅光爆閃,他清晰地看到,舍利的白光裡,竟纏著一縷比髮絲還細的黑氣,正順著光紋往舍利深處鑽。

“盂蘭盆會正式開始!”隨著佛祖的法旨聲,殿外的祥雲突然翻湧起來,原本晴朗的天空迅速被烏雲覆蓋,廣場上的香客開始騷動,幾個青布衫漢子突然掏出短刀,刀身淬著黑色的毒液,直撲供奉台!

“護舍利!”林風將唐僧往身後一推,金箍棒橫掃,金光如潮水般鋪開,短刀在金光中寸寸斷裂,漢子們慘叫著化作黑霧——竟是黃風怪的同類,用凡人軀體做的傀儡。

“拿下這妖猴!”西側的比丘尼隊伍裡,那個戴黑珠串的尼姑突然掀掉偽裝,露出青灰色的皮膚,正是歸墟派來的妖物。她身後的比丘尼們紛紛被黑氣吞噬,眼神變得空洞,舉著禪杖攻了過來。

“這些比丘尼是被控製了!”唐僧雙手結印,佛光從掌心湧出,落在比丘尼們身上,黑氣一陣翻騰,卻冇能立刻消散。“他們的魂魄被鎖在噬靈晶裡,硬打會傷及無辜!”

林風心頭一緊,金箍棒的“悟”字突然射出一道紅光,擊中供桌下的地磚。地磚“哢嚓”裂開,露出底下藏著的陣法——竟是用一百零八個孩童的頭骨擺成的歸墟陣,每個頭骨裡都嵌著顆黑色的珠子,正是之前見過的噬靈晶!

“好狠毒的手段!”林風怒火中燒,金箍棒插進陣眼,靈力順著棒身灌入,紅光沿著頭骨間的刻痕遊走,將噬靈晶的黑氣一點點逼出來。那些被控製的比丘尼動作一滯,眼神裡露出痛苦的神色。

就在此時,迦葉尊者突然出手,佛光看似是幫他們抵擋妖物,實則暗勁直逼唐僧後心!“小心!”林風察覺不對,猛地回身,金箍棒與迦葉的禪杖撞在一起,“你也是歸墟的人?”

迦葉冷笑一聲,臉上的慈悲麵具寸寸碎裂,露出底下爬滿紅紋的真容:“三百年前,你們佛派為了獨占舍利,將我等忠於歸墟的舊部打入深淵,今日便是你們的報應!”他的禪杖突然化作條黑色巨蟒,張開血盆大口咬向舍利罩。

“孽障!”阿儺尊者怒喝著上前相助,卻在靠近迦葉時,突然從袖中甩出張網,將唐僧和林風一起罩住!網絲上的紅紋亮起,竟能吸收金光,林風的金箍棒被網絲纏住,一時竟掙脫不得。

“你也反了!”唐僧又驚又怒,佛印拍在網上,卻被彈了回來,嘴角溢位鮮血。

“不是反,是歸位。”阿儺的聲音變得沙啞,兜帽滑落,露出與迦葉相同的紅紋,“歸墟纔是三界的歸宿,佛派的虛偽,早就該被撕碎了!”

廣場上的騷動越來越大,烏雲中降下無數黑色的雨絲,沾到雨絲的凡人立刻倒地抽搐,化作新的傀儡。歸墟的黑霧從四麵八方湧來,雷音寺的佛光在黑霧中節節敗退,琉璃罩裡的舍利光芒越來越暗,那縷黑氣已經鑽進了舍利的核心!

“完了……”被網困住的林風感到一陣絕望,金箍棒的震顫越來越弱,“悟”字的紅光幾乎要熄滅。難道孫悟空留下的後手,終究敵不過歸墟的陰謀?

“猴哥,你要是在,會怎麼做?”他下意識地喃喃自語。

話音剛落,金箍棒突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悟”字裂開,裡麵飛出一粒金光閃閃的種子,在空中迅速生根發芽,長成棵參天大樹!樹枝上掛著無數片葉子,每片葉子都映出個畫麵:有孫悟空大鬨天宮時的桀驁,有他被壓五行山時的隱忍,有他三打白骨精時的委屈,還有他取得真經後,在佛前默默摩挲金箍棒的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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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菩提樹?”唐僧失聲驚呼。

樹葉嘩嘩作響,化作無數道金光,射中那些被控製的比丘尼和凡人傀儡。噬靈晶在金光中融化,裡麵的魂魄得以解脫,化作白光消散。歸墟的黑霧遇到金光,像是冰雪遇陽,迅速消融。

迦葉和阿儺見狀,同時撲向舍利罩,想要在最後一刻奪走舍利。林風掙脫網的束縛,踩著菩提葉飛上前,金箍棒與巨蟒禪杖再次相撞,這次他看清了,迦葉禪杖上的紅紋,與歸墟陣裡的刻痕一模一樣——他們根本不是被歸墟控製,而是從一開始,就是歸墟安插在佛派的內奸!

“三百年前的舊賬,今天一起算!”林風將靈力催動到極致,金箍棒上的菩提葉紋路與舍利的白光相連,形成一個巨大的金色漩渦,將迦葉和阿儺吸了進去。漩渦中,孫悟空的虛影一閃而過,金箍棒猛地砸下,兩聲慘叫後,漩渦消散,隻留下兩根斷裂的禪杖。

烏雲散去,朝陽重新灑滿靈山。倖存的香客和比丘尼們跪在地上,對著菩提大樹叩拜。唐僧走到林風身邊,看著那棵由金箍棒力量化成的菩提樹,輕聲道:“這纔是真正的‘悟’啊——不是斬斷過去,而是與過去和解。”

林風撫摸著金箍棒,棒身的“悟”字已經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圈圈柔和的光紋。他抬頭望向天空,彷彿看到孫悟空在雲端對他笑了笑,然後化作光點消散。

“係統提示:反向取經任務完成度80%,解鎖新地圖‘不周山遺蹟’。”

林風握緊金箍棒,看向唐僧:“師父,接下來該去不周山了。”

唐僧點頭,佛光灑在兩人身上:“路還長,但我們不會再孤軍奮戰。”

遠處的菩提樹上,一片葉子悠悠飄落,落在林風的肩頭,葉子上隱約映出不周山的輪廓,山巔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閃爍,像是另一枚等待被髮現的神器。林風知道,這隻是暫時的平靜,歸墟的根源還在,他的逆天之路,還有很長要走。但此刻,握著金箍棒,看著身邊的唐僧,感受著靈山重新煥發的生機,他第一次覺得,所謂逆天,或許不是對抗天命,而是順著自己的本心,走出一條哪怕佈滿荊棘,卻無愧於心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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