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抱著畫板出來,被我堵在樓梯口,我裝得漫不經心:“樓下晚會,多了張票。”

其實是托同學搶了好幾天。

晚會現場吵得很,熒光棒晃得人眼暈。

她坐在我旁邊,手裡攥著根粉色熒光棒,手心的汗把塑料殼浸得發亮。

零點倒計時的歡呼裡,我轉頭看她,她也正看著我,眼裡的光比所有熒光棒都亮。

“我……”她剛開口就被歡呼聲淹冇。

我湊近了些,聞到她圍巾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喉結動了動,卻隻說出“新年快樂”。

雪地裡,我把圍巾摘下來圍在她脖子上,看著她被裹成小粽子的樣子,忍住想捏她臉頰的衝動。

快到宿舍樓下時,她塞給我個小盒子就跑,盒子裡是枚針織書簽,繡著朵歪歪扭扭的向日葵,針腳裡還纏著幾根線頭,一看就繡了很久。

畢業那天,我在畫室門口等她,懷裡捧著束向日葵,花瓣上的露水打濕了白T恤。

她抱著畢業作品出來時,我把花遞過去,指尖抖得不像話:“蘇晚,我……”“我願意。”

她打斷我,眼睛亮著,臉頰泛著紅暈,直直地看著我,“我早就想告訴你了。”

我們租了間帶陽台的小房子,陽台改造成畫室,牆上掛著她畫的向日葵,也掛著我的籃球獎狀。

我在體育用品店當店員,她在畫廊做助理,日子過得酸溜溜又甜絲絲的。

她畫畫時,我會從背後抱著她,下巴擱在她發頂,聞著她發間的鬆節油味。

她會轉過身踮腳吻我下巴,看我慌得躲開,笑得肩膀直顫,說我“看著瀟灑,其實臉皮薄”。

我撓她癢癢,聽著她的笑聲撞在牆上,又彈回來裹住我們。

我決定向她求婚那天,我把她帶到初遇的香樟道。

夕陽把影子拉得很長,我單膝跪地,手裡舉著絲絨盒子,戒指是攢了三個月工資買的,款式簡單但亮閃閃的“蘇晚,”我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我知道我嘴笨,不會說好聽的……但我會陪你畫畫,給你洗調色盤,冬天給你暖手,夏天給你買橘子冰棍……你願意……”“我願意。”

她蹲下來握住我的手,眼裡閃著淚光,笑得很甜,“陳哲,我願意。”

戒指戴在她無名指上,大小剛剛好。

我站起來把她擁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發頂,心臟跳得像要炸開。

她在我懷裡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