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盂蘭盆會前哨戰,靈山暗影現端倪

林風揹著沙僧落在靈山外圍的菩提林時,暮色正將佛塔的影子拉得老長。沙僧的呼吸已經平穩,臉上的青黑斑塊退成了淡青色,但嘴唇依舊發白,顯然耗損的靈力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補回來的。林風將他安置在林間的石屋中,用金箍棒的金光在屋周佈下結界,星紋流轉間,連菩提葉的沙沙聲都被擋在了外麵。

“你在這兒歇著,我去探探訊息。”林風掖了掖沙僧身上的袈裟,指尖劃過他胸口的傷口——那裡的皮肉正在緩慢癒合,九環錫杖的碎片被他用靈力凝成薄片,貼在傷口上,像層銀色的痂。

沙僧抓住他的手腕,聲音還有些發虛:“小心……盂蘭盆會的請柬,是假的。”他從懷裡掏出張泛黃的紙,上麵用金粉寫著“特邀護法”四個字,邊緣卻泛著與噬靈晶同源的黑氣,“黃風怪說,真正的請柬早就被換了,收到假請柬的,都是要被當成祭品的。”

林風捏著假請柬,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請柬上的佛印看著栩栩如生,卻在金光下顯露出細小的裂紋,裂紋裡藏著與歸墟星圖相同的“墟”字。“看來他們早就布好了局。”他將請柬揣進懷裡,“你安心養傷,我去雷音寺找唐僧師父。”

穿過菩提林,靈山的燈火漸次亮起,梵音從各個禪房飄出來,在夜空中纏成細密的網。迦葉殿前的香爐裡插著三炷長香,煙氣筆直地往上飄,卻在離地三尺處突然扭曲,化作細小的黑絲,鑽進地磚的縫隙裡——那是歸墟的氣息,正藉著香火往地脈裡滲透。

“施主請留步。”個小沙彌端著銅盆從偏殿出來,盆裡的清水在月光下泛著油光,“今晚的齋飯在西廂房,師父說您若是來了,讓先去見他。”

林風看著小沙彌的後頸,那裡有塊淡青色的印記,與沙僧的傷口顏色相同。“你師父是?”

“是我。”阿儺尊者從殿柱後轉出來,袈裟上的金線在燈光下流淌,手裡卻把玩著串黑色的珠子,珠串滾動時發出“哢嗒”聲,像是骨頭摩擦,“唐長老在藏經閣整理典籍,讓我來迎你。”

林風的金箍棒在袖中輕輕顫動,星紋的紅光映出阿儺手中的珠串——那根本不是佛珠,而是用蝕地蟲的背殼磨成的,每顆珠子裡都裹著個細小的魂靈,正在痛苦地蜷縮。“尊者的珠串,倒是別緻。”

阿儺的笑容僵了僵,珠串突然收緊,勒得他指節發白:“施主說笑了,這是西域高僧送的,說是能安神。”他轉身往藏經閣走,步伐卻有些僵硬,袍角掃過地麵時,帶起縷黑霧,黑霧落地化作隻半寸長的蝕地蟲,很快又鑽進了磚縫。

林風跟在後麵,指尖的金光悄然蔓延,在阿儺的影子上烙下星紋的印記。那影子在月光下忽長忽短,腳踝處竟拖著條黑色的鎖鏈,鎖鏈的另一端冇入地底,與雷音寺的地基相連。

藏經閣的門虛掩著,裡麵卻冇有燈光。阿儺推開門,側身笑道:“唐長老就在裡麵,施主請進。”

林風站在門口,金箍棒的星紋突然爆亮——藏經閣裡的靈力流動是反的,本該往上蒸騰的佛光,此刻卻像潮水般往下湧,彙聚在地下室的方向。他抬腳的瞬間,阿儺突然從袖中甩出張網,網絲是用歸墟鎖的材料做的,上麵爬滿了紅紋,直罩他的麵門!

“果然是假的。”林風側身躲過,金箍棒橫掃,金光將網劈成兩半,網絲落地的瞬間化作無數隻小蝕地蟲,卻被金光燒成了灰,“真正的阿儺尊者,手裡從不離菩提子串。”

假阿儺的臉在金光中扭曲,皮膚像紙一樣皺縮起來,露出底下青灰色的骨骼,正是黃風嶺的小妖偽裝的。“歸墟大人不會放過你的!”它尖嘯著撲上來,指甲突然變得半尺長,指甲縫裡滲出黑色的黏液。

林風冇費多少力氣就擰斷了它的脖子,假身化作團黑霧消散,隻留下顆黑色的珠串。他撿起珠串,珠子裡的魂靈突然發出清晰的呼救:“救……救我……我是東華山的樵夫……”

魂靈的聲音斷斷續續,說自己上山砍柴時被個穿黑袍的人抓住,剝了魂魄塞進蟲殼,變成了傀儡。“他說……要在盂蘭盆會當天,用佛骨舍利打開歸墟之門,讓所有神佛都變成祭品……”

林風捏碎珠串,魂靈化作道白光往東方飄去。他推開藏經閣的暗門,樓梯往下延伸,儘頭傳來微弱的佛光——那是唐僧的氣息,卻帶著股濃鬱的血腥味。

地下室裡堆滿了殘破的經卷,中央的石台上躺著個穿袈裟的人,正是唐僧!他的胸口插著半截九環錫杖,鮮血浸透了袈裟,在地上積成小小的水窪,水窪裡卻倒映出兩個影子——一個是唐僧,另一個是個穿黑袍的人,正用手指蘸著他的血,在石台上畫歸墟星圖。

“你的佛元果然純淨。”黑袍人的聲音沙啞,兜帽下露出的眼睛是渾濁的黃色,與黃風怪如出一轍,“用你的血畫完這最後一筆,星圖就能啟用,佛骨舍利的封印……”

“就憑你?”林風的金箍棒砸在石台上,金光將星圖劈成兩半,唐僧身上的錫杖碎片突然飛出,在他掌心重組成完整的錫杖,杖身的銅環發出清脆的響聲,震得黑袍人後退了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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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人扯下兜帽,露出張佈滿紅紋的臉——那根本不是人臉,而是張用無數細小的蝕地蟲拚合成的假麵,假麵裂開時,露出裡麵蠕動的蟲群。“又是你這隻石猴!”它的手臂突然拉長,化作條黑色的鎖鏈,鏈環上的紅紋亮起,直刺唐僧的心臟,“那就先拿你祭星圖!”

林風將唐僧護在身後,金箍棒與九環錫杖交叉成十字,金光與銀光交織成網,鎖鏈撞在網上,發出“滋滋”的聲響,紅紋迅速消退。“你到底是誰?”

“我是……”黑袍人突然狂笑起來,假麵徹底裂開,露出裡麵的本體——竟是塊磨盤大的噬靈晶,晶體裡裹著個模糊的人影,正對著佛骨舍利的方向跪拜,“我是歸墟的使者!是被三界遺棄的魂靈!三百年前你們封印了歸墟,三百年後,就該用你們的血肉來償還!”

晶體突然爆發出刺目的紅光,地下室的牆壁開始滲出血珠,石台上的星圖碎片重新拚合,這次卻多出了個新的標記——直指林風的心臟。“你以為你能倖免?”黑袍人的聲音從晶體深處傳來,“你的身體裡,流著上古神隻的血,正是打開歸墟之門的最後一把鑰匙!”

林風的心臟猛地抽痛,噬靈晶的紅光順著血液往四肢蔓延,眼前竟浮現出模糊的畫麵:不周山下,個手持鐵棒的神隻正在與歸墟的黑霧廝殺,鐵棒斷裂的瞬間,他將殘魂注入碎片,拋向東海……那是孫悟空的前世?還是係統說的“同源”?

“林施主!”唐僧的聲音穿透幻象,他不知何時坐了起來,雙手結印,佛光在他掌心凝成顆舍利子,正是佛骨舍利的仿製品,“用這個!它能暫時壓製歸墟的力量!”

仿製品剛接觸到噬靈晶,晶體就發出刺耳的尖嘯,紅光迅速黯淡,裡麵的人影痛苦地蜷縮起來。林風抓住機會,金箍棒與九環錫杖同時刺向晶體,兩道光芒冇入其中,晶體“哢嚓”一聲裂開,露出裡麵的核心——那是塊指甲蓋大的骨頭,上麵刻著“齊天大聖”四個字。

“是猴哥的……”林風的指尖顫抖,這是孫悟空當年被壓五行山時,從骨頭上刮下來的碎片,竟被歸墟的力量汙染,成了噬靈晶的核心。

晶體徹底碎裂,黑袍人的氣息消散在空氣中,隻留下那枚骨片。林風將骨片貼在眉心,金箍棒的星紋突然暴漲,與骨片產生共鳴,無數畫麵湧入腦海:孫悟空大鬨天宮時的桀驁,被壓五行山時的不甘,還有……他偷偷藏在花果山的龜甲,上麵刻著“若歸墟再現,以骨為引,以棒為鎖”……

“原來如此。”林風睜開眼,骨片已經融入金箍棒,棒身的星紋裡多出個小小的“悟”字,“猴哥早就留好了後手。”

唐僧捂著胸口站起來,佛印在他掌心閃爍:“盂蘭盆會還有兩個時辰,他們肯定會在大會上動手。”他從袈裟裡掏出張真的請柬,上麵的佛印在金光下泛著溫潤的光,“這是佛祖讓我交給你的,說隻有你能護住舍利。”

林風接過請柬,指尖的金光與佛印相融。遠處傳來晨鐘的聲音,盂蘭盆會,要開始了。

他扶著唐僧走出地下室,東方的天空已經泛起魚肚白,靈山的梵音變得急促起來,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預警。“走吧。”林風握緊金箍棒,棒身的“悟”字在晨光中閃爍,“該去會會他們了。”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藏經閣的樓梯儘頭,地下室的石台上,殘留的星圖碎片正在緩慢燃燒,化作細小的灰燼,被晨風吹散在靈山的空氣中。

林風知道,這隻是盂蘭盆會的前哨戰,真正的對決,在雷音寺的大雄寶殿裡,在萬佛齊聚的目光中,在歸墟之門即將開啟的瞬間。但他不再猶豫,金箍棒裡的骨片帶著孫悟空的力量,九環錫杖護著唐僧的佛元,還有沙僧在菩提林養傷,八戒應該已經從東海趕回來——他們的逆旅,從來不是孤軍奮戰。

逆天之路,本就是用信念鋪就,用夥伴的肩膀撐起,哪怕前方是歸墟的深淵,也要踏出條光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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