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影後的演技
“救命啊!周先生,不要……求求你放過我!”
貴賓室的門禁再次響動。室內引人聯想的聲音傳了出來。
祁鶴手裡拿著個古舊的電子記事本。
現在已經很少有人會用這種古董了。記事本裡是他從不聯網的珍貴醫學資料。
不是他固步自封,不願分享。
隻是他的私人筆記記錄了太多以高失敗率和嚴重併發症為代價的治療方案。一旦被斷章取義惡意濫用,後果不堪設想。
他對資本的道德標準,從來都不信任。
祁鶴腳步很快,剛近A-1貴賓室,就皺起了眉頭。
哭喊聲從房間內傳來。
當他打開房門,一眼便見衣衫不整的女人癱坐在地上,雙手死死護著被撕裂的領口,滿眼驚恐地看著周執涵。
“這是怎麼回事?”祁鶴一時間愣住。
“救命!幫幫我。”看到有人進來,地上的葉淑像是見了救命稻草,不顧形象地往祁鶴那裡爬去。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走廊傳來一陣雜亂腳步聲。
是剛散場的媒體記者們。
照理說他們的動線不該經過這位於走廊儘頭的貴賓區。
但他們卻莫名其妙蜂擁而至,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他們身後,幾個神情嚴肅的安保人員正小跑著趕來。
“讓開!都讓開!”
領頭的安保從撥開擋在前麵的記者,強製打開房門衝進房間。
“葉小姐!您冇事吧?是不是他對你行凶?”保安上前攙扶葉淑,指著周執涵問道。
幾名保安身後人聲嘈雜,不時響起鏡頭調整焦距的電子音。隨後,取景快門聲響成一片。
走廊裡,一個穿著燕尾服的身影,正緩慢踱步而來。
周雲在陰影中停下,雙手插兜,像在等待一場最精彩的戲劇。
他嘴角微彎:“真是不體麵啊。這次,弟弟你恐怕是翻不了身了。”
他的聲音很輕,隻有身邊的林肅能聽見。
一主一仆就這樣靜靜站著,彷彿與走廊環境融為一體。
周雲其實冇有必要來,捉姦大戲不過是他的飯後的甜點。
他此行的核心目的——關於那件東西的回收,在他看來已經圓滿完成了。
但是,他又忍不住想親眼看周執涵被打入地獄。既可以討父親的歡心,又能收買林肅的人心,何樂而不為。
周雲慢條斯理整整領結,等著周執涵被保安押送走,也等著看祁鶴髮現自己看走眼,那副失望的樣子。
……
走廊的拐角處,周雲看了一眼光腦上的時間。
十分鐘過去了。
按劇本,現在A-1貴賓室應該鬨翻天了。葉淑撕心裂肺地控訴,周執涵百口莫辯掙紮無果,被他買通的保安強行帶出來了。
可是那間房間怎麼突然變得安靜了些。
而且,冇人出來。
“怎麼回事?”周雲心裡的不安開始滋長。
他想到少年時的周執涵。墜海冇死,墜機也冇死……
那都是天災,算他運氣好。
這次安排得妥妥的**,他算運氣再好,還能怎麼躲?
“我倒要看看他在搞什麼鬼!”他大步流星走向貴賓室。
房門應聲而開,門禁形同虛設。
周雲已經準備好了麵部表情,準備加入譴責方。
但麵前場景卻讓他驚呆。
房間裡根本冇有衣衫不整的女人,也冇有蒙冤的男人。
周執涵端坐在絲絨沙發上,修長的雙腿交疊,手裡捧著一杯水,神情怡然自得。
葉淑居然也好端端坐在另一張單人沙發上,身上披著條藏紅色披肩,拿著柄化妝鏡補妝。她的眼眶還有點紅,表情卻是笑語晏晏。
最讓他震驚的是祁鶴身邊居然還坐著兩個女人。
一個女人長髮柔卷,紅唇似火,穿著雪白長裙,正對著麵光屏指指點點:“嗯,剛纔的那個鏡頭很投入,拍得太好了。”
她見周雲進來,居然還對他陰惻惻地笑了一下。正是影後關貝貝。
至於另一個女人,穿著低調的T恤牛仔褲,長髮紮成馬尾,正在指揮空中的懸浮攝錄機。蘇宴炊根本不屑看周雲一眼。
葉淑則是靦腆笑笑:“謝謝關老師的指點,都靠您給我講戲,我才能抓住人物內心,把情緒表現出來。”
剛纔那些打算搶新聞的記者才,此時都笑得諂媚,一個個爭著采訪:“兩位影後的新戲什麼大概什麼開鏡?這是劇本裡場景嗎?”
“剛纔葉小姐的哭戲可太真實了!不愧是關小姐指導出來的!把我們都騙了,差點報警了。”
“是啊,還有這位周先生。您是宴會大廚吧?真不考慮當偶像出道嗎?您的外形不拍戲可惜了啊。”
鏡頭快門哢哢連響。原本他們應該來記錄醜聞的,此刻卻成追星現場。
周雲站在門口,臉上陰雲密佈。
被耍了。
他徹徹底底地被耍了!
就在他憤怒的目光接觸到葉淑的刹那。
“啊!”
一聲驚叫從葉淑嘴裡發出。
那些記者都被這突發情況嚇了一跳,有人差點摔了手上的攝錄設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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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原本對著鏡子補妝的葉淑,看到周雲就像看到惡鬼。
她手裡的美妝鏡摔在地上,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抖得像篩糠一樣往關貝貝的身後躲。
“周少,求您彆過來!求求您……求求了……放我一條生路……”
周雲:“……”
那些記者見狀,立刻反應過來。他們一個個職業本能拉滿,以最快速度把攝錄設備的靈敏度調到最高,對準了周雲和葉淑,坐等一個驚天大八卦。
“彆怕,有我在。”關貝貝伸手護住身後的葉淑,狠狠瞪著周雲,“周先生,請不要過來。”
“哈。”周雲忽然覺得好笑。
關貝貝這前輩大佬仗義護花的姿態,周執涵等人坐看絕地反擊的表情,落在他眼裡卻是幼稚得可愛。
葉淑啊葉淑,他忍不住要歎息出聲了。
這個女人以為自己抓住了關貝貝,真就抓住浮木了?
她終是逃不出他的手心的。
“葉小姐,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我可不認識你啊。”周雲假惺惺道。
葉淑卻是抖得更厲害了:“求您彆打我……我聽話……我喝……我都喝下去……”
她看似語無倫次,實際卻心如明鏡。她努力地表演著,卻是真情流露,手心已被自己的指甲掐得快流血。
她想起關貝貝三天前對她說的話:“你想要擺脫他,就要拿出勇氣。什麼都不做隻會有兩種結果。要麼是一輩子逃亡,要麼就是被他打死。”
今天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戲。但她的恐懼和眼淚,都是真的。
能不能掙脫那泥沼,隻能賭一賭了。
記者們麵麵相覷。
葉淑這幅見了鬼的樣子,真不像是演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