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這隻是伊莎貝拉的問候(求月票)

何塞全身顫抖,淚水、汗水、口水不住從他的體內湧出。

口中說道:

“你是魔鬼……魔鬼……”

他此時猛然想起曾經被他虐殺的那些女孩兒。

當初他也惡作劇似的想過,這些女孩兒被虐殺的時候,到底是什麼樣的心情和想法?

那種恐懼到底是怎樣的滋味兒?

此時他終於明白,原來是這種滋味兒……

“嘭!”旁邊的女人手中的羊角錘再次砸下,將他被胡亂拚接癒合的幾根指骨再次敲碎。

緊接著是其他的骨頭。

這一次比上次還要痛得多,碎掉的骨茬像是一柄柄鋒利的小刀一般刺進他的血肉之中,帶來更可怕的傷害。

僅僅是敲了手腳,何塞甚至連慘叫都冇有發出,就已經痛暈了過去。

經過了之前的折磨之後,他對疼痛的耐受度反而不如之前了。

韋恩伸手按在他的額頭,再次發動【基礎巫醫】之力,將對方喚醒,麵帶悲憫地說道:

“何塞,我的朋友,我喜歡你的硬骨頭,隻是你又何必如此自苦呢?”

何塞全身顫抖,拚命躲閃韋恩的手,彷彿韋恩的手帶著高壓電一般,顫聲道:

“你到底……想要知道什麼?”

他此時懷疑自己隻是遇到了一個喜歡虐殺他人的變態殺人狂,一個真正的神經病。

他怕了,真的怕了。

原本他以為自己是一個硬漢,對那些暴力和虐待嗤之以鼻。

甚至以為自己能夠將所有疼痛都遮蔽掉。

甚至不懼怕死亡。

畢竟他已經爽夠了,燦爛夠了,哪怕現在隕落,也不過如此。

夠本了。

隻是當感受到眼前男人那能夠將他的傷口“癒合”、能夠將他從昏迷中喚醒的詭異力量,他頭一次感受到深深的畏懼。

他不怕死,他怕不停地重複死去。

他此時甚至在心中祈禱,希望對方真的是諾昂派來的,或者有其他的目的,而不是一個單純以虐待折磨他為樂的變態殺人狂。

韋恩抬手攔住旁邊再次落下的羊角錘,麵色平靜地說道:

“那麼,告訴我那些女孩兒在哪裡,何塞幫的貨物倉庫在哪裡,還有你和州議員之間的交易,告訴我一切。”

何塞全身顫抖,痛哭流涕道:

“我說!我說!我全都說!我願意做汙點證人!那些權貴,他們在未成年少女的身上寫《洛麗塔》的句子,他們把人當成寵物……他們吃人!”

【你馴服了一名雙頭食人魔囚犯】

韋恩讚許地點點頭,說道:

“很好,何塞,乖孩子。”

隨後看向身旁的女人,說道:

“好女孩兒,你可以休息了。”

女人原本已經有些亢奮的臉上此時終於再次現出懼怕的表情,張張嘴想要說什麼,迎來的卻是韋恩按在她額頭上的手。

她立刻感受到一股溫暖的能量包裹了她的大腦,原本的躁鬱症在此刻得到緩解,也讓她的身體再次被理智所控製。

明白這一切如同奇蹟一般的感覺都是來自眼前的男人,女人現出感激之色。

緊接著在這股能量的包裹下,她感受到深深的倦意,止不住地閉上了眼睛,躺在地上沉沉睡去。

韋恩隨後在何塞震驚的目光中憑空摸出手機,對準何塞打開錄像,將手中的羊角錘挽了個錘花,鼓勵道:

“說吧,好孩子。”

何塞的精神已經徹底崩潰,全身一顫,開始講述他所知道的一切。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以這種狀態,在這種環境下,講述自己所做的一切罪惡。

恍惚間,他甚至以為自己已經墜入了地獄之中,現在所遭受的一切,就是真實的來自地獄的刑罰。

聽著對方的講述,韋恩不由深深地皺起了眉頭。

並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被稱之為人。

有些人已經徹底脫離了人的範疇。

人心中的秘密一旦開始傾瀉,就會像是開閘的洪水一樣,一發不可收拾。

剛開始,何塞還隻是出於對韋恩的恐懼,纔講述自己的那些秘密。

到了後來,他隻感覺越講越是暢快,甚至主動補充一些細節。

畢竟很多秘密對他來說也是十分值得驕傲的事業,此時能夠在韋恩麵前講出來,同樣有一種出於炫耀的代償心理。

對方雖然是個變態殺人狂,他自己又何嘗是什麼好人?

隨著何塞的講述,一個橫跨兩大洲十幾個國家、遍佈整個美利堅內部的人口販賣網絡,逐漸勾勒出了雛形。

在這個巨大的網絡之中,何塞和他的何塞幫,也不過是一個組成部分。

他們隻掌管自己所負責的那一部分,就像是一係列管道之中的一根。

不過對於現在的韋恩來說,已經足夠了。

差不多過了半個多小時的時間,何塞終於將自己所知道的講得差不多了,整個人如同虛脫一樣,大汗淋漓地癱倒在那裡。

他明白,當他將這些講出來的時候,就是他原本的一切徹底崩塌的時候。

哪怕眼前的男人不殺他,那些在這個網絡中的人也不可能放過他。

曾經的雄心壯誌,曾經的宏大野心,都在這一刻成空了。

隻不過這一切對他來說都不如活命重要。

作為一個在洪都拉斯街頭被妓女撫養長大的混血孩子,他深知一切屈辱和磨難都是暫時的,隻要留下一條命,一切都有新的可能。

當下如同一條蠕蟲一樣,掙紮著向韋恩懇求道:

“先生,我已經將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了您,求您放過我,我隻想活下去……”

韋恩點點頭,說道:

“當然,何塞,我已經答應你了,你獲得了我的許諾。”

何塞大喜,連忙說道:

“上帝保佑您,先生,感謝您的仁慈!”

他此時已經感受到了對方的誠懇,眼前的男人如果真的想殺了他,根本也冇有必要再騙他。

他甚至隱約能夠感覺到,眼前這個黑髮黑眼的男人,在某種程度上和他是一類人。

同樣擁有野獸般的凶殘本性。

隻不過對方的獸性似乎遠比他還要凶殘得多,而且被很好的掩蓋在那一層悲憫之下。

何塞此時得到了活命的許諾,整個人終於稍稍放鬆下來,忍不住問道:

“先生,我能否問一句……你到底想要在我身上得到什麼呢?”

金錢?

權力?

強化劑販運渠道?

人口販賣的產業鏈條?

對方大費周章從他口中挖出那些資訊,必然是有所圖謀的。

怎麼可能有人真的是為了什麼伸張正義,什麼複仇執行。

韋恩麵色淡然地說道:

“何塞,何塞,從一開始,我就已經告訴過你了……這隻是來自伊莎貝拉的問候。”

說話間,韋恩抓住何塞的肩膀,將他翻了過去,隨後開始從後腦數對方的脊椎骨。

何塞全身因為恐懼而顫抖,顫聲道:

“先生,您在做什麼?您已經答應我要留下我的性命……我尊重您,我尊重您!”

韋恩麵色淡然地說道:

“當然,我已經答應了你,不會殺你,因為死亡對你來說太過輕鬆了……”

“至於我在做什麼,我也已經告訴了你,隻是你不願相信……”

“這隻是來自伊莎貝拉的問候。”

說話間,韋恩在何塞的衣服兜裡掏出一包強化劑,隨手拆開,撒在他的身上。

隨後提起手中的羊角錘,狠狠敲在何塞的頸椎之上!

同樣是羊角錘,在韋恩的手中所施展出的破壞力立刻比之前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何塞的頸椎骨瞬間被敲得斷裂,他隻感覺一股鑽心的疼痛襲來,隨後是劇烈的頭痛。

天旋地轉,整個人瞬間嘔吐出來。

這是脊椎被破壞後顱內壓瞬間升高導致的。

緊接著他感受到,那隻按住他頸椎的手掌之上,湧出徹骨的冰寒,彷彿凍結了他的脊髓。

然後,除了頭痛和劇烈的眩暈之外,他驟然發現,身體其他部位的疼痛都消失了。

包括那些被敲碎之後胡亂拚接的骨頭帶來的鑽心疼痛。

不,不應該說消失了。

應該說他感覺不到了。

他感覺不到頭部以外的身體!

何塞隻感覺魂飛魄散,他想要大喊,卻根本無法說話。

他不能發聲了。

他甚至無法轉頭,隻能拚命眨眼,流出恐懼的淚水。

這種情況他之前曾經見過,那是一個被他打斷了脊椎的女人。

冇想到這一幕在他自己身上出現。

無儘的絕望瞬間從心底湧出,何塞此時拚命眨眼,用眼神祈求韋恩殺了他。

此時他最後悔的就是請求韋恩留下他的性命。

這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隻是他此時趴在地上,甚至都看不到對方的模樣。

他隻能看到對方的影子在地上不斷變動。

那個人似乎收起了他的手機,然後向門外走去。

不要走!殺了我!殺了我!

何塞在心中不住地呐喊,想要哀求對方殺了他。

但這一切隻能在他腦海中閃現。

此時他才驟然發現,自己好像還不知道那個人的名字。

上帝啊,求你,讓我死,讓我死……

何塞在心中哀求著那個不知道是否存在的虛無形象,淚水不斷湧出。

隻是冇有人迴應。

也冇有人在乎。

此時他突然想起自己那個在洪都拉斯美軍基地旁做妓女的母親。

不知道她在哪裡?

當他在長大後因為自己的卑微出身拋棄她的時候,她是否難過?

哦,媽媽,原諒我……

【你的技能基礎巫醫得到提升(大師0.8%+0.3%)】

【經驗值+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