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被告韋恩(求月票)

楓樹街。

歐文·馬歇爾從自家臥室的床上醒來,發現妻子已經出去遛狗了。

他不由滿意地起床給自己泡了杯咖啡,慢慢喝著。

和妻子相比,他的金毛犬喬伊纔是他真正牽掛的家人。

自從“指揮”艾琳破獲了那場遊艇上的人口販賣案之後,歐文就喜提了一週的帶薪休假。

這也是美利堅大部分州的警察係統慣例。

在經過了涉槍特彆是有人死亡的案件之後,給當事警察心理疏導和帶薪休假,避免壓力過大導致心理扭曲變態,產生什麼不可知的嚴重後果。

因為這起案子,這兩天歐文同樣成為了整個西雅圖警察局的明日之星,成為了風口浪尖上的人物。

從最開始的內心不安之後,他現在也稍稍坦然了一些。

當初之所以跑去遊艇上搶功勞,說是他指揮艾琳這麼做的,純粹是受到了聖徒幫那些宗教瘋子的脅迫。

否則的話,他絕對不敢出頭。

身為收受何塞幫賄賂的一名黑警,他深知那些**體係之中的傢夥手段有多殘忍。

他這麼做相當於做了叛徒,絕對會被清算。

光是何塞幫就不會饒了他。

好在他昨天得到了訊息,那個何塞幫的老大已經因為過量吸食強化劑死在了監獄裡。

這實在是一件好事,也讓他放心了不少。

既然何塞死了,想必那些暗中的黑手們,也不會對他怎麼樣了,畢竟這一切是整個西雅圖警察局在辦案,確切的說是艾琳在辦案,他隻不過是出來頂鍋罷了……

隻是可惜冇有了何塞幫的進項,他必須儘快再找個彆的方向了……

說起來,那個什麼聖徒幫的韋恩,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庭?

自己已經將那個舉報者的資訊給了那個什麼老威爾,也算是兩清了……

生活實在是太難了,怎麼老遇到這種瘋子?

歐文歎一口氣,在躺椅上躺下,正準備好好享受自己的帶薪假期,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突然傳來:

“歐文!歐文!親愛的!快!他們把喬伊搶走了!”

歐文猛地從躺椅上起來,衝到門口,就見妻子凱瑟琳跑進房間,滿臉驚恐。

歐文瞪大眼睛問道: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喬伊呢!?我的狗呢!?”

凱瑟琳指著外麵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

“就在……就在我們門口的郵箱那邊,兩個戴著口罩的人把喬伊從我手上搶走了,他們……他們抱著它往北麵跑了!”

“Fuck!”歐文隻感覺腦子充血,拉開旁邊的抽屜,從裡麵摸出配槍,狂奔出去。

他的喬伊一直都被照顧得很好,血統純正,是值錢的賽級狗。

如果真的有人想要將它偷走,那一定要問問他手裡的槍答不答應!

跑出家門,歐文遠遠看到有兩個身影正飛快離開這個社區。

他立刻狂奔著追過去,口中高喊:

“嘿!立刻停下!”

他跑得很快,轉眼已經跑到路口。

一陣引擎的轟鳴聲傳來,一輛高速行駛的皮卡瞬間將他撞飛出去!

歐文飛出去十幾米,在地上翻滾了幾圈,瞬間感覺到自己的骨頭不知道斷了多少根。

遇到交通事故了……

叫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他拚命想要摸出手機撥打電話,卻根本抬不起胳膊。

肇事司機應該會幫他打電話的……

正想著,引擎的轟鳴聲再次響起,歐文用眼角的餘光瞥到,那輛皮卡此時正衝著他迅速開過來!

緊接著根本不等他反應,他立刻感受到皮卡的前輪從他的身上軋過。

他的胸骨和脊椎全碎了,肺部破裂,鮮血夾雜著內臟的碎片從口中噴出。

皮卡停住,猛地向右一轉,兩個後輪斜斜地碾過歐文的腰腹部。

“這是……這是某種處決方式……”

歐文猛地想起自己以前處理過的一些案件,其中就有這種行刑式的處決。

現在輪到他了。

“他們還是冇有放過我……”

這也是歐文最後的念頭。

……

法庭之中,法官沃倫所宣佈的罪名,立刻再次引起一片騷動。

無證靈媒是輕罪,頂多六個月刑期,甚至可能不到三個月。

幫派脅迫、敲詐勒索則是絕對的重罪,一般是5到10年,甚至更長。

韋恩微微點頭。

幕後之人大動乾戈,顯然並不是僅僅想要給他定個輕罪就能滿足的。

這是要把他往重型犯監獄裡送,將他置之死地。

在講述完簡要案情之後,法官沃倫看向一旁的陪審團,義正言辭地說道:

“請陪審團隻看證據,不要聽信傳言,更不可使用電子設備聯網搜尋。”

“下麵,我要宣佈一下庭審紀律……本庭審理過程中,嚴禁私下交流……”

在宣佈案情之後告知陪審團、宣佈庭審紀律,屬於是開庭的標準流程。

韋恩看向一旁的陪審席上的12名陪審員。

從著裝來看,這些人基本都是中產,有四人看上去應該是低收入者。

【加文·佩裡,獸人單親母親,餐廳服務員,兒子患有小兒麻痹,在社區小學上學被迫接受LGBT教育並被長期霸淩,被抽取為陪審員後失去薪水,隻能領取每日10美元日津貼與公共交通補貼】

【康納·沃克,來自紐約的哥布林工程師,從小失去了父親,由母親撫養長大,單身,深陷學貸與房貸債務之中,長期賣血還貸,止痛藥成癮】

【伊桑·博伊爾,來自底層社區的雙頭食人魔流動餐車廚師,常年受到拉美幫派敲詐勒索,遭遇ICE的恐嚇,正在努力償還餐車貸款】

【阿黛琳·伯恩,獸人成人片女演員,為償還大學學貸前去貸款整容拍片,陷入貸款整容拍片還貸的惡性循環之中,止痛藥成癮】

【馬丁·哈珀,離異男性獸人,房子被判給前妻,且每月需要付給前妻2000美刀贍養費,住在停車場的二手汽車中,開網約車維生】

【弗雷德·奧康納,男性哥布林工人,工作受傷被保險公司拒保後揹負钜額醫療債務……】

【傑西卡·泰勒,獸人銀行職員,長期遭受上司性騷擾……】

韋恩抬眼望去,一連串的資訊在這些人的頭頂浮現。

所有人都是看上去光鮮,實則活得十分艱難。

而這,將成為他製勝的關鍵。

庭審此時進入了開場陳述,控方金縣檢察院的那名檢察官開始簡述案情和證據。

“布魯斯·韋恩……對多人進行無證靈媒欺詐……組織非法幫派‘聖徒幫’,脅迫他人,並進行敲詐勒索……”

基本上就是將韋恩說成了一個搞無證靈媒騙錢、糾結幫派恐嚇敲詐勒索的無賴。

聽得陪審團的眾人此時全都現出一臉厭惡的神情,皺起了眉頭。

對於他們這些普通中產來說,最不能容忍的就是這種詐騙和幫派黑惡勢力犯罪。

因為他們每個人可能都會因此而受到傷害。

韋恩倒是麵色平靜,隻是旁聽席上的老威爾等人氣得麵色通紅,懷特更是將手伸入懷中一直冇拿出來。

“被告自我陳述。”法官沃倫麵色肅然地說道。

韋恩麵色淡然,環顧法庭之中的眾人,發動了【吟遊表演】,緩緩說道:

“我是否有罪,應當由你們來評判。”

此言一出,陪審席上的一眾陪審員不由都撇了撇嘴。

他們自然不會相信一個被告的空口之言。

就聽韋恩接著說道:

“我堅信,這世上的人不應為了上學而去賣血。”

“我堅信,小兒麻痹的孩子不應該遭到歧視與霸淩。”

“我堅信,那些毒販幫派不應該欺負老實賺錢的辛苦人。”

“我堅信,一個想要接受教育的學生不應該出賣自己的身體。”

“我堅信,所有職場性騷擾都應該遭到嚴懲……”

韋恩的語速越來越快,陪審團的眾人剛開始還有些嗤之以鼻,隻是隨著韋恩的話語,他們逐漸有些驀然驚醒,開始不自覺地隨著韋恩的話點頭。

“……我堅信,種族歧視不應該繼續存在,我堅信,保險公司不應該拒保一個勤懇本分的好人!”

韋恩的目光掠過陪審團,接著說道:

“如果相信這些在這個國家是有罪的話,那我願意接受懲罰。”

一旁的公訴人皺眉說道:

“法官大人,我抗議,被告所說的和本案無關。”

法官沃倫點點頭說道:

“抗議有效,被告,請陳述和本案相關的觀點,否則視為棄權。”

他此時看向韋恩的神情彷彿是在看一個傻子。

這小子到底在不知所謂地說些什麼?

被判重罪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了。

韋恩接著說道:

“正因為我的這些在這個國家顯得有些愚蠢的想法,一些善良的人喜歡聚集在我的身邊。”

“比如西拉女士,一個打兩份工養大三個孩子的單親母親……”

“比如老威爾,一個被解聘之後止痛藥成癮的前工程師……”

“比如小伊莎貝拉,被拉美幫派迫害的好女孩兒……”

“還有邁克兄弟,火災後被保險公司拒保,不得不帶著父親開始流浪……”

“如果他們也算是暴力犯罪的幫派分子,這個國家或許每個人都是幫派分子。”

“如果用語言安慰他人也算非法無證靈媒,那這個國家的總統也是無證靈媒,因為他公然在電視上安慰查理·柯克的遺孀。”

韋恩最後一句話立刻引起法庭上的一陣笑聲。

在華盛頓州這種藍州,拿現任總統開涮算是一種政治正確。

原本對他嗤之以鼻的那些陪審員們,此時不由重新審視起這個男人。

這個人所說的每句話,幾乎都擊中了他們的心坎。

能說出這種話的人,真的會是一個壞人,一個罪犯嗎?

他們同樣也看到了旁聽席上的那些聽眾,那些人真的是什麼“聖徒幫”的成員?

惡劣的幫派分子?那個黑人大媽?還是那個小女孩兒?又或者是那個頭髮有些花白的老頭兒?

這似乎和控方陳述的有很大的出入。

法官沃倫皺眉說道:

“好了,被告,你所陳述的這些話,大部分都和本案無關,接下來進入舉證階段。”

“傳喚控方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