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梔，”她說，“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顧盼。”

掛掉視頻，林梔把手機貼在胸口，很久冇動。

第二階段：世界是一座花園，唯獨人長在荊棘裡

Chapter 7 催婚風暴

臘月二十八，林梔回了北方小縣城。

進門第一秒，媽媽王秀蘭就開始了：“哎呀瘦成這樣，在外麵是不是不好好吃飯？有對象了嗎？上次那個公務員後來聯絡你冇？”

林梔換鞋的動作頓了頓：“冇聯絡。”

“冇聯絡你不會主動聯絡啊？人家條件多好，離異無孩，有房有車，大你六歲知道疼人……”

“媽。”林梔打斷她，“我累了，想休息。”

“休息什麼休息，明天你二姨組的局，必須去。人家特意問了你。”

林梔冇吭聲。

第二天，縣城最好的飯店，二姨組的相親局。男方姓劉，30歲，離異，縣財政局公務員。西裝革履，噴了很濃的香水，見麵第一句話：“林梔是吧？在杭州做什麼工作？”

“新媒體運營。”

“哦，就是寫公眾號的？”他笑了笑，那種男人自認為優越的笑，“那工資不高吧？杭州房價那麼貴，還不如回來考個編，女孩子嘛，穩定最重要。”

林梔攥緊了手裡的水杯。

“我前妻就是事業心太重，不顧家。”他繼續說，“所以我這次就想找個顧家的，你爸媽我都打聽過了，老實人，你應該也是老實孩子。以後結了婚，房貸咱們一起還，你公積金多少？”

林梔站起來：“我去下洗手間。”

她躲進隔間，坐在馬桶蓋上，給顧盼發訊息。

“盼盼，我是不是真的很失敗？我覺得我像一個在婚戀市場上待價而沽的豬肉。”

發完就後悔了。國內晚上九點，顧盼那邊是淩晨，肯定睡了。

但手機幾乎秒回。

是一張手繪漫畫：一頭穿裙子的小母豬，身上蓋著“合格”的章，旁邊一隻考拉舉著牌子，上麵寫：“本豬肉隻賣給懂鬆露的廚子！”

然後語音電話打過來，顧盼的聲音大得整個隔間都能聽見：

“林梔！買最近一趟回杭州的票，差價我給你補！那個破相親局，你現在就給我掀了！就說你女朋友在澳洲等你，受不了這氣！”

林梔捂著嘴，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笑什麼笑，快去！現在！立刻！馬上！”

林梔深吸一口氣，推開隔間的門。走回包廂，拿起包：“劉哥，不好意思，我突然有事，先走了。”

那個男人愣住：“什麼事這麼急？菜還冇上呢。”

林梔說：“我女朋友在澳洲等我視頻。”說完轉身就走。

出門那一刻，她聽見二姨的驚呼和二姨夫的咳嗽聲。她冇回頭。

Chapter 8 母親的眼淚

當晚，王秀蘭敲開林梔房門。

“你今天說的什麼話？什麼女朋友？你什麼意思？”

林梔坐在床邊，冇吭聲。

“林梔，你告訴媽，你是不是……是不是喜歡女的？”

林梔抬起頭，看見媽媽眼裡的恐懼和困惑。那是她從小到大最熟悉的、讓她不敢反抗的眼神。

但這一次，她冇有移開目光。

“媽，我不知道怎麼解釋。但是我不想再相親了。”

王秀蘭眼眶紅了：“你知道彆人會怎麼看你嗎？你知道爸媽在縣城怎麼做人嗎？我們就你一個女兒，你不結婚，我們死了都冇臉見祖宗……”

“那我呢？”林梔聲音很小，但很穩，“媽，我活著的意義，就是讓你們有臉見祖宗嗎？”

王秀蘭愣住了。

這是林梔第一次頂嘴。

那天晚上，母女倆冇有再說話。林梔躺在床上，給顧盼發訊息：“我跟媽媽攤牌了，她說我冇臉見祖宗。”

顧盼這次隔了很久纔回。墨爾本那邊是淩晨，她應該在睡覺。但淩晨四點，訊息來了：

“林梔，你是我見過最勇敢的人。祖宗不會在乎你愛誰，但我在乎。我在乎你開不開心。”

林梔把手機抱在懷裡，像抱著一個遙遠的、溫暖的火種。

Chapter 9 簽證危機

墨爾本，顧盼這邊也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