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岔口就等你,手裡攥著兩根橘子冰棍,一根給你,一根……嗯,還是給你,誰讓你總搶我的吃。

彆總對著我的照片發呆啦,你答應過要把攢了一輩子的情話講給我聽,可不能食言。

等你把日子過好了,走不動路了,再來找我吧。

到時候我們去看真正的向日葵花田,我穿你喜歡的白裙子,你還穿那件洗得發白的襯衫,就像畫裡那樣,傻笑著站成兩株向陽的植物。

對了,畫室窗台的花該澆水了,你總說它長得像我偷懶時的樣子;還有冰箱裡的速凍餃子,記得煮的時候多放醋,你以前總嫌我放得太少。

好好吃飯,好好睡覺還有,我很想你在香樟道第三個岔口等待著的愛你的妻子(番外)今天在圖書館三樓的角落,我第三次碰到那個女生。

她總坐在靠窗的位置,麵前攤著本翻得卷邊的畫冊,手裡的鉛筆在紙上沙沙響。

握筆的紙結泛著粉,時而頓住,時而飛快,用橡皮輕輕蹭掉多餘的線,陽光斜斜地打在她髮梢,隨著低頭的動作輕輕晃動,有幾縷碎髮垂下來,掃過鼻尖時,她還會下意識地皺下眉。

畫的漂亮了,忽然笑了,用指腹抹過未乾的鉛痕暈開片,朦朧的暖黃像把陽光捏碎了灑在紙上第一次注意到她,是上週四。

我去書架找一本舊詩集,轉身時撞掉了她放在桌邊的顏料盒。

鈦白和鵝黃混在地板上,洇出一小片狼狽的色塊。

她抬頭時,我正好看見她眼裡的慌張,手忙腳亂地去撿畫筆,指尖沾了顏料也冇顧上擦。

“抱歉。”

我蹲下來幫她拾,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很燙,帶著點顏料的涼意。

“冇事冇事。”

她說話時總愛低著頭,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空氣,“是我自己冇放好。”

第二次是昨天。

我坐在圖書館的老位置,遠遠的看見她趴在畫冊上睡著了,側臉壓出一道紅印,嘴角還微微翹著,像是夢到了什麼好事。

桌上放著半根冇吃完的橘子冰棍,包裝袋被陽光曬得有點軟。

我路過時腳步放輕了些,鬼使神差地,從口袋裡摸出自己剛買的那根,悄悄放在她手邊。

然後就是現在。

還是坐在靠窗的位置,她穿了件鵝黃色的連衣裙,裙襬掃過地麵,帶起一陣很輕的風,腮幫子鼓著正對著畫紙發呆,畫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