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組織其實對成員的綜合素質有著非常高的要求,更別提從中脫穎而出的幹部。

各式武器使用、駕駛直升飛機還有攀岩等一係列運動類技能我們都必須要全部掌握,雖然無法做到黃瀨他們這種訓練出奇奇怪怪的厲害技能,但參加業餘賽事拿到個季軍還是沒有問題。

而除了這些運動類技能,組織幹部也必須要精通於表情管理。作為其中的佼佼者,我的一顰一笑都是在大腦嚴格的控製下表現出來的。即便有人說出超乎我想像的話語、做出震驚世人的大事,都會先交由我的大腦飛速模擬出最符合我的人設和利益的神情,再然後才會將其呈現在我的臉部。

所以即便是轉角遇上野崎,我也能保持住自己得體的微笑,在禮節性地打完招呼後,像是談論天氣一樣問出自己稍微有那麼一丟丟好奇的問題。

“戀愛還順利嗎?”

“什麼戀愛,誰戀愛了?”野崎瘋狂尋找著並不存在的第三人,不似因為害羞而進行遮掩。

我臉上帶著的麵具出現了龜裂。

當然精通表情管理的我在下一秒就拿起針線(?)縫補好了。

“誒,夏日祭那天你不是吃了佐倉的蘋果糖嗎?”

“蘋果糖很好吃。”

“你們應該還一起看了煙花吧。”

“是的,煙花很好看,我很喜歡那天放的煙花。”

“那你跟佐倉就沒有冒出任何粉紅泡泡嗎?”

野崎用一句話對我“誤會”他和佐倉戀愛了的事情進行了總結。

“島石桑,你少女漫畫看多了。”

可惡,你這個畫少女漫畫的有什麼資格這麼說我啊!

而且你那天不是還專心致誌在夏日祭取材嗎!

藏在身後的手指已經爆發出了能捏碎野崎的力量,但我最終還是沒有做出這麼殘暴的事情,而是有些自責地說:“可能確實有受這方麵的因素影響。”

我可是受過專業訓練,絕對不會讓野崎敗壞我專業能力的風評!

微笑。

微笑。

繼續微笑。

“對了,島石桑想吃甜點嗎?”

哈?

然後我就略帶迷茫地被野崎帶進了他的住處。顯然,想吃甜點的不止我一個,夏日祭痛哭著被拉走的若鬆、我以為能跟野崎在夏日祭有所進展的佐倉,都被野崎的甜點誘惑了。

畢竟野崎雖然人不咋滴,但做出來的甜點真的堪稱一絕。

顧及著自己優雅形象而小口小口吃著小蛋糕的我如此想到。

眼見著盤子上麵的小蛋糕快被我們三個瓜分得乾乾淨淨,野崎頗具服務精神地將空盤收走,又將其他放滿蛋糕和小餅乾的盤子放上來。

“人這麼多,光吃甜點多無聊啊,讓我們一起來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吧!”野崎活力十足地說。

他的話語很快得到了響應。

“哦!”

“哦!”

“……哦!”

很明顯,最後一個被動融入集體激動喊哦的人是我。

我就不該貪這麼點口腹之慾。

心中的後悔之情高漲,我勉強安慰自己:身旁還有兩個人,不論怎樣也有人陪我一起受罪。

“那我們就開始進行聚會吧,這次聚會的主題是——一個受歡迎的男性該如何在跟三名女性的聚餐中表達出對其中一名女性的特別。”

“隻有一名男性嗎?那你們倆……”誰要暫時性轉一下啊。

還未將話說完,若鬆就拿著墊子移到了佐倉身邊,野崎則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來了一個兔耳朵頭飾戴在腦袋上。

感情是除了佐倉外的三個人全都性轉嗎!

我震驚但又有些小開心地接受了我就是那個受歡迎的男性的事實。

當然,明麵上還是要意思意思推拒一番。

“讓我成為那個受歡迎的男生嗎,不行的啦,我肯定沒有你們男生本色出演的優秀。”

我的視線聚焦在若鬆身上,怎麼想在籃球社團又有著兩分純真的若鬆會比日常氣人的野崎人氣要高。

“我纔是真的不行,”若鬆似乎是想起了慘痛的回憶,“瀨尾學姐絕對聽不懂我的試好,還會將桌子掀翻的!”

野崎深有同感:“我們大家會全部展示在這場聚會上。”

雖然在夏日祭上,我目睹了那位叫瀨尾的女孩子大步奔向若鬆並將他帶走的全過程,自然也聆聽了她那比琴酒和朗姆都要優秀、堪稱完美的反派笑聲。但我還是覺得一個普通的女高中生做不到將我也滅掉。

再一次重申,我接受過專業訓練,我很強。

不過看到另外三人的神色都很不對勁,我還是將“真的有這麼恐怖嗎”這句話吞回了肚子裏。

佐倉連忙調節氣氛:“大家快點開始進行聚會吧,唔,按照設定我們四個是之前就認識嗎?”

“已經認識。”兔女郎野崎回答。

佐倉開心地說:“那就不需要進行自我介紹,可以直接進入聚會主題了。”

我沒讓佐倉開心多久,努力壓抑著自己想要吐槽的心情,溫柔地指出了目前的問題:“但我們的聚會主題不就是隻需要我們四個領好角色坐在這裏開始聚會嗎?”

“還是要定一個最初的商討主題吧,你們有什麼建議嗎?”

“聊吃的?”

“那有些太平淡了。”

“抱歉,野崎君,是我考慮不周。若鬆君呢,你們籃球部在打完比賽後都會聚會吧?”

“但是那個時候基本上大家都在忙著搶吃的……”

我當初也在運動社團流浪過,很能理解青春期的運動少年們的胃口大開。

我將擺在自己麵前放有餅乾的盤子推向若鬆:“來,多吃點吧。”

“每次來這裏野崎學長都會招待我好多好吃的,我已經完全吃飽了。”

恭喜野崎在我心中極為難得的又多了一個優點——不會讓客人餓肚子。

“那要不然聊夏日祭吧。”我提議,“既有著戀愛氛圍,又剛剛過去沒幾天,不需要絞盡腦汁想內容。”

“那島石君有跟戀人在夏日季做出什麼都dokidoki的事情嗎?”野崎君變戲法般地掏出了本子和筆,一看就知道是老取材人了。

想到野崎對我所扮演的這個角色的基礎設定,我提醒道:“既然都已經在稱呼上將我當成一名男性了,那也不要忘記我所珍視之人就在眼前這件事哦。”

“抱歉。”野崎一臉懊悔,“是我疏忽大意了。”

“沒關係。”

並不真心實意地說完,我正式進入自己所扮演的角色,溫柔地同三位女性搭話。當然,我並非端水大師,在我心中最特別的隻有佐倉一個。

畢竟同為女性就算佐倉還是個比我小四歲的未成年女高中生,勾搭起來的負罪感也比生理性別為男的那兩位要小。

然後我跟佐倉就上演了她逃,我追,我絕望放棄的故事。

畢竟無論我做出什麼拉近我倆關係的舉動,說出何等甜蜜的話語,佐倉都在偷偷觀察野崎的神色,壓根沒用正眼看我。

在野崎梅太郎或者說其性轉後的角色野崎梅子終於收集完自己滿意的素材放過我們後,我趁著他去廚房洗碗的功夫,逮住了佐倉。

“為什麼夏日祭那天你倆的氛圍那麼好都沒有成啊?”

“哈哈,”佐倉乾笑了兩聲,“野崎以為我說的喜歡是指的煙花,果然還是我的問題吧。”

仗著身高優勢,我將手搭在佐倉的頭髮上愛憐地摸了摸:“不,你沒有問題,完全是野崎的錯。”

但凡他將自己發揮在畫少女漫上的想像力移出那麼百分之一給佐倉,他們倆估計早在我剛剛搬過來的時候就在一起了。

“那個,我可以稍微詢問一下……你的感情經歷嗎?”佐倉咬著嘴唇,忐忑地問。

實際上正式感情經歷一片空白的我無比自信地說:“當然可以,不管是上一段還是現在這一段,我都可以告訴你。”

“謝謝。”佐倉掏出紙和筆,其行雲如流水般地動作跟她喜歡的野崎簡直一模一樣,“前一段感情是島石老師您主動告白的嗎?”

不不不,是在完全沒有見過麵的情況下被強製繫結在一起的。

我對真實情況進行了億點點加工:“我跟綠川在一起其實有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味道。”

佐倉因為我的發言而發散出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野崎君的父母會突然給野崎安排一個女孩子做女朋友嗎?那我是不是應該先下手為強?但是我連野崎君的父母都不認識,難道要從我自己的父母入手嗎……”

啊,這……

好在佐倉的求知精神讓她沒有過長時間沉浸在自己的思緒當中。

“那跟諸星君呢?”

這段是我假裝告白實則主動提議結盟。

這次我並沒有修飾,而是乾脆了當地交換了我跟萊伊所處的位置,並省略了一部分內容:“他哭著求我在一起。”

佐倉記錄的手一抖,差點沒把筆扔出去:“真是無法想像出諸星君哭泣的畫麵。”

好巧,我也一樣。

我在心裏說到。

“這麼一來島石桑擁有的是被告白的那一方的經驗啊。”佐倉表情嚴肅地問我,“怎樣的告白詞,才能讓你意識到對方是在向你告白呢。”

“光是告白前曖昧的暗流湧動就能讓自己意識到不同,所以當對方站在自己麵前說著一番跟平時不同的話語時,就能意識到這是在告白吧。”支撐我說出這番話的,是我豐富的理論知識,不過鑒於佐倉想要告白的物件,我建議,“但是對野崎還是直白地告訴他‘我對你抱有男女之間的喜歡之情,請跟我交往’吧。”

不然依照野崎的糟糕理解力,等我功成身退開始享受退休生活的時候他們兩個估計還保持著現在的狀態。

當然我現在離退休還早著呢,第二天一早我就去跟波本和萊伊碰頭商討任務。

“給,餅乾。這是野崎送我們的……”將裝滿餅乾的袋子遞到萊伊手上,我思考了十秒措詞,終於找到了一個合適的形容,“交往賀禮。”

“交往賀禮?”

“是的,這就是他送給我倆的交往賀禮。”

畢竟是野崎。

就連萊伊,因為做出這件事的是野崎,簡單問了一下後,也沒有繼續探究下去的欲/望。

波本倒是湊近袋子仔細看了兩眼上麵的圖案:“是煙花啊。說起來你們兩個今年是一起去了夏日祭的吧?”

“是啊,有些地方的夏日祭還沒有辦吧,你想去的話還有機會。不過夏日祭也就那樣,就算是最備受期待的節目煙花,除了看以外最多也就再許個願。”

“什麼願望,永遠有美食?”

“我可沒你這麼沒有追求。好好聽著吧,我的願望是願天下有情人都成兄妹!”

“……這還真是有追求。”

作者有話要說:上天:我聽到了你的願望,不過有情人成為兄妹有違晉江規定,阻止全世界的人談戀愛也超出了我的許可權。這樣吧,我就阻止剛纔跟你在一起的這兩個孩子在一起吧(bushi)

《關於我早上八點醒來準備碼字最後卻在晚餐後被迫文思泉湧這件事》

所以明天的gengx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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