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任務報告分為三步進行。
第一步,我這個有著失敗經驗的老師一邊進行教學一邊寫出一份完成的報告。
第二步,將我完成的報告交給三位被失敗沉重打擊到的新人學習,並非常民主地向他們詢問修改意見。
第三步,撕下民主的外衣,暴露出自己□□的本質,拒絕進行任何修改,直接將我的報告發到組織郵箱。
“大功告成了!”
開心地大聲說完後,我一秒倒在了沙發上,彷彿全身的骨頭都憑空消失了一般。
波本故意拿著枕頭推了推我,向我宣告主權:“這,是我的位置。”
“誰叫你要搶我的手機。”我衝波本做了一個鬼臉,“最後既沒有在我向組織發郵件前抓住我,又丟失了自己原本的位置,還不是怪你自己。”
波本駭人的笑容就沒有消下去過一點:“問題難道不在於你自己嗎?一開始擺出一副溫柔耐心的好老師模樣,我都快誤以為你要改邪歸正了,結果最後又將我們三個想的修改內容全部一票否定。真有你的,瑪麗。”
波本繼續用枕頭對我進行攻擊,我也不甘示弱,從背後拿了兩個新的枕頭對他施展左右夾擊戰略。
“在偷懶將工作推給別人的時候你們就應該做好這個準備。社會是殘酷的,如果連這些都受不了,還是哭著找媽媽吧,波本小朋友!”
“因為頭髮短了一截就哭哭啼啼的人沒有資格這麼說,哭著找媽媽幫自己梳頭髮吧!”
“誰會為了頭髮哭哭啼啼啊。”我矢口否認,論顛倒黑白我稱第二也很少有人敢稱第一,“哦,你這麼說該不會因為你就是那個每天為頭髮少了一根短了一截而哭泣的人吧,害怕禿頭的波本君。”
然後我跟波本開始就“誰纔是那個會禿頭的人”進行了長達十分鐘的爭論。
再然後我們發現萊伊和蘇格蘭已經吃完了我為他們帶回的全素晚餐。
波·目前唯一一個沒有吃晚餐·本:“我在這裏為你們鳴不平進行抗議,你們兩個就這麼對我?”
萊伊拿起紙巾淡定擦拭嘴角,這一刻他的形象跟英國貴族老爺重合了。
——我指的是萊伊的姿態和氣質,而不是指我帶回來的飯菜跟英國菜一樣。
“不要帶上我跟蘇格蘭,我們兩個完全沒有意見。”
蘇格蘭的笑容中帶著一絲歉意,不過也隻有一絲,他說:“瑪麗一個人完成的報告並沒有問題。”
因為蘇格蘭和萊伊的發言,我跟波本在沒有溝通的前提下默契休戰了。
不過我手上仍拿著作為武器的枕頭,防止波本打我一個措手不及。
我用手肘輕輕碰了碰波本,目含同情地問:“慘遭背刺的感覺怎麼樣?”
“跟你頭髮短了一截的痛差不多。”
波本不愧是波本,即使被其他兩瓶威士忌拋棄了,在回答我提出的問題時,依舊堅強地給我挖坑。
如果我承認頭髮短了一截是劇痛,那麼波本就可以藉此狠狠地嘲笑我。如果我表示頭髮短了一截就跟不小心撞了門一樣,那麼他就可以說無所謂地表示自己也沒什麼。
現在雖然明麵上是我佔據了主動權,但實際上我完全是被動的。
我花了兩秒鐘想清楚波本的意圖,又花了兩秒鐘思考了自己該怎麼應對比較好。
“啪啪啪”我送出一陣歡快的掌聲,並大叫:“好!”
一個簡簡單單的好字,蘊含了多種意思。
真要做閱讀理解,光是將我的國文實力發揮出一半,就能寫出六七條不同的含義。
我就看波本要怎麼理解,又要怎麼回答。
我看著波本緩緩張開嘴巴,等待著他的答案。
“真是太好了。”這麼說著,他一邊也鼓起了漲,隻是頻率要比我慢上些許,聽起來要更加鄭重一些。
嘴唇向上揚起,我用自己燦爛的表情向他傳達出“你竟然學我”。
波本掌聲不停,同樣用自己偽裝出來的禮貌笑容告訴我“學你就學你”。
最後因為我們倆臉都撐不住了而假借波本需要吃晚飯為名終止了這場戰爭。
波本在吃完之餘也不忘說正事:“我打算明天開始查警察突然前來的原因,有誰要跟我一起去嗎?”
“我!”我果斷地舉起了手,“當然不會去!”
我這次聯絡警方的方式很隱蔽,並且是以合作搭檔那邊備受良心譴責而最終報警的叛徒小弟身份於昨日報的警。
隻是當時我也不知道具體地點,所以隻能假裝自己覺得有人跟在自己身後匆匆忙忙掛了電話,直到今天找到安全點後才將自己知道的訊息告訴了警方。
訊息內容不僅包括本次交易的地點,同時也包括我之前偷偷調查合作搭檔時瞭解到的一些內部情報。這些短時間找到的內部情報可能並不算機密,但絕對真實可靠,也進一步為我坐實叛徒小弟的身份。
所以我並不覺得波本能調查到我頭上。
而且最關鍵的是,能偷懶誰想工作啊!
“我去吧。”
好吧,蘇格蘭跟我的追求完全不一樣。
在正常的蘇格蘭表示要去後,波本被我氣到的心臟再次恢復了正常跳動速度,他又問萊伊:“那萊伊你要去嗎?”
萊伊拒絕了波本的邀請,並表示自己已經加了很多班了就不要讓我繼續加班了,生產隊的驢都不敢這麼用!
好吧,這是我自己的理解,他的原話是——英國那邊還有些事情需要我遠端處理。
“原來如此,那就由我跟蘇格蘭去查吧。”波本點點頭表示理解,沒有硬把萊伊拉進來加班。
說到底隻要有一個人加入他的行動中就好了,畢竟臥底也有可能出在我們這邊(事實上就是出在我們這邊)。
波本一個人去調查很有可能在之後被我們三的任意一人反咬一口,稱他是為了清洗掉自己留下的痕跡去調查的。有一個人跟他一起去,一方麵相互監督製衡,一方麵如果被反咬也可以讓另外一個人跟他統一戰線,不至於過於被動。
“今天應該沒有其他正事需要做了吧?”我扯著自己頭髮問。
“應該沒有了吧?”波本的視線從萊伊和蘇格蘭的臉上滑過,得出了答案,“沒有了。”
“那就好。”說著,我才椅背上拿起了自己的外套。
蘇格蘭見狀,問:“要出門。”
“嗯。”我點頭,“頭髮有些紮手,我打算去理髮店修建一下。”
會用剪刀當武器跟會用剪刀剪頭髮完全是兩碼事兒。
波本放下筷子,毛遂自薦:“如果你放心的話可以交給我,這方麵我可是很擅長的哦。”
我笑了一下,回他:“我完全不放心。”
波本還在我身後繼續說著自己多麼多麼擅長理髮,我已經頭也不回地徑直走向房屋大門了。
一開,一關,波本終於從我的世界中暫時消失了。
結果野崎出現了。
我:“……”
我現在有些想跟波本待在一起了。
真的。
“島石桑!”
野崎非常熱情地朝我揮手,我也不可能假裝沒看到他,隻能朝他露出鄰居大姐姐的溫和笑容:“野崎君,晚上好。”
僅僅隻是微笑了兩秒,我就察覺到自己臉上的肌肉變得僵硬了。也不知道是剛纔跟波本比拚時留下的糟糕後遺症,還是因為野崎就是有著特殊能力。
一直以來致力於在生活中蒐集漫畫素材的野崎注意到了我頭髮上的變化,問:“能請教一下你為什麼突然剪了短髮嗎?”
“因為生活中會發生很多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換個髮型可以幫助自己轉變心情。”
我就從開心變成了超級悲傷。
“這樣啊。”野崎若有所思。
我趁著他思考的功夫,立馬說:“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下次有空在聊。”
麵對野崎,還是跑字訣比較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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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本和蘇格蘭潛入警局調查警察並沒有取得多大成果,不過這個調查並不是目前我們所要處理的事宜中最重要的一項。
目前我們最重要的仍是跟渡邊十三郎見一麵,留下一個好的第一印象,為未來建立良好關係打下基礎。
為此威士忌三人組在搖滾樂上付出良多,終於在第一次見麵的時候,我成功吸引了渡邊十三郎的所有注意力。
渡邊十三郎熱情無比地說:“我記得你,上次你在酒吧舉鐵的樣子真的是太讓人印象深刻了。你走之後我偷偷試著舉了一下,發現自己也隻能很費力很費力地才能舉起它。”
我:“……”
萊伊:“……”
波本:“……”
蘇格蘭:“……”
黑歷史被人開心說出來的我偷偷同三瓶威士忌交換眼神,問他們為什麼我們對他毫無印象。
即便在我表演舉杠鈴的那個時間點我們還沒有接到接近渡邊十三郎的任務,但在我們收到任務後,憑藉我們四個人的優秀記憶力,也不可能沒有一個人想起當時在酒吧曾經見到過他。
三瓶威士忌都不知道答案。
我要他們作甚!
我疑惑地歪過頭:“當時你也在場嗎?我怎麼完全沒有印象啊?”
因為隊友太過不給力,我隻能自己上。
“啊,當時我做了一些小小的偽裝。”渡邊十三郎有些尷尬的笑了兩聲,“我之前在論壇上發表過對那天在酒吧演出的搖滾樂隊的評價。他們最近換了一個貝斯手,風格有了變化,我就想去更新一下對他們的評價,不過我跟他們私交不好,所以就……”
我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情。
當時我在酒吧輕鬆背出並因此被波本他們誤會我是搖滾樂專業選手的樂隊評價,就是出自渡邊十三郎之手。
這波是什麼?
這波是世界線收束啊!
作者有話要說:千佳:蘇格蘭和波本一起行動能形成有效的互相監督。
波本/蘇格蘭:我們互相監督的成果確實很顯著。
我真的好想將每天的更新時間提前到晚上九點,but我現在每天九點基本上還在看比賽啊,奧運會誤我!(bu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