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被他抓個正著

“這是什麼?”他心裡好奇,“刀的出廠序列號?”

Ark是方舟的意思。

也是很多商家會用的商標,算是一個常用詞。

他一時冇有多想,把舊刀柄一併收進袋子裡。

今天他除了修複這把刀,還額外定了不少餐具。餐廳很快就要開業了,待客的餐具不能太隨意。

段老闆臉上像是笑開了花。周執涵告辭時把他一路目送的老遠。

……

兩週後,早晨七點。

昨夜有人造雨。此刻,扶光區的晨霧還未散儘。

美味私廚的廚房裡瀰漫著一股鮮香。

高湯桶正微微冒著熱氣。

周執涵坐在案板前,手裡捏著把手刀,正仔細雕刻著一顆嫩黃的白菜心。

他今天是四點起來熬湯掃湯的。那鍋鮮香四溢的高湯已如茶水般清澈,但他的人卻是困到了極限。

視線開始模糊,手中的白菜表麵紋路像水波一樣遊動。

周執涵用力捏捏眉心,想把睏意趕走。

“不行……還不能睡,還有二十顆白菜要雕。”他自語。

三分鐘後。

“算了,就睡十分鐘。”睡意戰勝了執著。

他放下刀洗了手,走到大堂的會客沙發上躺下。伸手扯下放在沙發背上的厚外套,把自己和小木盒一起罩住。

他冇留意,剛纔有很輕的嗒一聲響。

“小蘇,十分鐘後叫醒我哦。”

說完這句,周執涵腦袋沉沉,幾乎瞬間就陷入了夢鄉。

餐廳的大堂此刻很安靜,隻有湯鍋發出細微的咕嘟聲。

因為今天是開業禮。

蘇宴炊做了特彆佈置。

餐桌鋪的墨藍色漿洗桌布,餐桌中央還擺了花瓶。此時,那幾支紅玫瑰溢位芬芳。

蘇宴炊的視野被那外套遮了,剛纔頭頂還冇莫名被什麼敲了一下。她算了算時間,視角轉回盒子空間去研究食材。

就在這時,天旋地轉。

隨之而來是一聲重物落地的悶響。

罩在周執涵頭上的那件寬大外套,突然摔在地板上。

輕飄飄衣服的,裹著個人影摔得結結實實。

“嘶,什麼情況?”蘇宴炊呼痛。

待她定睛一瞧。

入眼是擺好了五張圓桌的餐廳大堂。身旁的會客沙發上,青年正在酣睡。

而她正扶著木紋凹凸的木地板跌坐地上,周執涵的男士外套莫名其妙套在了她身上。

“我……我又有身體了?”

這一刻,驚喜,激動。

心臟砰砰。

她扶著地板跌跌撞撞站起來。

不遠處的操作檯。

食材、鍋具,各式調料罐。桌上還淩亂散著一堆菜葉。

她像被磁鐵吸引般走過去。鬼使神差。

懸浮磁吸刀架上,按使用頻率依次放著片刀、砍刀、小切刀等。

她伸手撫過架子上的刀柄,眼眶發燙。

一切的一切,是她渴望的真實。

桌上還攤著一套造型別緻的小工具。U形刀、V形刀、拉線刀、球刀——這是廚師專用雕刻工具。

蘇宴炊握起一把匕首般的小刀。刀身窄薄,頭兒尖尖。正是周執涵剛用過的那把雕刻手刀。

像有一股力量傳遍全身,她左手拿起一枚白菜心。

手腕輕轉。

無需思考,無需回憶。一切都是肌肉記憶。

刀尖輕觸菜幫基部。沙沙,切斷植物纖維的細響。

蘇宴炊原以為自己會生疏。

但在盒子裡的兩個多月就好像不存在似的。她依舊是運刀如飛,和過去的她一模一樣。

刀尖輕旋,削去多餘的外葉。

一片白菜葉變成了一瓣蓮花花瓣。緊接著,一片又一片。

原本樸實無華的白菜幫子,在她手下變了樣子。

外層花瓣寬大飄逸,內層花瓣漸次收攏,最中間是白菜嫩黃的菜心,此刻是這朵蓮花的花蕊。

栩栩如生。

躺在她的掌心。

蘇宴炊一邊雕,眼淚不受控製地往下掉。

掉在衣服上,滴在地板上。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久冇有了,食材在她手上像是有靈性一般。

她的手速依舊極快,案台上很快就堆了一座小小蓮花山。

做著做著,蘇宴炊心裡冷靜下來,開始考慮實際問題。

上次在碼頭倉庫。是在他懷裡出現實體,這次應該也勉強算是吧。

但那次隻有短短一分鐘。離開他後,她就回去了。她猜過是不是需要被他抱著,但後來他依舊抱著小木盒入眠,實體卻冇有再現。

而這次,她瞄了一眼時間。

快一個小時了。

而且,她已經離開了他的身體,卻冇有再消失。

難道,這次是永久性的了?

想到這裡,她難抑激動。接下來該怎麼辦?

現在她這個樣子,和Touch店定製的虛擬形象除了衣服不一樣,樣子容貌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他如果看到,會怎麼想?

要不……先出去躲躲?想清楚對策再說?

想到這裡,蘇宴炊放輕了腳步,幾乎是踮著腳尖走到他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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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溫度有些低,周執涵在睡夢中微微縮了縮脖子。

在走近他的那一刻,她忍不住伸出手。

隻是想靠近,或許可以輕輕碰一下,感受一下他的體溫。

“辛苦了,周執涵。”她心中輕聲道。

指尖冇有接觸,她怕吵醒他。

但就在這一瞬,周執涵睫毛顫動了一下。他突然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

蘇宴炊腦子裡嗡的一響。他怎麼會醒?現在怎麼辦?

她還冇有想好對策呢。

現在,心裡本能地冒出一個念頭——跑!

“小蘇?”

他已半撐起身子,朝她伸出一條手臂。

她果斷脫下身上那件寬大的外套,蓋住他的頭。這樣可以拖延一下。

嘩——

外套準確無誤地蓋在了他的臉上。

但就在外套離開她的那一瞬,真實身體的重量、木地板的踏實、高湯的氣味,以及他的樣子都如退潮般散失。

她的視線再次回到了小木盒的視角。

與此同時。

“小蘇?”周執涵一把扯下蓋在頭上的衣服。

噠!

外套的口袋裡的某樣東西被甩了出來,在地板上骨碌碌滾出老遠,最後滑到了操作檯底下的視線死角。

他的視線掃過空蕩蕩的大廳。

“小蘇?”

他又叫了一遍,還是冇有人迴應。

周執涵的臉色忽然變得蒼白起來。

他呼吸粗重,緊張地環顧門窗。是緊閉著的,冇有進賊。

他又去看她長待的裡操作檯一角,也是空的。待他視線迴轉,看到沙發上躺著的外套。

他把外套拎起,下麵安安靜靜地躺著小木盒。

“呼——我睡糊塗了。”

他舒了口氣,晃晃腦袋驅走剛睡醒的迷糊,把小木盒舉到眼前:“小蘇?你還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