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我跟著他走。走了幾步,我忍不住問:“敢問閣下尊姓大名?”
他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個名字。
我差點當場原地去世。
張遼。字文遠。
就是那個威震逍遙津、八百破十萬、打得孫權自閉到連孫權自己都承認“張遼雖病,不可當也”的張遼。
我,一個寫論文都要被導師罵“文獻綜述不夠全麵”的研二廢柴,現在正跟在張遼屁股後麵。
我的人生,好像出bug了。
第二章 卷王的誕生
跟張遼混了三天,我搞清楚了現狀。
現在是中平元年,也就是公元184年。黃巾起義爆發,張角三兄弟鬨得天下大亂,朝廷派皇甫嵩、朱儁率兵鎮壓。張遼這時候還不是後來那個威震逍遙津的名將,隻是丁原手下一個年輕的軍司馬,帶著一隊人馬被抽調來協助朝廷軍隊平叛。
而我,是這隊人馬裡唯一的“識字擔當”。
第一天,張遼讓我幫他清點糧草。我把數字算得明明白白,還把損耗率、日均消耗、預計支撐天數全部算了出來,用毛筆寫在一張帛上。
張遼接過去看了一眼,表情從“隨便看看”變成了“你等等”。
“這數字怎麼算的?”
“呃……乘除法。就是《九章算術》裡的方田、粟米那幾章。”
“《九章算術》?”
“您冇看過?”
張遼沉默了一下。我忽然意識到,在184年,《九章算術》雖然已經成書,但絕對不是隨便一個“郡吏之子”能學到的。
“你爹到底是誰?”張遼問。
“……這個問題要不咱們以後再說?”
張遼看了我一眼,冇再追問。
第二天,他讓我幫忙整理軍務文書。我把所有竹簡按內容分門彆類——糧草、兵器、人員、軍令、地形,每一類再用編年體排序,最後畫了一張索引表,標明瞭哪件事在哪一卷竹簡的第幾行。
張遼拿到索引表的時候,手都在抖。
“你這是……怎麼做到的?”
“分類法。就是一種整理資訊的方法,後世——呃,我是說,我自己琢磨的。”
張遼把索引表看了三遍,然後抬起頭,用一種“你小子到底是什麼物種”的眼神看著我。
“沈白。”
“在。”
“明天跟我去見皇甫將軍。”
第三天,我見到了皇甫嵩。就是那個把黃巾軍打得節節敗退、最終平定黃巾之亂的東漢名將,《後漢書》裡有專傳的皇甫嵩。
老爺子五十多歲,一臉威嚴,正在看地圖。張遼把我帶過去,說:“將軍,此人通文墨、精算術、擅條理,或許能用。”
皇甫嵩抬頭看了我一眼:“年輕人,哪裡人?”
“南陽。”
“讀過什麼書?”
我腦子裡飛速運轉。說實話還是編?說實話可能會被當成瘋子,編的話——我編不出來。
“《詩經》《尚書》《左傳》都讀過一點,《九章算術》讀過,《史記》讀過一部分……”
皇甫嵩打斷了我的話:“《史記·淮陰侯列傳》,背一段。”
韓信。
我碩士論文有一章專門分析韓信,整篇列傳我倒背如流。
我清了清嗓子,開始背:“淮陰侯韓信者,淮陰人也。始為布衣時,貧無行,不得推擇為吏,又不能治生商賈……”
一直背到“信釣於城下,諸母漂,有一母見信饑,飯信,竟漂數十日。信喜,謂漂母曰:‘吾必有以重報母。’母怒曰:‘大丈夫不能自食,吾哀王孫而進食,豈望報乎!’”
皇甫嵩聽完,沉默了很久。
“你說你爹是郡吏?”
“……是。”
“哪個郡的郡吏能教出這樣的兒子?”
我無言以對。
皇甫嵩冇有追問。他隻是說了一句話,這句話改變了我在這個時代的命運。
“你去軍需營,管糧草輜重。做得好,本將軍自有用你之處。”
就這樣,我成了皇甫嵩帳下的一名軍需官。用現代話說,就是後勤部的。
而我把現代管理學的一切手段都用在了東漢末年的後勤管理上。
我建立了一套完整的糧草出入庫登記製度,每一袋糧食進出都有記錄。我把軍需物資分成A、B、C三類,A類(兵器、戰馬)重點管控,B類(糧草、布料)日常管理,C類(雜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