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每當我在陽奉陰違,偷偷製定計劃坑一波組織的時候,我都覺得自己是全天下最聰明的人。
但是這跟無實物跳繩有著異曲同工之妙,當我拿到真正的繩子的時候出現了一點小小的問題。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我偷偷引來的黃雀並不知道我是他們的同類,差點把我當成螳螂一起抓了。
我隻好跟真正的螳螂們一起倉皇逃跑。
“為什麼警察會過來啊!”
大跨步向前跑的同時,我也不忘做出一副震驚的樣子率先提出這個我們大家都很想知道答案的問題。
長跑並不一定會造成呼吸不穩,至少對於我們幾個是這樣,萊伊飛舞的長發與他平穩的聲音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他們之中出了叛徒。”
他肯定地給出了答覆。
知道實情並非如此的我毫不遲疑地點了下頭,認同了萊伊的說法:“嗯!肯定是這樣。”
在我們三言兩語就要將其定性為對方有臥底的時候,波本提出了不同的看法:“唔,也有可能是我們之中出了叛徒吧。”
我默了一下,說:“波本你還是這麼ky啊。”
波本似乎不明白我為何會指責他ky,誠懇地說道:“我自認為自己還是很會看氛圍的啊,現在最重要的不就是找出我們現在正在狂奔的原因嗎?”
不不不,你剛才那麼一開口重點就全變了。
“現在可不是內鬥的時候啊,波本。”背上揹著貝斯,手上拿著來福槍,跟萊伊一樣“負重前行”的蘇格蘭在這個時候也忍不住開口了。
雖然無法完全排除行動地點是由我們這邊泄露的可能,但現在這麼說,唯一的用途就是引起我們相互猜忌吧。
波本很想進局子嗎?
既然如此,下次我製定計劃的時候也想辦法將卑微的願望納入考慮範圍內,送他去局子裏麵體驗一下不一樣的風景。
我可真是一個大好人。
“隻是在提出一個可能而已,也沒有必要這麼上綱上線吧。”波本表示我們三個反應太大。
我輕笑一聲:“我也沒有上綱上線,隻是想再給你一拳而已。”
“向前狂跑過程中往右出拳肯定沒有靜止站立的時候出拳容易,”波本也回以我燦爛而又自信的笑容,“而且這次我會躲。”
“要打還是……”
“到練舞房打。”
我刻進DNA的接話功底徹底讓滅火隊隊長、遞台階專業的蘇格蘭放棄了他的本職,不,兼職工作。
“對不起,下意識的就……”
我在跑步的過程中合起雙手,向蘇格蘭表達了自己的歉意。
畢竟他是在給我遞台階,我卻不知好歹地把台階拆了。
“沒什麼。”蘇格蘭語氣有些微妙地接受了我的道歉。
不過好訊息是波本忙著嘲笑我的拆台行為,沒有再抓著我打他一拳這件事不放。
他們三個順利地逃離到我們的據點。
我也到達了,就是沒那麼順利而已。
我的手上拿著剪刀,對著鏡子糾結著要不要將我完好無損的頭髮減掉一截,好跟我那被樹枝纏斷的頭髮保持一致。
其實也不需要糾結,畢竟我也不可能放任自己頭髮一截長一截短。
雖然我是搖滾樂隊的經紀人,但我本人並不想這麼的“搖滾”。
一邊心痛地將自己悉心愛護沒有分叉的頭髮減掉,我一邊想著今天的任務。
雖然警察來得比我預想中的快,差點就讓我達成自己送自己進局子的成就,但他們的出現確實達成了我的目的——讓組織拿不到本次交易的貨物,冰/毒。
不管是用冰/毒控製組織底層的成員,還是想辦法讓組織那些在社會上有著良好地位和形象合作夥伴染上,都不是一件好事。
前者意味著底層成員對組織更加言聽計從和做事更加瘋狂——畢竟你不能對一個大腦都被控製住的傢夥抱有好的期望,後者則意味著組織手中可以打出的大牌更多。
事實上我懷疑如果不是被我橫插一腳,我們拿到的冰/毒會有一小部分被我們這四個保留,用以誘導渡邊十三郎。
按照日本政界子承父業的垃圾傳統,即便渡邊十三郎現在還在快樂玩搖滾樂,依照他父親的人脈和勢力,未來他也很有可能成為首相。
一個被黑衣組織控製的首相,想想都覺得世界不如乾脆毀滅了比較好。
這也是我除去對毒/品本身的厭惡之情外,會選擇將這個任務搞失敗的原因。
雖然我沒料到在過程中會將我的頭髮也搞沒就是了。
放下剪刀,我看著鏡中自己剛達肩膀的頭髮,長長地嘆了口氣。
這可能就是命運吧。
沒有調整好心情我就回到了客廳,蘇格蘭、波本還有萊伊都意外地保持著沉默。
好吧,去掉最後一個,對於不到萬不得已都全力維持著自己酷哥形象的萊伊來說,保持沉默纔是常態。
我沒有坐到沙發上的空位,而是從餐廳搬了一張椅子過來,讓原本穩定的三角形變成了四邊形。
我抬眼觀察著他們三個人的神情。雖然大家都麵無表情,但我分明看到了沉重的影子。
不就是任務失敗嗎,至於這樣嗎?
雖然這麼想著,但我開口的時候語氣也溫柔了些許:“任務失敗一次又不算什麼,就連琴酒都搞砸過好幾次任務呢。”
琴酒在整個組織裏麵也算是傳奇人物了,舉他的失敗例子非常具有說服力。
波本開口:“任務失敗一次確實不算什麼,但不管怎麼說,第一次對人的意義總是不一樣的。瑪麗你雖然任務失敗過很多次,距離第一次任務失敗應該也有很長時間了,但也絕對不會忘記第一次對自己的打擊吧。”
其實我當時是在為自己坑了組織一把並且有一個能提供資金支援的盟友而高興。
但真話總是不能說的,我隻能對著波本露出一個既不禮貌也尷尬的微笑,算是預設了波本的答話。
波本對我的反應表示很滿意,指了指蘇格蘭和萊伊:“我們三個就沉浸在這巨大的打擊中。”
“啊,那還真是……這是你們三個的第一次!”
“請不要說得這麼有歧義。”蘇格蘭扶額。
就連萊伊也強調:“是任務失敗。”
“抱歉抱歉,隻是震驚到忘記加限定詞了,給我一個重來的機會——這是你們三個第一次任務失敗!”
知錯就改的我第二次的語句沒有任何能讓人產生yellow遐想的地方,至於第一次,我拿我最重要的明美起誓,我真的隻是一時嘴快。
“不過你們也不像是會被過去束縛住的人吧,至於被悲傷失落遺憾等等負麵情緒包裹住嗎?”
蘇格蘭:“事實上我們已經從過去的失敗中走出來了。”
“那你們現在是?”我小心翼翼地問。
“被現在進行時的失敗束縛住了。”
我愣了一下,雖然知道蘇格蘭口中的束縛是抽象意義上的,但我還是下意識地伸長脖子往前傾,在三瓶威士忌身上尋找著有沒有什麼繩子藤蔓之類的東西將他們捆住了。
萊伊問:“你在找什麼?”
“什麼都沒找。”我重新直起腰,將手放在大腿上,假裝自己剛才什麼傻事都沒有做一樣,並問,“所以現在進行時的失敗究竟是什麼。要知道三個臭皮匠頂一個諸葛亮……額,我的意思是術業有專攻,說不定我剛好能夠解決。”
“自信一點,把‘說不定’三個字去掉,你就是剛好能解決問題、將我們從失敗中拯救出來的那個人。”
波本給我戴了一個高帽子,我心中有些小慌張,謹慎地說:“你先告訴我你們的失敗是什麼吧。”
“因為這次的重大失敗,所以我們必須要寫一份關於這次失敗的報告。但由於我們之前從來沒有失敗過,也就不知道該怎麼寫失敗的報告。”俄羅斯套娃一般地說完這段話後,波本再接再厲地說,“這個時候我們隻能依靠瑪麗你這個在此次任務以前唯一有著失敗經驗的人。”
我:“……”
我真的謝謝你們三個了!
組織對任務報告的要求其實不高,但對於組織幹部而言任務報告中的語言藝術就至關重要了。
如果你想升職加薪走上人生巔峰,那肯定要在報告中不影響大局的誇大自己取得的成功,順帶不著痕跡地吹捧組織;如果你想保住自己的性命,那肯定要修飾一下自己所犯的錯誤。
對於威士忌三人組而言,性命他們是肯定能保住的,組織不至於因為一個任務失敗就將對組織忠心耿耿的新星處理掉。不過這次失敗還是有可能會讓他們在組織的“前途”受損,所以他們依舊要在任務報告上麵下功夫。
而且這次失敗還是是團隊失敗,意味著在寫報告的時候可以用春秋筆法將錯誤推給其他人。
他們姑且還想維持一下塑料兄弟情,又覺得仗著自己跟我的鐵關係/擁有我想要的東西/我虛假的愛著他,我不可能將鍋背在他們身上嗎,所以纔不約而同地演出這場戲,讓我寫任務報告。
……但邏輯也有不對的地方啊。
我百思不得其解,不過因為任務失敗確實我應負全部責任,外加抱著走一步看一步的態度,我還是如他們所願接過了寫報告的任務。
我還頗有風範地邊寫邊進行現場教學,指導著這三瓶明明懂卻裝不懂的威士忌:“任務失敗原因不是因為警察來了嗎,我們就寫因為有日本警察的臥底,其實改成日本公安或者其他政府機構的臥底也可以……”
作者有話要說:萊伊: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但失敗了是件好事,不過我不能將開心表現出來
波本: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但失敗了是件好事,不過我不能將開心表現出來
蘇格蘭: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但失敗了是件好事,不過我不能將開心表現出來
千佳:知道問題出在哪裏而且失敗了件好事,但大家都這麼悲傷我也要跟著大家一起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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