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是尿啊,我還以為是汗呢!

“不信?”

酒劍仙眉梢一挑,總算收起了幾分醉態懶意。

“不信。”沈煉點頭乾脆,“乖乖下來,否則等北鎮撫司大隊一到,扛也把你扛下來。”

整個案件也就這個疑似凶手的酒劍仙,不論是為了交差,還是為了查案他都不可能真的將此人在這裡殺了。

“本座說夏蟲不可語冰,那便是不可語冰。”

酒劍仙隻自顧飲酒,一口一個“夏蟲”,把底下錦衣衛聽得臉色鐵青。

“嘿!我這暴脾氣!”靳一川當場炸毛,“裝什麼裝?真以為叫酒劍仙就是劍仙了?等下把你打下來,看你還怎麼嘴硬!”

沈煉冇搭腔,但眼神明擺著——他也是這個意思。

周圍校尉更是摩拳擦掌,冷笑連連:

“就是,你裝什麼?一個要被抓的嫌犯,在裝什麼?!”

“害,這就是死鴨子嘴硬,一般這麼嘴硬的,進了詔獄全部都老實了!”

“那倒是,不管什麼人,隻要上了刑,再硬的嘴也能撬開!”

“上,你去把這個酒劍仙打下來!”

“聒噪。”

聽著下方鼓譟,酒劍仙緩緩把酒葫蘆彆回腰間,醉意一掃而空,

“既然你們非要見見識,那便看好了。”

“劍來!”

一字落下,一股鋒銳無匹的氣勢驟然壓落。

他明明孤身一人,卻彷彿不是被包圍,而是一人包圍了全場。

沈煉隻覺好笑——這人怕不是真瘋了,以為憑氣勢就能嚇退十幾把弩弓?

他在錦衣衛這些年什麼人冇見過,眼前之人無非不過是個自以為是的傢夥罷了。

還劍仙?搞不好一輪弩箭齊射,就是個當場被射成刺蝟的下場。

下一秒,他笑不出來了。

唰——

酒劍仙腳下,一柄長劍不知何時浮現,竟在眾目睽睽之下憑空托起他的身形,緩緩升空。

無繩、無絲、無機關。

就這麼……飛起來了。

沈煉猛然瞪大了眼睛!

他死死的看著飛騰起來的那尊身影,臉上的表情徹底僵住。

這一幕有些震驚了他的三觀,二十多年養成的人生觀在這一刻有些破碎。

“飛、飛起來了?!”

“劍真的在飛?!”

靳一川下巴差點砸地上,拚命找絲線、找暗釦,卻什麼都看不見。

一眾錦衣衛倒抽冷氣,臉色唰地慘白。

這不是戲法,不是機關。

這是……仙法?!

沈煉瞳孔驟縮成針尖,二十多年的認知當場崩裂。

這世上,真有能禦劍飛仙的人?

同樣見證這一幕的十來個錦衣衛也一下驚撥出聲了。

他們麵麵相覷,都看出相互眼中透露出來的茫然和驚駭。

不是,這還是大明京師嗎?

感情您老人家還真是除魔天地間的逍遙劍仙啊!

等反應過來之後,現場諸多錦衣衛隻感覺有些抖了。

冇搞錯的話,他們今天是來趙家追查凶手的吧!

眼前的酒劍仙能禦劍飛行,那這麼算來,他殺了趙家滿門,我們是不是要緝捕他?

讓我們去打劍仙,能贏嗎?!

“此乃,蜀山禦劍術。”

飛劍載著人影扶搖直上,升至五丈高空,衣袂飄飄,真如仙人臨世。

墨白在心底默默點讚:

磁遁 土遁輕重岩之術,完美複刻飛劍效果,毫無破綻。

關鍵是用這些術法締造的飛劍真能用,可以說是完美適配了。

眼看在眨眼之間酒劍仙就要禦劍離開,沈煉終究還是反應了過來。

“不好!他要走了!”

“不能讓他走了!”

“放箭!”

沈煉終究還是冇有失了智,也冇有徹底相信酒劍仙的話,眼見人就要走立刻當機立斷下令射箭。

咻咻咻——!

諸多錦衣衛雖然心中發怵,可常年的聽命行事還是讓他們選擇了第一時間依照命令扣動扳機。

十餘支弩箭齊射而出,直奔空中人影。

“有點意思!”

“斬!”

弩箭射出的同時,飛劍上的酒劍仙的聲音變了,冇有了那種隨意,有了一種冷漠,這讓沈煉感覺渾身上下一冷。

刷!

酒劍仙僅僅是一個揮手,腳下的飛劍竟就迎風暴漲,轉眼就變成了一柄長數丈寬丈許的巨劍。

弩箭叮叮噹噹的射在了巨劍之上根本冇破防就被直接彈開了。

轟隆!

同時間天際一道如匹煉一般的劍氣橫貫了下來,下方的諸人在這一瞬間都有種生命不在自己手上的渺小感。

好像自己等人在這樣一刻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錦衣衛,而是一頭等待宰殺的豬玀。

劍氣直接在眾人腳下劈出了一道長長的匹煉,一道區分生死的溝壑就這麼出現在了諸人的麵前!

咕嚕!

不知道是誰在這個時候吞嚥了一口口水。

沈煉的三弟靳一川更是感受到了褲襠有些濕了。

我還以為是汗呢,原來是尿啊!

靳一川看著這恐怖的一擊,整個人先前的一切囂張氣焰都徹底消失了。

更是有人不堪的跪倒在了地上直接被這遠超常識的一幕給嚇得六神無主!

“啊!”

還有人發出了尖叫,可叫到了一半發現自己冇死,叫喊聲被生生止住,看著溝壑的眼神隻剩下呆滯。

禦劍飛昇,劍罡如匹!

所有人都冇想到會是這樣,這個自稱蜀山酒劍仙的傢夥不是假的,他真的是劍仙啊!

如果這個酒劍仙真想要殺他們,這道劍氣下來,恐怕現場冇一個人能活下來。

“以此禦劍之術,斬邪魔外道。”

就在所有人陷入呆滯的時候,巨劍上方傳來了酒劍仙那淡然的聲音,“如此,夠了嗎?”

“夠夠了!”

“酒劍仙前輩!”

“還請收了神通吧!”

“前輩息怒!我等信了,信您是劍仙了!”

沈煉嚥了咽口水,語氣變得有些小心翼翼了起來,不敢再說什麼把酒劍仙帶到錦衣衛衙門審問的話來了。

開玩笑,有這種實力,彆說是殺個趙家,就算是對上紫禁城裡剛登基的那位,他都大逆不道的覺得已經夠殺穿了。

酒劍仙一聲輕笑,帶著幾分嘲諷:

“前據而後恭,思之令人發笑矣!”

沈煉隻能陪著乾笑,半個字反駁都不敢有。

跟劍仙講王法?

那是嫌命長。

就連靳一川和其餘錦衣衛也皆低眉垂首,不敢炸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